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金陵城的宵禁很嚴,畢竟再過一日,就迎來新皇登基,這么隆重的事情,不單單在魏國備受關注,怕在這周邊,沒有哪一個國家不注重這個事情的。
明月漸漸高升,外邊也基本沒有什么行人,只是偶爾會路過幾輛馬車,帶著喝著爛醉的世家公子,匆匆趕往歸處。
林安也沒有待在房中,只是躺在屋頂,在一顆大樹蒙蔽的陰影之下,叼著一片樹葉,安靜的看著天空。
忽然有些細微之聲傳來,雖說對方極其小心,不過還是被林安發(fā)現(xiàn)了。
輕輕的飄下屋頂,從一旁的院墻翻過,不聲不響的慢慢靠近對方而去。
來人也很警備,林安剛剛靠近他的時候,他就反應了過來,立馬就要抽出佩刀。
不過還是林安手更快一些,斷刃一頂在來人腰間,幽幽的道:“舉起手來?!?br/>
對方見狀略微驚訝,不過也不至于害怕。放開握在刀柄上的手,開口問道:“閣下何人?”
林安吐出樹葉,看著這黑衣打扮,戴著鬼臉面具的來人,應該不是什么賊人,不過這偷偷摸摸的模樣,弄清楚些也好。
“你來我歸家院外鬼鬼祟祟,還問我是何人?”
“哦,你是歸家的護衛(wèi)?”這下來人有些吃驚了。轉(zhuǎn)過身,拿出腰牌道:“我乃巡夜司的童路,這幾日被安排護衛(wèi)歸大人家屬安全,不過以閣下的身手,怎么沒聽說過?”
看著童路的銀色腰牌,林安愕然,作輯道:“原來是訊夜司的童大人,在下不過只是歸府護衛(wèi)罷了,昨日剛剛來比,家中老人與歸大人是舊時,便留了下來,討了一份差事。”
童路點頭,他也沒必想現(xiàn)在就查清林安說的是否真假,擺擺手道:“那你去忙吧,有你這等身手的人在魏國想來歸府會更安全一些,不過也別放松警惕,多多注意為好,免得出了什么差池?!?br/>
“是”林安癟癟嘴,看著隱在不遠暗處的童路一眼,轉(zhuǎn)身回大門走去。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想的也是簡單了些,對于歸來去的安危,朝廷怎么可能不重視,就算無憑無據(jù)的,以歸來去的身份,朝廷也會派人保護。就剛剛的銀牌巡夜司的童路,要知道在這金陵城,白天一般的護衛(wèi),都是以巡防營為主,官府府兵為輔。而到了夜里,巡防營只是明面上的護衛(wèi)了,主要的還是這些巡夜司的人。巡夜司分三種,第一種是以木牌最次,一般負責平常護衛(wèi)。第二種為銅牌,一般金陵城外,都能看到他們的影子,一些重要街道,或許哪個角落也能和他們相遇。除去巡夜司司長,最高級的就是銀牌巡夜人了,或許他們沒有很高的權(quán)利的地位,不過一般的達官貴人,對他們都是敬重有佳,不過認識他們的人極少。
“銀牌巡夜人,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勝任的啊,這海神教看來很是被重視啊?!绷职矁?nèi)心思索,對于海神教他也不是很了解,不過能在魏國這么多年的圍剿下,依然能夠生存的組織,怕真不是一般的強悍,看來還是注意一些為好。
“但馬上就到新皇登基之日了,各個街道的護衛(wèi)隱衛(wèi)都不少,怕海神教也不會這么肆無忌憚吧?除非不怕朝廷日后鐵了心的各地剿滅他們?!睋u了搖頭,搞不清這些人會怎么想,怎么做,要真怕,也不會和朝廷作對了。
回屋路上,恰巧碰到剛剛打開房門的中年護衛(wèi),此人叫做金華,金陵周邊一村莊之人,前幾年在鏢局呆過,來歸府后,也把家中老小接到金陵,安置在城北一家小庭院,也算是安頓了下來。
兩人相互點頭,相安無事的各做各的去了。
使臣驛站熱鬧到很晚才漸漸散去。酒過三巡的宗寧幾人,差不多都要把黎小山當做親兄弟了,若不是實在太晚了,怕幾人都不放黎小山離開。
正靠在內(nèi)屋坐椅上,暈乎乎的宗寧,感覺有人在拍他的肩膀,幾下之后他有些不耐煩的道:“別打擾本皇子。”
“宗寧?!鄙砼詡鱽沓林氐纳ひ簟?br/>
宗寧疑惑的抬起頭,終于努力看清來人后,有些驚訝的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道:“五皇叔,您怎么來了?”
“見過三皇子?!?br/>
見到五皇叔身后的來人,宗寧更是吃驚,要知道,這人可是常年伴在父皇身旁的護衛(wèi),一般情況下,基本不會離開父皇,更別說離開胡國了,這次竟然會跟著五皇叔一同來到魏國。
五皇叔示意宗寧坐下,他親自給宗寧倒了一杯醒酒茶后,道:“明日一早,你起程回國,這次的任務你們已經(jīng)完成了,其他的你別問那么多,這是你父皇的旨意?!?br/>
宗寧張了張嘴,想問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從何問起,看著這在胡國,一向和藹可親,門客無數(shù)的五皇叔宗岳,他還以為這次能奉旨出使魏國,算是能接觸了胡國的重要國事,現(xiàn)在覺得好像自己只是顆棋子罷了,連下一步自己往哪走,自己都不清楚。
雖說不知道這突然的安排是什么原因,但是他總覺得,之后會發(fā)生的事情,真的不是自己能參與的了,只能怪自己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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