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神秘女子
“哦”我慢悠悠的應了一聲。
等他?怎么等?就坐在這凳子上一動不動的等他?
我又不是和尚,坐禪禮佛啊?
結果想當然,那些婢女前腳剛走,我后腳就撒丫子溜了。
只不過的只不過。
這個府邸似乎比青崖莊還要大,一整片郁郁蔥蔥的林子就在這金碧輝煌,琉璃飛瓦的中間,我僅僅是走進林子,隨便拐了幾個彎,就迷路了。
早知道就找個婢女帶路了,現(xiàn)在要怎么辦?
這林子跟迷宮一樣,今天能不能走出去還是個問題呢。
既來之則安之吧,我無奈的看著自己的腳尖,垂頭喪氣的在迷宮一樣的林子里繞著。偶爾停下賞賞景,看看天,跟不認識的珍奇異獸打個招呼。
然后心里不停的默念,能不能蹦個活人出來解解我的燃眉之急,再不出去我就要而死在這林子里了,若干年以后的有緣人可能會偶遇我的干尸。
當然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邊走路邊咒罵那個設計這座府邸的建造者,這沒事弄個迷宮在府里干嘛呀,好玩嗎?沒事大家一起玩捉迷藏?
我渾身無力,雙腳疼痛的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休息,兩只不斷的敲著已經僵硬抬不起來的大腿。
驀地耳邊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我不知不覺的朝著琴聲走去,才轉幾個彎,眼前一亮,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不再是沒有盡頭的林子了,有屋,有亭臺,還有人。
太好了!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奔上去。
卻發(fā)現(xiàn)這人還不只一個,整整有三個。
一個白衣蒙面女子在原地翩翩起舞,身段柔軟,動作輕盈,足尖輕踮,看起來猶如凌波仙子一般清新脫俗。
身后不遠處有兩個男子在小聲的談著話,其中一個正對著女子的粗狂魁梧男子不時的將眼神投去。
一個轉身,女子的面紗輕輕落下,一張純凈柔美的臉如花一般在我眼前綻放,我頓時聽到心底花開的聲音。
好一個楚楚動人、空靈淡雅的美女啊。
可是這個美女似乎腦子不太正常,無視我不停對她揮動的手,只一個勁兒的對著我傻笑。
傻笑?
美女好像不太適合傻笑吧?
可是這個美女千真萬確的在朝我傻笑,我突然感覺一陣陰風吹過,才預感有不祥的征兆。
一個冰冷的聲音就隱惻惻的響起,“你是誰?誰準你進這兒來的?”
我頭皮一陣發(fā)麻,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于是僵著笑道,“我是”呃,我該怎么自我介紹呢?
“托顏,你怎么跑這兒來了?”一個不咸不淡的熟悉嗓音適時的替我解圍。
果然,就是我那妖孽相公高子歌,我真是眼拙,剛剛居然沒認出來。
“我,那個不小心就走進來了,誰叫它是府里目標最大的建造。一不小心我走了進來了,門口又沒寫什么不能進之類的公告??墒俏易咧咧兔月妨耍又捅磺俾曃?,就過來了”然后看到一個傻乎乎的美女在這邊彈琴邊跳舞。
“杰古泰,多年不見,怎么連你親妹妹都認不出了?”高子歌似笑非笑,眼神高深莫測的回頭睥了一眼正不爽的瞪著我的杰古泰。
我頓時滿頭黑線,這個連自己親妹妹都認不出的大猩猩是我的哥哥?我跟他哪里長得像?
其實人家只是黑一點,壯一點,跟人類的遠親黑猩猩其實還有一段距離的,只是誰叫他剛剛兇我的?
“原來是托顏,好幾年沒見,一時間的確沒有認出來?!苯芄盘﹦e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漫不經心邪笑的高子歌。
這兩個人怎么看就覺得怎么奇怪,一個原始的跟沒進化好一樣的,一個妖孽的進化過于好,站在一起怪異讓我眼睛抽筋。
“哥哥我們倆哪個是抱養(yǎng)的呀?”我還是把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要是憋著,我怕我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什么意思?”杰古泰面色一變,眼睛直直的看著我。
“難道我們一個像娘,一個像爹?那哥哥你是像娘還是像爹呢?”我歪著腦袋絮絮叨叨的問著。
“像娘”很明顯,杰古泰被我的問題問摸不著頭腦。
“像娘?”我尖叫著跳了起來,那我爹真?zhèn)ゴ?,居然娶只母猩猩做老婆?br/>
“有什么問題嗎?”杰古泰跟高子歌古怪的對視一眼,隨即皺起濃黑的眉毛嚴肅的看著我。
“幾幾成像?”我結巴的繼續(xù)問道。
“沒估算過,基本看過的人都看得出我們是母子”杰古泰謹慎的回道。
我困難的咽了下口水,一眼就看出像,那豈不是十成像?
“那倒是的確很像”我快暈了,突厥人是游牧民族,長的很壯很黑是很正常啦??墒情L成母猩猩還是很震撼的吧?
可是我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我像游牧畜牧民族的一份子嗎?
“為什么我跟你的膚色不一樣呢?”
聞言,高子歌嘴角抽搐轉過眼去,鼻子里發(fā)出類似壓抑的笑聲。
“咳咳,你從小身體不太好,不經常出門。其實以前也沒這么白的,嫁到邊陲去幾年后,人倒是變白了不少,所以剛剛我一時都沒認出你來?!苯芄盘肯裸~鈴大的眼睛說道。
“哦”是么?
其實,哥哥杰古泰真的還好啦,我敢打包票,他肯定是猩猩一族里面最帥的那只。只是壯的有些離譜,高的有些夸張,黑的有些不白。
一時間,大家沉默。
“嘻嘻,你們在玩什么?雨兒也要玩玩”那個柔弱動人的傻美女來回的看著我們,突然傻笑出聲,有點嬌憨,有點天真。
真可惜,這么一個大美人,居然是個傻子。
杰古泰聞聲轉頭,放柔表情,聲音也很小,一副生怕嚇著她的樣子?!坝陜汗裕焐辉缌?,你該回去喝藥了,明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乖乖,大猩猩也會柔情蜜意?
“哥哥,這是大嫂嗎?”我一看這叫雨兒的美女雖然傻傻的,可也有二十多歲的年紀了,再加上哥哥這令我毛骨悚然的溫柔,就自然而然這么猜了。
“不是!”杰古泰僵著聲音說道。
咦,難不成還在談戀愛?
我一張口,準備接著問,高子歌搶先一步捂上我的嘴,“行了,女人這么長舌干嘛?回去了!”
“唔咦,唔”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就這么被高子歌這個妖孽按了回去,直到踏出林子,才松開我的口。
悶的我差點窒息,好不容易又呼吸到新鮮空氣,我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就算你想要謀殺也可以用柔和一點的手段啊,每次都來這一招,你有沒有創(chuàng)新?。俊?br/>
高子歌這個變態(tài),沒事就喜歡斷我空氣,讓我不能呼吸。
“哼,我要殺你的話,你還能站在這叉著腰跟我說話嗎?”說完,率先背手向前走去。
嗯說的也是,我不是沒見過高子歌殺人的方式,奶奶的,那都是一劍揮下,見血封喉的。直到高子歌慢悠悠的收回劍,擦干凈,回到劍鞘,那已經中招的人才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過三秒,如注的鮮血才噴射而出。
那高子歌每次掐我脖子真的都沒動過殺我的心?那掐我脖子是為了什么?
好玩?
高子歌,你丫真的是個大變態(tài)!
“啊”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以至于失常大叫起來,連帶把高子歌也嚇了一跳。
“你又發(fā)什么瘋?”妖嬈的鳳眸狠狠的瞪我。
“我”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還小心的用手護著,生怕高子歌又發(fā)瘋掐我脖子來玩。“我剛剛忘了問候我哥哥的爹了”
“什么?”高子歌皺眉。
“就是,剛剛就記得問候哥哥他娘的膚色跟長相,忘了問候他爹也就是我爹了你說我爹會不會怪我偏心?”我認真的問道。
“什么亂七八糟”高子歌眉心的紋路更深了。
“哎呀,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嘛,所以我都不記得生我的爹娘,問問都不行么?人家要是問我爹叫什么我都答不上來,那很丟臉哎。”我哀怨。
“你很在意?”
“廢話,連自己爹娘都不記得了能不在意嗎?這叫忘本?。 蔽依硭斎坏?。
“那行,我告訴你得了,你不記得我記得啊?!备咦痈枵伊藦埖首幼拢瑸樽约旱搅吮?,一副準備徹夜說書的模樣。
“那你先告訴我,我爹叫什么?我娘叫什么?”我也順勢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爹是突厥的大將軍石阿失畢,你娘是金山公主,具體名諱我就不知道了?!?br/>
“我娘是公主?”我尖叫,一口茶水就這么不含蓄的噴到桌子上,不停的咳咳咳,嗆的我眼淚都飆出來了。
這年頭公主都能長成猩猩樣?
天雷啊,你劈了我吧!
“你離我遠點!”高子歌一臉嫌惡的看著我。
好不容易止住咳,“那我爹娘豈不是郎才女貌?”我說的那個心虛啊。原諒我善意的恭維,我真的不是看不起生我養(yǎng)我的父母,我發(fā)誓。
“可能吧”
看吧,連高子歌都不自信了。
“除了對你爹娘是不是郎才女貌之外,還有其他疑問嗎?有就快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我以前真的不白?”我問了一個剛剛從哥哥口中聽到的很介意的問題。
高子歌沉默的臉色很古怪,一直像看怪物一樣的研究了我半天,最后一口喝完茶起身走人。
直到走出房門的那一刻,才搖頭晃腦,無限感慨的來一句,“女人哪”。
女人?
女人怎么了?
我只不過想要知道哥哥是不是惱羞成怒我說他黑以至于誣陷我么,誰叫我不記得以前了呢?
唉,要是烏娜還活著該多好啊,起碼我還能問問以前我到底是黑是白的真相。可惜啊,現(xiàn)在只能問鬼去了。
不過,老爹的名號怎么有些耳熟呢?
不過這偌大的豪華府邸怎么就讓我們住進來了呢?聽說那個傻傻的雨兒竟然是王府的大小姐,難道我那個大猩猩哥哥想要倒插門?
自那以后,我被勒令不準再踏入那個林子了,據(jù)說雨兒在里面養(yǎng)病,不能去打擾她。
住了近半個月,除了知道有個雨兒,都沒見過其他的主人,詭異讓我滿腦子蜘蛛網(wǎng)了。
“你說什么?”我一時忘形,一把揪著高子歌的胸襟,高聲問道。
“你耳朵不好嗎?我說青崖莊沒了,被大火燒毀了,所以暫時只能借助在駱府?!备咦痈栎p松掙脫我,優(yōu)雅嫵媚的拍拍衣袍,整整褶皺。
那語氣怎叫一個輕描淡閑了得,那么大的一棟府邸被毀了,眼睛都沒眨一下?,F(xiàn)在是怎么樣?他當時燒了一座房屋模型嗎?
“燒了?你一點都不心疼?”我驚的有些回不了神。
“心疼?為了那種破玩意?值得嗎??”高子歌不屑的反問。
“那占地一千多畝,靠著山,房間接著房間,瓦連著瓦的豪華府邸叫破玩意?”這個暴發(fā)戶真的有這么暴嗎?
“不然呢?比那更豪華,更奢侈,更恢宏的府宅我多的是。你以為青絕地獄門都是吃素的?”
“那里面的人呢?逃出來了嗎?”幾百號人哪,有錢也不帶這樣的吧?
“有些燒死了吧,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想有腦子的人應該都會逃出來的,明知道救不了火了,還留在那被燒死,除非是傻子?!备咦痈璨辉谝庹f道,一副不關我事的樣子。
“你既然你是青崖莊的主人,即便你有再多的錢,即便你一點都不在乎,但是”我深吸一口氣,控制著我愈見破音走調的音量,“你怎么能這么沒人性?至少你應該關心一下傷亡人數(shù),如果死了,是不是該撫恤照顧一下死者的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