程阮揚起眉梢，解釋道：“不……”不是，你誤會了。
只可惜姜越?jīng)]給她講話的機會，他往門框上一靠，要笑不笑的睨著她，“你打算怎么包.養(yǎng)我？”
程阮：“……”
她也不是什么臉皮薄的人，既然姜越這么說，那她就順著他的話往下講：“你先進我公司，其他的事情都好說。”
“行?！苯酱饝乃俣忍?，快到讓程阮覺得姜越挖了個坑給她跳。
他上下掃她兩眼，見她兩手空空，他問：“合同帶了嗎？”
這就已經(jīng)扯上合同了……
程阮頭一次見到比紀千毓還跳脫的人，她一樂，笑出聲來，“你家樓下有打印店，我讓人擬定一份合同過來，你現(xiàn)在就簽?！?br/>
姜越?jīng)]有異議，頗為贊同的點點頭，看上去極好說話的模樣，沒有傳說中的那么難溝通，“行，先進來吧?！?br/>
說完，他側身給程阮讓出一條道，讓她進門。
程阮沒動，微微抬頭盯著姜越看了會兒，才施施然走進他家。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趙宣芮怎么都簽不下的人，就被她如此輕而易舉的搞定了？
姜越的房子很大，也很亂，看上去是一個人住。雖然茶幾沙發(fā)上的物品胡亂擺著，但室內(nèi)并沒有異樣的味道，可見姜越雖然邋遢了些，但不是不注重衛(wèi)生的人。
“可樂還是蘇打水？”
姜越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來。
程阮想一想，問：“是冰鎮(zhèn)的嗎？”
“是?！?br/>
“那可樂吧。”
回答完，程阮拿手機給紀千毓發(fā)信息，讓他擬定一份藝人合同打印送過來。
姜越擰開冰可樂的瓶蓋，放到程阮面前茶幾上。
程阮禮貌性說了聲謝謝，視線一抬，驀地發(fā)現(xiàn)茶幾邊緣處擺著一部手機，手機被支架固定。
第一眼，程阮以為是姜越在看直播，但當她把腦袋湊過去，仔細瞅了瞅，才發(fā)現(xiàn)是姜越在開直播……
程阮就這么猝不及防的入了鏡頭。
“……”
程阮回過身去看姜越，他為什么不早說他在開直播？
姜越掃了一點她的反應，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兩眼上面瘋狂刷屏的彈幕，眉梢輕抬，退出直播，嘖嘖兩聲沖程阮說：“恭喜你?！?br/>
程阮：“？”
“不對，是恭喜我們。”他糾正，“我們馬上就能上熱搜了?！?br/>
程阮：“……”
雖然姜越還是用那幅吊兒郎當?shù)恼Z氣說出這番話，但程阮知道姜越不是在開玩笑，憑借姜越如今的人氣，想上熱搜簡直輕而易舉。
“喂！”姜越叫她，“你多大？”
程阮聲音悶悶的，“二十三。”
“我二十一，你比我大?！彼f。
既然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程阮行的端做得正，不怕上熱搜，她拿起茶幾上的可樂灌了兩口，這才看向姜越：“所以……？”
“所以……”姜越拖腔帶調(diào)，“姐姐，你可得好好對我?！?br/>
姜越犯起混來，那雙眼眸像暗含勾子，媚而不娘，活脫脫一個矛盾體。
程阮愕然，她這是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瘋子？
“姜越，你跟你的粉絲解釋清楚，我不是你女朋友?！背倘罡忉?，“我有男朋友，我不能讓他誤會?！?br/>
姜越聽完她的話，連個多余的反應也沒有，還是那副吊兒郎當?shù)哪樱霸瓉斫憬隳阆胱屛耶斈行∪?。?br/>
他頗為苦惱的嘆口氣，“行吧……只要姐姐高興，我做什么都愿意?！?br/>
說著，他還俯身蹲到程阮面前，露出一副受到傷害后悲切委屈的樣子。
程阮啞口無言。
靠！哪來的戲精？！
她突然有點后悔找人上這么個人。
還好，紀千毓來的很快。
簽完合同，程阮立馬從姜越家離開。
程阮把姜越的事交給了紀千毓全權處理，自己則回了一趟程家，有些事她得找她爸問清楚。
-
前幾次程阮回程家時，雖然程家的傭人做起事也還算井井有條，但就跟沒了主心骨一樣，懶懶散散。如今程榮山回來，程家的傭人也跟著勤奮起來，沒人再敢偷懶。
程阮從停車到進客廳的一路上能感覺到。
“大小姐回來了……”
“大小姐好?！?br/>
傭人紛紛和程阮問好。
程阮點點頭，她加快步伐跑上三樓她爸的書法。
她敷衍性的敲了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里面，程榮山正站在窗邊抽煙，聽到門開的動靜，他往門口看了一眼，看到程阮來，絲毫不驚訝，仿佛早就料到。
程阮看他在抽煙，跟著從他書桌上的煙盒里拿出一根，點燃。她從不避諱在程榮山面前抽煙，也不怕讓他知道。
父女倆一人一根煙抽著，對視，沉默。
“說說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都做了什么？”最終還是程榮山先開口。
程阮揚揚眉，沒說話，就站在書桌前，隔著一段距離跟她爸對視。
幾天不見，她爸好像瘦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程阮的錯覺，她總感覺程宥揚的長相和她爸的長相有眾多相似之處。眉眼，鼻梁，都有著一樣的神韻。
雖然她從來沒見過她那位大伯，但光看程宥揚也能猜測出來她那位大伯應該和她爸長得非常像。
程榮山見程阮不說話，無奈的嘆口氣，碾滅手頭的煙，朝程阮走過來，“阮阮，你那是在打方家人的臉?！?br/>
方家……方舒琦的娘家，在白城也算有些勢力在。
程阮搖了搖頭：“我不怕他們。”
從決定和方舒琦對著干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想好后面的路。
“我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背虡s山拍著程阮的肩，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他說：“爸現(xiàn)在身體還說得過去，還能再幫你管理公司幾年，萬一有一天爸不在了，你一個人能管理得了偌大的程氏集團嗎？”
程阮想了想他這話，她爸是怕她接手公司后會被方家人使絆子？
她心思一動，“所以，你把程宥揚安排進了公司？”
程榮山?jīng)]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笑了笑，對她說：“往后的時間，收收心，跟著宥揚好好學習管理公司，等你能獨擋一面，爸就帶著你方阿姨去環(huán)球旅行，不再管公司的事?！?br/>
程阮有些愕然，她爸怎么都不問問她壽宴上的事兒？
是她爸不知道？
不應該啊，程宥揚都能看出來的事兒，她爸會看不出來？
“爸，你真的決定要把公司交給我？”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程阮：“……是?！?br/>
“阮阮，繼承公司后，你打算怎么發(fā)展程氏，讓程氏在整個集團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她爸會這么問，程阮故作神秘：“我想想啊……”
兩秒后，她說：“我會賣掉，存一筆錢去買樓，把樓房全租出去，當個包租婆，每天收收租金、喝喝茶養(yǎng)養(yǎng)魚什么的。”
程榮山笑出聲，頗為寵溺的看著程阮：“你啊……”
程阮也跟著笑。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兒，最后還是程榮山有個視頻會議，程阮才從他書房里出來。
離開前。她對她爸說：“我能容忍程冉一時，沒辦法一直容忍她，你看好她，別再讓她來惹我?！?br/>
就在程阮開門出來的一瞬間，她聽到她爸書房旁邊的房間傳來異樣的動靜，程阮頓住腳步，往旁邊的房間掃了一眼，冷嗤道：“只會偷聽墻角的臭蟲?！?br/>
她知道是程冉在聽墻角，故意罵她，“活該一輩子爛在角落里發(fā)臭?！?br/>
罵完下樓時，她在二樓樓梯拐角碰到了程宥揚。
程阮想起今天早上程宥揚說要有東西給她，笑嘻嘻的湊過去?！案?！你這里干嘛？等我嗎？”
“嗯”男人點頭，“給你的。”
說著，他偏了偏身，這時，他手里拿著的小型手工玩偶才暴露在程阮眼中。
因為程宥揚剛才一直側著身，程阮沒看見他手里還拿著東西。
三樓，程冉從悄悄往下看，想知道程阮走了沒有，卻未料剛好看到這一幕，她不由得開始眼紅起來。
憑什么程阮就有禮物，而她沒有。
她心里氣憤，一直盯著兩個人看，看著看著她忽然覺得程阮反應有些不對，為什么感覺程阮并沒有那么開心？反而異常沉默。
可下一刻，程阮開心的笑靨又讓她以為方才出現(xiàn)了幻覺。
二樓拐角處，程阮接過玩偶，對程宥揚笑道：“好漂亮，謝謝哥哥！”
沒人發(fā)現(xiàn)她捏著玩偶的手在不斷收緊，仿佛在克制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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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家吃晚飯時，程阮接到一通電話。
她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串號碼，隨便找個理由，出去接的電話。
那邊一上來就跟她說，“阻止程鳶嫁給喬征聿?！?br/>
是個女聲，語氣溫柔，聲音很好聽。
月色籠罩下，程阮擰了下眉頭問她，“為什么？你跟喬征聿認識？”
女人沒回答，只問她：“你會幫我嗎？”
讓程鳶別嫁給喬征聿這事兒……
程阮思考了一下這種可能，“光我阻止程鳶沒用，喬征聿那邊……”
“我自有辦法?！?br/>
女人語氣里的勢在必得讓程阮心頭冒出一個想法，“你別告訴我你想嫁給喬征聿？”
女人還是不正面回答她，“程阮，這個忙，你幫不幫？”
程阮沉默良久，點頭答應：“好，我?guī)停悄阋o我點時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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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程家吃完晚飯回到自己公寓時，大概已經(jīng)晚上十點。
程阮回到家后，第一次沒著急著先洗澡。
她攥著程宥揚送她的玩偶，走到臥室，想看看放到哪個位置比較好。
她前后試了很多地方，都沒能找到適合這個玩偶待的位置。
她拿著玩偶，在臥室里沉默了會兒。
果然多余的東西就是多余的，強行融入根本不可能。
片刻，程阮走出臥室，撈起茶幾上的打火機，去了浴室。
幾分鐘后，程阮垂眸睨著地上冒起黑煙的火團，眼底沒有溫度，仿佛燒掉的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
看著浴室里的煙越來越多，程阮開窗通風。
這時，有人來敲門。
她聞了聞自己身上，沒沾上煙味兒，這才出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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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后。
程阮瞇起眼看著大半夜來她家敲門的閆謨，“你怎么來了？有事嗎？”
閆謨一身黑衣，眼睛也黑漆漆的，直勾勾鎖定她，說出來的話刻薄無比：“就你這副丑樣子，還好意思去包養(yǎng)別人？”
程阮：“……”閆謨怎么知道。
“姜越……”他嘴里慢慢碾磨這兩個字，“你換男人的速度還真快?！?br/>
聽完閆謨的話，程阮意識到，她和姜越可能真的上熱搜了。
程阮瞬間感覺有些頭疼，看閆謨也沒那么順眼了，語氣兇巴巴的問他，“怎么找到我家的？”
“我來給你看見東西?！遍Z謨說著便撞開她，大搖大擺的走進她家。
“換鞋！”程阮喊他。
閆謨不理她。
程阮沒了耐心，上去一把扯住閆謨的頭發(fā)，“老子讓你換鞋再進！”
閆謨沉眸掃她一眼，“爪子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