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一處雨林,林中毒蛇肆意,沼中鱷魚縱橫。
此時,這處原始的熱帶雨林并不平靜。
“只剩天神一個人了,受了那么重的傷即使是真的神也跑不了多遠,他一定就在這處叢林中?!?br/>
“一定要找到他,今天不把他徹底殺死,明天就是我們的末日!”
“我們真的能殺掉他嗎?他可是天神啊……”
叢林中,一群全副武裝的白種人雇傭兵持槍在四周搜尋著什么,言語中透露著對那名為天神之人恐懼。
“??!”
突然,人群中發(fā)出一聲慘叫,所有雇傭嚇得一起朝慘叫的方向開槍,槍林彈雨瞬間便覆蓋了那個地方。
兩秒后,槍聲停止。
“皮特,是皮特?。〔皇翘焐?!”有人驚恐道。
可惜,他們的好隊友皮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子彈打成篩子了。
頓時,所有人都感覺毛骨悚然,他們根本沒有看到任何人,甚至連一個影子都沒看到。
“??!”
又是一聲慘叫,雇傭兵們像之前一樣,驚恐亂掃,結(jié)果又是自己人。
看著被子彈打成篩子的隊友倒地,恐懼彌漫上眾人心頭。
所有雇傭兵都緊繃著神經(jīng),拿著槍的手在微微顫抖。
終于,一處草叢動了,一道黑色影子從中閃了出來,一抹寒芒劃過了最近兩個雇傭兵的大動脈,鮮紅的血液狂噴了出來。
“天神!是天神!”一雇傭兵嘶吼道,語氣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
黑影停住了,露出了他的面孔,這是一張東方青年的面孔,黑色寸頭,即便臉上滿是血污也能看出五官原本的硬朗,一雙黑瞳深邃,眼中有著一抹淡淡的血芒,整個人透露出瘋狂和殺氣。
看到青年,所有雇傭兵不顧一切地向著他的方向開槍,槍林彈雨瞬間便覆蓋了青年周身。
感受著死亡的到來,徐天無奈苦笑。
人終究不是神,剛才瞬殺兩人已經(jīng)榨干了他所有的力量,此時的他渾身冒血,身體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要死了嗎,孤狼,蒼鷹,終究我還是沒能活著出去,沒能……幫你們照顧家人……
徐天閉上眼睛,感受到密集的子彈一股腦打在他的身上,奇怪的是,并未感受到疼痛。
原來,死亡之后人真的沒有知覺。
小寒,你一定要活下去,好好地替我們?nèi)嘶钕氯ァ?br/>
最后一個念頭浮現(xiàn)在腦海中,徐天徹底沒了意識。
渾渾噩噩中,徐天聽到耳邊一道古老的聲音。
“生死輪回,因果不止,生生死死,死便是生,生既是死……”
……
不知過了多久,徐天的身體有了知覺,但不管他如何費力都睜不開眼睛。
這就是死的感覺嗎?徐天想到。
念頭一出,徐天感覺一股強大的生機充斥在他的體內(nèi),頓時身體一顫,猛然睜開了眼睛。
病房中,病床上,戴著氧氣罩,插著胃管,便是他此時的狀態(tài)了。
感受到身體給自己帶來的不適,徐天皺眉。
這幅虛弱的身體,不是他的。
這具身體,似乎是長時間沒有運動,導(dǎo)致肌肉無比萎縮,不要說下床了,就是動一下都困難。
正當(dāng)徐天頭痛的時候,一段記憶突然涌上心頭。
徐天一愣,腦海中竟然有一段針灸之法。
回天針法……
隨著這段記憶的出現(xiàn),記憶像是噴泉一般狂涌了出來,一時間,徐天的腦海中像是過電影一樣,瘋狂充斥著各種關(guān)于醫(yī)術(shù)的記憶。
腦海中的一切在現(xiàn)實中不過只是一個瞬間,徐天睜開了眼,即使是做了八年雇傭兵、被冠以天神之名的他此時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的腦海中憑空多出了無數(shù)關(guān)于醫(yī)術(shù)的記憶!
顧不上想這些,此時最重要的,是先拯救自己這具難以動彈的孱弱身體。
然而即使是針灸也得先能動彈才能施針,于是徐天開始了與自己身體的搏斗。
經(jīng)過長達半個小時的時間,徐天終于做到能夠控制自己的雙臂,雖然依舊是那樣孱弱無力,但這已然足矣。
正準(zhǔn)備動作的時候,門開了,徐天下意識閉眼,恢復(fù)到先前植物人的狀態(tài)。
一名容貌清麗動人的女子走了進來,旁邊跟著醫(yī)生,兩人邊走邊說著什么。
“王醫(yī)生,麻煩您再幫他針灸一遍?!?br/>
醫(yī)生不耐煩地說道:“葉小姐,我說過很多遍了,他已經(jīng)徹底是個植物人了,這輩子都不可能醒過來,別說再針灸一遍,就是再針灸一千遍一萬遍,也不可能醒過來?!?br/>
沒有為徐天針灸的意思,王醫(yī)生說完后便離開了病房,葉傾城柳眉微蹙,也離開了病房。
病房安靜了下來,徐天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似乎,重生成為了那名女子的植物人丈夫?
徐天苦笑一聲,造化弄人啊。
不再去想這些,王醫(yī)生走時并沒有帶走針袋,拿起銀針,相關(guān)記憶浮上心頭,徐天像是執(zhí)針半輩子的老中醫(yī)一般,熟練精確的扎在相關(guān)穴位。
良久,徐天緩了口氣,額頭早已浮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這具身體實在是虛弱,不過施針一次身體便難以承受了。
利落的拔去胃管和氧氣罩,徐天試著活動了動身體,便下床走出病房。
盡管身體還很虛弱,徐天也不能在這醫(yī)院多耗費一秒時間,他要去找戰(zhàn)友的母親。
……
沿著記憶中蒼鷹給他的地址,徐天找到一個十字路口,地方有些偏,四周房子看起來有些老舊,很有人情味的一處老街。
路口,大老遠就能看到一個不大的早餐店,店面不大,卻有很多客人,一個很面善的中年婦女在店里忙前忙后。
看到婦女,徐天一笑,和記憶中的照片一樣,蒼鷹的母親,是一個面善的婦女。
走進早餐店,徐天還未開口,便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尖利的聲音:
“王芳,今天你要是再不還錢,老子就把你這店給砸了。”
徐天一愣,旋即冷笑,還以為自己來早了,現(xiàn)在看來,剛剛好。
一個瘦猴一樣的黃毛走了過來,身后跟著幾個同他一般裝束的痞里痞氣的青年。
王芳看到黃毛,臉上忙堆起了討好的笑容,弓著腰道:“今天就還,咱雖然窮,但咱還是講信用呢,您點點,這是這個月的一萬?!?br/>
黃毛冷笑著奪過老板娘王芳手中的一疊錢,點都不點就不屑道:“一萬?我沒說過今天要你把所有錢都還清嗎?”
王芳大驚失色:“您…您什么時候說過?一月一萬,這是我們早就說好的呀?!?br/>
黃毛冷笑道:“他媽老子現(xiàn)在說的!還錢!今天你要是不把二十萬的帳給清了,店給你砸了!而且,你老公是不是在鄭城第三醫(yī)院4303病房?今天你如果不還錢……嘿嘿,自己想吧?!?br/>
說完,黃毛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王芳一聽到黃毛說的最后一句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險些沒站住就要暈過去,徐天走到旁邊扶住她。
王芳對著徐天露出一個感激的表情,徐天笑了笑說沒事。
看著黃毛,王芳哭著擠出一個笑臉:“您說笑了,我一共也就欠了您十萬,怎么就成了二十萬呢?就是給我這小店賣了,也不值二十萬呀?!?br/>
黃毛暴怒掀翻旁邊的桌子:“老子說是多少,就是多少!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這二十萬……”
“我說黃毛,你過分了。”徐天再忍不住,皺眉道。
“誰TM叫老子黃毛?”黃毛吼叫道。
身邊的幾個小弟都往后縮了縮,本來坐在位置上吃早餐的客人們有些也悄然離開,都不想摻和這趟渾水。
“你染著個黃不拉幾的頭發(fā),可不就是黃毛么?!毙焯煨Φ?。
一旁的王芳擔(dān)心的把徐天拉到一旁:“小伙子,謝謝你,但是不用了,這黃毛人雖然囂張,但確實是有不小本事,我惹不起,他真的要二十萬,也只能想辦法給他湊?!?br/>
徐天一笑:“伯母不用擔(dān)心,我來處理就好?!?br/>
王芳還準(zhǔn)備再說什么,卻被徐天拉在身后。
徐天走到黃毛跟前,黃毛冷笑道:“叫我黃毛?我今天要是讓你站著走出這條街,我他媽就是你兒子!”
徐天笑著搖了搖頭:“我可沒你這樣的兒子。”
此話一出,黃毛暴怒:“媽的,給老子打!”
幾人一擁而上,徐天從容躲避,拿起一旁的凳子朝著一個青年的腦袋用力一拍,那青年慘叫倒地。
不一會兒,地上躺著幾個青年痛呼不已,尤其是黃毛,被打的臉都腫成了豬頭。
徐天放下椅子,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劇烈的運動讓他心臟狂跳,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
感受到身體的狀態(tài),徐天不由苦笑,憑借這具身體,就是收拾幾個小混混都讓他累的不輕。
一旁的王芳嚇得臉色煞白,忙跑過來拉住徐天:“小伙子,你趕緊跑吧,這黃毛很有背景,打了他,很快就會有人找上門來的。”
徐天心中一暖,笑道:“沒事,伯母,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好?!?br/>
說著轉(zhuǎn)過頭,把黃毛拽了起來,眼神冰冷。
看著徐天的眼睛,黃毛不由心中一顫,不知道為什么,徐天的眼睛讓他感覺很害怕,明明自己面前只是一個比他還瘦弱的青年,卻給人無比沉重的壓力。
徐天冷冷道:“王阿姨總共欠你多少?”
黃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十萬,十萬?!?br/>
“這錢,今天必須還是嗎?”
感受到徐天冰冷的威脅,黃毛一個激靈,嬉皮笑臉道:
“怎么會呢哥,我說著玩呢,嘿嘿,說著玩呢。”
徐天這才松開黃毛,冷冷道:“錢,我替王阿姨還。”
黃毛一聽,旋即懷疑的上下打量著穿著病服的徐天,不過礙于徐天的身手,他也不敢出口問什么。
“好,那你拿錢來吧?!秉S毛說道。
他才不管這錢誰還,他只在乎能不能盡快拿到自己手里,其實這么急著要錢是有原因的,昨天晚上賭錢紅眼了,輸了二十萬,所以今天才著急要錢甚至獅子大開口。
徐天正準(zhǔn)備摸口袋,結(jié)果一愣,這才想起這并不是自己的身體,又怎么會有自己的卡呢?
身為雇傭兵,所有的積蓄都在瑞士銀行里存著,現(xiàn)在想要直接取出來自然是不可能的。
“這樣,三天后,在這里,十萬還你?!毙焯斓?。
黃毛狐疑地看著徐天,結(jié)果被徐天一瞪氣勢便弱了下去。
“那……那說好了啊,三天后我來這找你?!?br/>
黃毛匆匆說了一句便急忙帶著手下離開了,生怕待在這里被這個可怕的青年再打一頓。
黃毛走后,徐天笑著看向王芳道:“伯母,沒事了。”
王芳感動道:“小伙子,你是個好人,好意我心領(lǐng)了,這錢啊,阿姨來還,你還是趕緊走吧,我了解黃毛,他這個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br/>
徐天一笑:“沒事的,伯母,我看他能翻起什么風(fēng)浪?!?br/>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
“我說你去哪了,原來剛醒就跑這兒說大話來了,徐天,你長能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