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可愛把喻小藍母女帶到了餐廳經(jīng)理辦公室,實際上是想說一件事情。
她不是個扭捏的人,便有一說一。
“我沒有請一世的人,但是你那個庶妹啊,最近勾搭上了一個高|官子弟。我邀請了很多官|(zhì)二代,不邀那人說不過去。我估計著那位會帶著你那庶妹一起來,畢竟兩個人正打的火熱。”
秦慧茹是秦山的私生女,只比喻小藍小了一歲。
可笑的是,喻小藍知道秦慧茹的存在,還是她母親過世了之后。
這對她的打擊,一點兒都不亞于秦山的出走。
只是對她來說,那已經(jīng)是五年前的事情。
而現(xiàn)在,喻小藍的情緒沒有半點的波動,道:“沒關系。還有,什么庶妹不庶妹的,她媽媽現(xiàn)在是秦山明媒正娶的…續(xù)弦。”
“你還真準備把她當妹妹處?。俊?br/>
“我有???”
肖可愛笑出了聲音,“哈哈,我敢打賭,她一定會在人多的地方叫你姐姐的?!?br/>
喻小藍挑一下眼睛,她自己并沒有覺察,那眼尾的一挑,已有林深處三分的□□,只是微嘲一句:“那又怎樣!”
七點半,自助餐已經(jīng)吃了半輪,拍賣正式開始。今天的拍品只有一件,就是喻小藍無償提供的戒指“破繭”。
肖可愛早就命人把戒指呈上了臨時搭建的拍賣臺,三百六十度全方面展示給了在場的貴賓。
不同于前幾日喻世推出的新系列產(chǎn)品——“香塵”的清新自然風,這款戒指走的是低調(diào)華麗風,倒是符合了在場貴賓的氣質(zhì)。
喻小藍領著喻藍星跟在肖可愛的身后一塊兒進了餐廳,她沒有走到臺前,領著喻藍星徑直去了飲食區(qū)。
肖可愛是要求她上臺講兩句的。
可講什么講,喻小藍不愿意去,她是來吃自助餐的。
與此同時,皇城大酒店的停車場,呼嘯著開進來一輛白色的汽車。
車雖然不是那種幾百萬的名車,但車的價值幾何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單單一個牌照便可以在城中橫行。
秦慧茹一下了車,就挽上了白榮先的胳膊,挺直了腰背,笑的很甜,也很自信。
門口有迎賓直接引著二人上了直達電梯,六十六層樓,不過就是眨眼的功夫,“?!钡囊宦?,電梯便穩(wěn)穩(wěn)地停了下來。
電梯門一打開,白榮先打先走了出去。
秦慧茹的手頓在了半空。
她僵了一下,又甜笑著跟了上去。
旋轉餐廳里,肖可愛介紹完了拍品的設計涵義,拍賣正式開始,起拍價五萬,舉一次牌子加五萬。
白榮先從侍應生那里取了號碼牌,進門的時候,價格已經(jīng)翻到了二十五萬。
他舉牌,翻了五次。
這個時候,旋轉餐廳內(nèi)的燈光很暗,大約是為了刻意營造氣氛,頂上的射燈關上了一半,白榮先連東西長什么樣都沒有看,就已經(jīng)舉了牌。
后頭的秦慧茹再也甜笑不下去。她在人堆里四處尋找喻小藍的身影,可是人太多,亂哄哄都聚在一起,一時半刻遍尋不到。
肖可愛在臺上喊:“五十萬了,還有加價的嗎?”她預測怎么著也能拍出個一百五十萬的小高|潮。
果然,林素雪很快又舉了牌。
“好的,林女士,又加了價,五十五萬……”肖可愛的話音沒落,白榮先居然又翻了五次牌。
她笑:“哎呀,我的少,這是志在必得啊,已經(jīng)加到八十萬了!”
林素雪忍不住回頭瞪了瞪白榮先。
這種玩法,有點過了。
花一兩百萬買個戒指,不是花不起,就是不知道他們家三兒會不會跟她翻臉!
又一想,韓家一向低調(diào),他們家三兒也從來都沒有高調(diào)過,她這個二姐,要是拖后腿好像也不太好哈。
再說了,雖說是同輩,可她大了白家那混小子將近十歲,他看起來志在必得,她也拉不下臉和個后輩搶東西。
林素雪咬了咬牙,微笑著把號碼牌遞給了一旁的侍應生。
林家不玩了,緊跟著放下號碼牌的還有好幾個。
也是,在座的誰不認識白家的混世魔王。
繼續(xù)舉牌的幾個,白榮先四下一看,連臉都不熟,可見要么是不認識他,要么就是不長眼色的。
此時,價,已經(jīng)叫出了一百萬。
他有些不耐煩,再一次舉牌,這一次只舉了一次,卻偏頭和旁邊的侍應生道:“去告訴上面,翻二十次?!?br/>
翻二十次,就是又加了一百萬。
侍應生不敢怠慢,舉著號碼牌,小跑向前,和臺上的肖可愛耳語一句。
肖可愛抬眼看了看人堆里的白榮先,展顏一笑,“現(xiàn)在是二百一十萬,還有加價的嗎?”
角落里有一個穿著黑西裝的胖子,舉牌舉了一半,似有所猶豫。
白榮先在心里罵了一句,又一次舉了牌。
才剛剛回來還沒站穩(wěn)的侍應生,又被他指使了上去,“再翻二十。”
“三百一十萬一次,三百一十萬兩次,三百一十萬三次。成交?!?br/>
肖可愛一錘定音。
她打開了玻璃柜,取了戒指下臺,親自送到白榮先的手里,一瞥后頭的秦慧茹,笑的更開心了,“多謝白少捧場?!?br/>
白榮先沒有接,四處看看,問:“設計師呢?”
肖可愛再瞥一眼秦慧茹,“設計師?白少的后頭可不是站著一位呢!”
白榮先不快,卻也不再問,伸手把戒指接了過來,隨手放進了口袋里。
他想,雖說過去了十幾年,歲月可以讓一個沒長開的小丫頭,長成一個真正的女人。
但他就不信了,他今兒在這地兒能找不到人。
頂上未明的射燈忽亮,整個旋轉餐廳頓時亮如白晝。
肖可愛不樂意和秦慧茹打交道,禮貌性地笑了笑之后,轉身去應酬其他的人。
白榮先便和身后的秦慧茹道:“睜大了眼睛,給我好好找找。”
要不然呢,他為什么要帶著她來這里!
男人都有一個犯賤的毛病,上趕著送上門的不稀罕,就喜歡怎么追都追不到的白月光。
喻小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某些人心里的白月光,她領著她們家的小星星,很糾結地在甜品區(qū)選蛋糕。其實她不糾結,糾結的人是星。
喻藍星已經(jīng)吃了兩小塊慕斯蛋糕了,還想吃藍莓慕斯。
喻小藍和她說好了這是最后一塊兒,哪知道她小腦袋瓜子轉了轉,又要吃焦糖布丁。
是了,藍莓慕斯四四方方的那么小一塊兒,兩口就沒了,一碟焦糖布丁有它兩個大,小算盤打的賊精。
喻小藍和她商量:“藍莓慕斯你自己吃一塊,焦糖布丁我要和你一人一半?!?br/>
喻藍星噘著嘴扭來扭去,“喻小藍,你晚上吃甜品會長胖的。”
“我謝謝你擔心?!?br/>
“不客氣,誰讓你是我媽呢!我還等著有合適的人了把你嫁出去。”
母女兩個也就是無心的交談,喻藍星是個鬼靈精,她會這么說,喻小藍一點都不奇怪。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啊。
信息量很大!
白榮先隱去了面上的驚訝之情,先前秦慧茹在人群里穿來穿去,始終不見喻小藍的蹤影,他有些煩躁,便獨自一人來飲食區(qū)取威士忌。
這能叫來的妙嗎?
只見一大一小,最終端走了一碟焦糖布丁和一些水果,向餐廳最角落的卡座沙發(fā)走去。
白榮先一抬腳,跟了上去,而后大喇喇坐在了她們的對面。
對于突然冒出來的這個怪蜀黍,喻藍星只是翻了下眼睛,人多,拼個座,見怪不怪了。
她和喻小藍說:“小番茄是我的?!?br/>
“一人一半?!?br/>
“大人還搶小孩的東西。哼!”
白榮先笑出了聲音,他覺得自己好歹也是一抬眼睛能嚇尿人的主兒,可被忽視的這么徹底,除了笑,他已經(jīng)擠不出來合適的表情。
好在,終于成功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對上了喻小藍探究的眼神,他道:“怎么?真不認識了?”他把自己的臉曝光在整個光線里,心里有那么一點兒希冀。
喻小藍瞇了一下眼睛,覺得有點兒面熟,但確實想不起來為什么面熟。
等了半天,沒等來反應,白榮先氣笑:“十三年了吧……陽光燦爛ktv。”
實際上,一句“十三年了吧”,就已經(jīng)讓喻小藍倒抽一口涼氣。
眼前這人,正是她為什么倉皇被母親送出國的原因。
“白……”
喻小藍依稀記得那個黃昏,一個穿著運動衣的少年堵住了她回家的路,張揚地告訴她“老子姓白,想跟你處對象是看的上你”。那年她才十二歲,里,他唱了一首《甜蜜蜜》,唱完了之后,伸嘴過來親她,她用被他硬塞到手里的啤酒瓶,砸了他的腦袋,跑了出去。
三天之后,她便被送到了國外。
“白…榮先?!?br/>
白榮先用手指點了點桌子,正式介紹自己。
誰還沒有個年少輕狂的時候呢!
雖然現(xiàn)在的白少依舊是個混世魔王,可基本上早就不干年少時綁著女孩去唱ktv的事情了。
他也用不著,送上門的都用不盡。
再瞥眼一看旁邊的小女孩,白榮先不快地問:“你有男人了?”
“有?!庇餍∷{警惕。
白榮先哼笑:“我剛才可是聽見了,你女兒要把你嫁出去。”
喻小藍面如寒冰,推了星一把,想讓她先出去,她們好離開這里。
可是白榮先一步跨了過來,把她們堵到了卡座沙發(fā)里。
他道:“沒男人,跟我啊!”
“有?!庇餍∷{再一次重申。想起那時母親焦頭爛額的狀態(tài),她一咬牙又道:“姓林,恐怕你也認得,畢竟住在一個大院里?!?br/>
姓林?大院里姓林的只有一戶,而且只有一個男丁。
林處長可是個狠角色,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那是更狠。
十七歲把自己扔到了國內(nèi)最嚴格的軍校,二十一歲入特種部隊,二十七歲又把自己扔到國安。
如今三十二歲,正值壯盛之年,又成了韓老總手下最得力的干將。并且,他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靠的還不是祖蔭,靠的是軍|功章和身上的傷疤。
不過,沒聽說過林處長和喻家的人攪合到一起。
他們這個圈子,說大不大,雖說林處長大了他三歲,他們打小就沒在一塊兒玩過,可是誰有什么風吹草動,不隔夜便已經(jīng)傳到了各處去。
而且,巧了!白榮先偏頭看了看卡座背后坐著的林素雪,咧嘴,笑的很開心。
“哎喲,二姐,你也在啊。你快來看看,這是不是你們家失散多年的…什么親戚?”
林素雪覺得自己無辜的要命,她原本也是來找喻小藍的,卻被白家的混小子搶了先,一不小心,好像聽了一出故事。
現(xiàn)在好,成事故了。
果然,世上可沒有白聽的評書。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