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要這么說，”魏雅芝很認(rèn)真地說道，“我自己決定的事情，永遠(yuǎn)都不會后悔的，再說我對子明有信心，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身體一定會康復(fù)。”
但愿如此吧，不然這一輩子我可能永遠(yuǎn)都難以心安了，魏海森望著魏雅芝素凈的面龐，心里忽然覺得有些沉重，因為他之所以這么容易就答應(yīng)了魏雅芝的請求，未始沒有對方子明報恩的念頭含在里面，想到這一點，他心里就越發(fā)不是滋味，但是事實已經(jīng)這樣，他也無可奈何了……
月朗星稀的夜空。
方子明和斡嬌如正在御風(fēng)而行，這些天他一直跟斡嬌如膩在一起，雖然沒有魚水之歡，卻也是其樂融融，而且斡嬌如還經(jīng)常帶他去一些新奇的地方，讓他大開眼界，比如今天，他們就是剛剛從八百里滇池回來，這種朝游北海，夕至蒼梧的逍遙生活，幾乎讓他已經(jīng)有些上癮了。
當(dāng)他們回到bj城上空時，他偶然間一低頭，忽然看見那堵紅色的高墻，他不由心中一動：這里面是全世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也不知那些人每天都在里面做些什么呢？
想到這里，他就有進去偷看一下的沖動，于是他指著紅色的高墻對斡嬌如說道：“如如，我想去那里面玩玩?！?br/>
斡嬌如遲疑了一下道：“根據(jù)我的感覺，這里面有很強大的能量波動，是一個比較危險的地方，我們還是不要去湊熱鬧了?！?br/>
“那有什么？”方子明開玩笑道，“你是上界的仙子，難道還怕這些凡夫俗子么？”
“話不是這樣說的，”斡嬌如正色道，“上界也有上界的規(guī)矩，在某些時候，力量并不是決定結(jié)果的唯一因素，再說我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元神而已，并不是真正的真仙之體，所以凡事還是小心為上?！?br/>
“那好吧，那我就不去了。”方子明有些掃興地說道。
他嘴里雖然這樣說，但是眼睛還是盯著里面不停閃耀的燈火，臉上露出一絲不舍的表情，因為他知道，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進去看看，等他復(fù)活以后，那是絕對沒有機會進去的。
斡嬌如看著他的表情，對他的心思早已了如指掌，于是她嘆了口氣道：“算了，我還是帶你進去看看吧，不然你以后睡覺都不得安生了。”
“真的嗎？如如，”方子明又驚又喜地問道，“你剛才不是說怕被人察覺到嗎？”
“當(dāng)然是真的，”斡嬌如點頭道，“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進去之后不能久呆，只能走馬觀花地看一下?！?br/>
“那是，那是，我就看看那些人都在里面干什么，”方子明忙說道，“其實其它的也沒什么好看的?！?br/>
兩人商量好以后，就朝燈光最亮的那幢樓飛過去，一路上，方子明不停地感到有各種奇異的能量在波動，他不由暗暗吃驚道：看來這地方用龍?zhí)痘⒀▉硇稳菽鞘且稽c都不為過，幸好我現(xiàn)在是無形無質(zhì)的狀態(tài)，不然的話，只怕還只潛入外圍，就會讓人發(fā)覺。
兩人逛了好幾層樓，雖然看見許多人忙忙碌碌，但是沒有一個人看起來是方子明眼熟的，他不由大感無趣，正在這時，他忽然看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緩緩地外面駛進來，他不由眼睛一亮，咦，這不是黃軍石的車嗎？他這時候到這里來做什么？
因為看見了一個熟人，所以方子明就沒有心情亂轉(zhuǎn)了，而是一直跟在黃軍石后面，想看看他到這里面來做什么，他正跟得緊，這時斡嬌如忽然拉了拉他的手道：“等一等?！?br/>
“怎么啦？”方子明不解地問道。
“你是想要跟蹤剛才下車的那個人么？”斡嬌如問道。
“嗯，”方子明忙笑著解釋道，“他是我的一熟人，我想看看他來這里做什么?！?br/>
“那你先等一下，”斡嬌如指著樓梯口一個彎著腰的老頭說道，“等他走了你再去?！?br/>
“為什么？”方子明不解地問道，“那不就是一個掃地的老頭么？”
“你傻呀，如果是掃地的，他們不會找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嗎？”斡嬌如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道，“用這么個老頭掃地，一點都不養(yǎng)眼?！?br/>
方子明不由心中一動，于是他拉著斡嬌如的手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老頭是個暗樁，掃地只是裝裝樣子的？”
“你總算還沒有笨到家?！蔽計扇缧Φ?。
“可是一點都沒有感到他身上的能量波動?。俊狈阶用靼欀碱^說道。
“所以我才說，塵世中人也小瞧不得，”斡嬌如正色道，“這個老頭的修為已經(jīng)到了不著皮相的境界，你看著他象是五六十歲的人，但是我估計他的實際年齡應(yīng)該不下于兩甲子了。”
“??？不會吧？這里面居然還有這么厲害的人？”方子明大吃一驚道。
“所以你如果沒有什么其它的事，我們現(xiàn)在就出去吧，”斡嬌如很認(rèn)真地說道，“不然一旦讓人察覺了蛛絲馬跡，追到醫(yī)院里去麻煩了?！?br/>
“嗯嗯，”方子明忙點頭道，“我只看一下剛才那人在干什么，然后馬上走，好不好？”
“那我們快去吧，”斡嬌如拉著他的手說道，“那個老頭已經(jīng)走了?！?br/>
方子明抬頭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原來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那個彎著腰的老頭已經(jīng)無影無蹤了，而他卻一點感覺都沒有，他這時才明白，斡嬌如說的話一點都不錯，這塵世中的人也是小瞧不得的。
兩人飄上黃軍石進去的那棟樓，方子明正不知該往哪里走，這時斡嬌如拉著他的手說道：“跟我來?！?br/>
方子明跟在她后面飄了沒多遠(yuǎn)，斡嬌如忽然指著一扇朱漆的大門對他說道：“剛才那個人就在這里面，你要聽什么就趕快進去吧?！?br/>
方子明聽了她的話，馬上飄身進了大門，他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是個雙層的辦公室，里面的擺設(shè)看起來不是很豪華，但是顯得高雅而有品位，他還沒來得細(xì)看，就聽里間有人不緊不慢地問道：“他的情況怎么樣？”
方子明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微微一驚：這明顯不是黃軍石的聲音，但是聽起來又那么耳熟，這到底是誰呢？難道在這京畿重地，還有我認(rèn)識的人嗎？
他正在轉(zhuǎn)念，這時就聽黃軍石沉聲道：“今天醫(yī)院的正式結(jié)論已經(jīng)出來了，他是永久性的意識喪失，也就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植物人。”
今天出結(jié)論？植物人？方子明聽到這兩個關(guān)鍵詞，不由微微一怔：難道屋內(nèi)的人正在討論我的事情？
“可惜了……”那個聽起來很熟悉的聲音沉吟了半晌，才緩緩地說道。
“確實可惜了?！秉S軍石的聲音有些低沉。
“因為他，這段時間老爺子的心情很不好?！倍虝旱某聊?，那個聲音繼續(xù)說道。
“老爺子是性情中人?！秉S軍石答道。
老爺子？方子明聽到這里，腦子里忽然靈光一閃，他終于知道屋子里的另外一個人是誰了，那是凌志丹的老爸，因為自己跟他有過兩次近距離的接觸，所以覺得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
“老爺子確實老了?！边^了半晌，凌志丹的老爸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黃軍石沒有啃聲。
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方子明的腦子正在高速旋轉(zhuǎn)，這時凌志丹的老爸嘆了口氣道：“他和老爺子的交情深厚，這件事連一號都很關(guān)注?！?br/>
“鋒芒畢露，這是他最大的毛病?！秉S軍石輕輕嘆了口氣。
沉默。
方子明慢慢地飄進里間，只見黃軍石正坐在一張沙發(fā)上，臉上的神色有些沉郁，而凌志丹的老爸則站在一扇百葉窗前，正靜靜地凝視著窗外，從方子明站的角度望過去，只能看見他那高聳的背影，而他臉上的表情則被燈影遮住了，看起來顯得很模糊。
“這樣也好?！贝扒暗娜擞昂鋈痪従彽卣f道。
他這話說得莫名其妙，但是黃軍石卻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所以他臉上不由微微一僵，而在一旁偷聽的方子明，則覺得自己象是突然被丟進了一個冰窟隆里面。
“他這次在西疆立功很大，可以授予他干城之將的榮譽，”窗前的身影一字一頓地說道，“另外，不管他執(zhí)行任務(wù)之前提出了什么愿望，都要無條件地滿足他。”
“是?！秉S軍石站起來恭恭敬敬地答道。
“這事你抓緊時間辦好，不再要拖了，”窗前的人影仍然沒有回頭，“對于英雄，我們要有一個明確的態(tài)度?！?br/>
方子明還想繼續(xù)聽下去，這時有人拉了拉他的手道：“快走，又有人來了。”
拉他的人當(dāng)然是斡嬌如了，所以他不敢怠慢，馬上隨著她飄出大樓，然后兩個人一直飄出紅墻外面，這才停住了腳步。
“聽了剛才的對話，你知道以后該怎么做人了吧？”斡嬌如望著他笑嘻嘻地說道。
“唉，”方子明長長地嘆了口氣道，“這世界還真復(fù)雜?！?br/>
“你以后復(fù)活了，最好還是按照你那些女人的想法，安安靜靜地呆在西北，不要再搞出什么大動靜來了，”斡嬌如很認(rèn)真地說道，“否則別人一旦盯住了你，說不定就會出大麻煩?！?br/>
“嗯，我知道了?！狈阶用鼽c了點頭。
他嘴里這樣說著，臉上的表情也很正常，但是他的心里卻有些不是滋味：人心，還真是難以琢磨啊！也許這才是真正的現(xiàn)實吧……
兩天之后，楚韻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召開了一個秘密會議，這個會議由段尹蕾召集并主持，與會的人員并非楚韻公司的員工，而是那些與方子明有親密關(guān)系的鶯鶯燕燕。
至于會議為什么由段尹蕾主持，道理很簡單，一是因為段尹蕾的強勢地位，二是到目前為止只有段尹蕾和柳霏霏懷有方子明的骨肉，因此在無形之中，大家都已經(jīng)默認(rèn)了她的大婦身份，于是凡是與方子明有關(guān)的事情，都是由她出面解決。
今天集聚在這里的人很齊，幾乎囊括了方子明所有的鶯鶯燕燕，同居過的，沒有同居過的，只要跟方子明有親密關(guān)系，都被段尹蕾請到了這里，她們大體上分為三塊：一部分在淮陽，一部分在省城，另外一部分在bj。
淮陽的有陳方青、向余倩、魏雅芝、趙敏、謝靜雯、鄭燕、鄭怡，一共是七個人，省城的有王西郡、劉香、柳琴三個，bj的有段尹蕾、柳霏霏、戚靈、柳景頤、格桑卓瑪、羅蕓等六人，所以三個地方的人加起來一共就有十六個。
陳穎沒有參加這個聚會，原因當(dāng)然是段尹蕾沒有邀請她，其實她和方子明的關(guān)系，段尹蕾早就聽陳方青說過了，但是一來因為她年紀(jì)還小，二來因為王西郡在場，所以段尹蕾考慮再三，還是沒有邀請她。
另外還有一個很特殊的人，她主動要求參加了這個聚會，那就是方子明的妹妹方子芝，所以最后屋內(nèi)一共就有十七人。
“各位姐姐妹妹，我們能這樣齊整地聚在一起，確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段尹蕾開始了她的開場白，“我想這次聚會的目的，大家可能已經(jīng)心里有數(shù)了，但是在這里我還是要把今天的議題很明確地告訴大家。”
“大家都知道，子明是我們這些人能凝集到一起的核心，但是因為意外的原因，他已經(jīng)陷入長期昏迷的狀態(tài)，按照醫(yī)院的結(jié)論，他在短期里也許很難恢復(fù)過來，所以我們今天的議題，就是討論我們這些人何去何從的問題。”
眾人雖然已經(jīng)料到是要討論這個話題，可是當(dāng)她真的說出來時，心中都不由微微一驚，因為這就意味著，在方子明被宣布成為植物人的之后，他的后宮會經(jīng)歷一次大的洗牌，這本來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卻又讓人感到有些意外——因為商量這件事的時間顯得太倉促了。
“大家可能覺得很意外，為什么我要在這時候提出討論這件事情？”段尹蕾見眾人都沉默不語，于是她從面前的書桌上拿起一張金黃色的卡片，對眾人輕輕一揚道，“主要就是因為這個東西的出現(xiàn)，它迫使我們對這件事在短時間里做出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