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霜月吃驚不小，驚呼著指著電腦屏幕上那張照片：“誒？這次任務(wù)不會是這個老『奶』『奶』吧？我可下不了手，還不如讓老師直接……”

    她還沒說完，崔九善就笑了起來，瞇著的眼睛不曾睜開。///\\\()

    霜月翻了一個白眼：“很好笑嗎？還是我說的不對。昨天你在郊外樹林戲弄我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崔九善咳嗽了幾聲，抱了抱手：“抱歉抱歉，大小姐，我道歉。昨天確實是我的不對，但是不這么做的話，哪有那么容易對付那個男人?！?br/>
    提到慎也，霜月的臉『色』就更加不好了。她不想再說這個，轉(zhuǎn)開了話題，盯著那張照片：“先不說這個了。倒是這個局長，白『色』的頭發(fā)，很氣質(zhì)的『婦』人。是老師的母親嗎？”如果這是真的話，她倒可以理解為什么老師不管怎么危害社會都不會被抓走的原因了。上面有人，就是不一樣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贝蘧派茡u了搖頭，然后正『色』著說，“美佳，這樣的話你在我面前提起也就算了，千萬不要在圣護面前說起。他就算再縱容你，也會起殺心的?！?br/>
    霜月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看上去不以為意的樣子：“是么？這是老師不容提起的事情嗎？那他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來歷？”

    “我記得我已經(jīng)教過你一些基礎(chǔ)的查找手段吧？”崔九善看上去并不是很想說起。///\\\

    “無，什么都沒有。我已經(jīng)查過了，根本沒有叫槙島圣護的人，反而柴田倒有些資料?！彼乱е齑?，對這樣的結(jié)局顯然是意料之中又極為費解。

    崔九善也不意外：“看來圣護已經(jīng)把自己的存在完完全全抹殺了。”

    霜月看著他，不說話。

    她在等。

    時間慢慢地走著，車內(nèi)一時間陷入靜默。崔九善頓了頓，想了很久才問：“美佳，你真的想知道圣護的事情，確定要向我打聽嗎？”

    霜月皺眉：“什么意思？”

    崔九善瞇起的眼睛沒有笑意：“我只是怕你無法接受，這個男人也只是普通的人，他不是你心中神一樣的存在，他的過往我雖然知道的不甚清楚，但是，即便是這些，我也覺得你并不能承受?！?br/>
    “jackson你真的是在勸我不要打聽嗎？你這樣一說，我只會更加感興趣的。///\\\”霜月撇了撇嘴。

    老師的過往、老師的來歷、老師的一切，她一點都不了解，當有這個機會去了解的時候，她有一些害怕，但是好奇心壓過了內(nèi)心的恐懼。她想知道，非常想知道。

    “呵哈哈，抱歉，我還不夠了解貴國的文化和人的心態(tài)。”

    “這跟國家不同沒有什么關(guān)系吧。您就說吧，我的接受能力還可以。”霜月心里迫切地想知道。

    按照老師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的過往肯定是她難以承受的吧……

    崔九善也不賣關(guān)子：“圣護他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和你一樣，他的犯罪指數(shù)一直很干凈。唯一不同的是，你的數(shù)值是固定不變的，而他會有輕微的波動，這一點就變得十分有趣，也是他痛苦的根源，他為此感到苦惱。”

    “現(xiàn)在想想，他會碰見相同體質(zhì)的你，他心里其實是很開心的，才會最大程度地縱容你，他一直都是一個很寂寞的人。我遇到他的時候，我剛剛到日本，圣護也才十多歲。他的體質(zhì)被上面的人發(fā)現(xiàn)后，被買走進行實驗。他的家庭和你不一樣，大小姐的你不會明白沒錢的日子真的會把人『逼』瘋，他家里人同意了這樣要求。”

    “實驗？可是拿活人做實驗是……反人類的。///\\\還有，老師的家人……他們現(xiàn)在？”霜月捂著嘴，害怕自己很哭出聲音來，她完全明白那種痛苦，實驗會折磨人最脆弱的意志。

    “家人？現(xiàn)在估計都不在了吧……”崔九善理所當然地說著，又接下去說，“他人生中最初的十年就是在實驗室中度過，沒有實驗的時候就被安置在布滿數(shù)據(jù)線的黑暗房間中。他很少有機會看到陽光，所以膚『色』才會這樣蒼白，發(fā)『色』也很淺。”

    霜月深吸了一口氣，心已經(jīng)痛得麻木。因為她之前完全看不出老師受過這樣的苦，他已經(jīng)把自己演繹地太好。

    “家族庇佑之下的你，被保護得很好，這也是為什么圣護最近才找到你的原因。如果不是因為你升入櫻霜學院的話，圣護也沒有辦法查到你的訊息。連我們都是剛剛才掌握的資料，上面的人更加是不會知道，又或者也是剛剛知道。美佳，你能夠想象嗎？如果你失去家族的保護，如果你也和圣護相同的出身，你同樣會被帶走。”

    “啊……這是祖父祖母用命換來的?！彼滦南?，她抬著眼睛靜靜地看著崔九善，眼神很冷漠，這個時候才真正像一個家族的大小姐，“您沒有理由指責我的家族，難道我非得同樣被關(guān)起來做實驗，您才會覺得滿意嗎？”

    崔九善轉(zhuǎn)開視線不說話。

    他看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不相關(guān)地說了一句：“我只是覺得，命運有時候真的特別殘忍。///\\\就像你和圣護，從一開始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br/>
    截然不同嗎？霜月苦笑著搖頭，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老師站在同一條路上了，她的人生會變成什么樣子，完全是槙島圣護做主。

    霜月不想說這些沮喪的話，只是追問：“然后呢？老師逃了出來？”

    “是，但是過程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十年時間，我見到圣護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圣護的理想，他想完成的事情太了不起，也太吸引我，所以我一直協(xié)助著他?！贝蘧派普f完這些，看上去輕松不少，側(cè)過臉看著霜月，“如何，還要繼續(xù)聽下去嗎？我說過了，圣護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會有痛苦?！?br/>
    “誒?！彼乱饬x不明地點了一下頭，“我明白老師的痛苦，可以感受到?！?br/>
    “你明白那就最好了，不要在他面前說這樣的話。他是真的很喜歡你，所以，千萬別惹他生氣?！贝蘧派菩ζ饋?，額前的頭發(fā)很長，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緒，“想知道什么的話，還是可以來問我。只要我知道的事情，我沒有必要隱瞞你。美佳，我們會成為最佳拍檔的?！?br/>
    “我的榮幸。”霜月也不客氣，她明白自己的立場，又問，“那個這個公安局長的資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崔九善說：“之前把話說得太遠了，這件事才是正事。///\\\你知道厚生省在選監(jiān)視官的事情嗎？”

    霜月點了點頭，之前聽滕說起過。

    崔九善繼續(xù)說著：“那就好，你這次的任務(wù)就是拿下監(jiān)視官這個職位。我會把你要了解的資料交代給你。我打賭系統(tǒng)會判定你面試的機會，因為圣護就是這么認為的，而且這個監(jiān)視官的職務(wù)非你莫屬?！?br/>
    監(jiān)視官？

    霜月短暫的吃驚之后，不由笑了起來，“你們倒是比我還自信。好了，我聽你的話，不會惹老師生氣。接下來的事情，就按照步驟來吧?！?br/>
    “你看，這是系統(tǒng)的判定速度，但是未成年人并不在系統(tǒng)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首先要做的就是讓系統(tǒng)‘破格’認識到你。這些事情都可以交給我來做，你要做的時候應(yīng)付公安局長的考核，優(yōu)勢是你的指數(shù)，劣勢是你還未成年，心智都不成熟。怎么樣讓她認同你?！贝蘧派普{(diào)出一些線形圖，分析著電腦上的數(shù)據(jù)，幫霜月作著最合理的布局。

    之后長時間的對話里，基本都圍繞這些內(nèi)容展開，霜月聽后，只覺得這次的任務(wù)考驗不小。倒是崔九善，看上去毫不擔心的樣子。

    商討結(jié)束之前：

    “是，我知道了?！彼曼c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jīng)聽明白了。她頓了頓，“最后一個問題?！?br/>
    “嗯，你說。”

    “老師剛才出門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嗎？”

    崔九善一愣，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問題，他瞇起的眼睛彎的更加厲害：“這我怎么知道。也許是去圖書館看書了，說不定是今天有課，去上課了，也有可能瑪?shù)铝盏案獬酝炅耍ド虉隽恕?br/>
    “打住打?。ackson，我嚴重懷疑你在黑老師?！彼乱婚_始還認真聽著。

    “哦呵呵，有這么明顯嗎？你是知道的，圣護的愛好并不是很多，想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只要你肯費心，不是什么難事?！贝蘧派平淮晔虑橹螅黠@很輕松，他對霜月本來就不錯，這個時候更是格外的好心情。

    “才不是這樣呢。”霜月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揉』著太陽『穴』，她要消化的資料太多了，這個時候覺得頭很疼，說話也不留情，“我最討厭老師了，一點都不想為他費心?！?br/>
    “怎么了呢，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很困擾，遇上麻煩事了嗎？”說完正事的崔九善樂心地問著。

    “嗯，很明顯嗎？”霜月捧了捧臉，“我都覺得最近自己老了好多?！?br/>
    崔九善聽得這話，搖頭，嘖嘖有聲：“你才多大，就說這樣的話。不過比起剛見到你的時候，確實是成長了不少?！?br/>
    霜月不說話。

    崔九善也不在意，霜月這樣『性』格的小女孩沒有人會狠心為難她。崔九善也不例外，他從心底希望能幫助到她：“抱歉，是不是因為圣護呢？他做事情從來不會考慮其他人的感受，你和他在一起，一定很難吧?！?br/>
    “倒也不全是因為老師。”她嘆了一口氣，“為什么我的生活就變成這副樣子了呢？算了，不說了?！彼似饋?，手扶著車窗，就打算走了。

    “美佳?！贝蘧派坪白∷?。

    “怎么？”

    崔九善措了措詞：“事實既然已經(jīng)成了這樣，再怎么多想也沒有用。你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下去，交給圣護就可以了，知道嗎？他看上去溫和，但脾氣并不怎么好?！?br/>
    霜月拍拍額頭：“多謝你的忠告，其實就在之前的時候，我的愚蠢差點就害死我了?！?br/>
    崔九善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老師很多時候很會溫和優(yōu)雅地笑著，但是其實仔細看的話，就會發(fā)覺他眉宇間的戾氣極重；反倒是慎也，雖然一直冷著臉，沒有什么表情，卻不是一個冷漠的人。

    慎也……

    糟了，霜月想到她把慎也一個人扔在家里。雖然她有些難以面對他，但是他現(xiàn)在始終是一個病人啊，如果他出來什么意外的話，她絕對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我先回去了，你交代我的事情我會準備?！彼麓蜷_車門，跳下了車，揮手向崔九善告別。

    “嗯。拜拜?！贝蘧派菩δ樆囟Y。車子很快絕塵而去。

    霜月看向?qū)W院的公寓，給自己鼓勵著說：美佳，不要多想，不要害怕，趕緊去看看慎也的傷勢吧。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