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突然抬頭,惡狠狠地盯著蘇晚兒。
蘇晚兒渾身一僵,居然沒敢說話。
我對她說:“等會兒,一會兒我給你電話?!?br/>
說著,我拉著林夏走了,期間我給王清發(fā)了個短信,王清回了一個“把她送到醫(yī)院吧”,就沒回復了。
我覺得事情有點奇怪,王清不應該是這個態(tài)度,但坐在副駕駛的林夏臉上一直都是一副木木的表情,我也問不出什么來,干脆就一路把林夏往回送。
林夏一路上乖得要命,一句話都不說,等到了醫(yī)院病房的時候,她才突然回過頭看我,問:“嚴寬在你公司工作,對嗎?”
我覺得有點棘手,但也不能否認:“對,是我公司?!?br/>
林夏睜著烏黑的眼睛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你別后悔就行?!?br/>
然后,林夏轉身進了病房。
我聽不懂她說什么,也懶得浪費精力,嘆息一聲揉了揉額頭就往外走。
“安姐姐?”
后面突然有人叫我,我一回頭,看見個清秀少年。
對方生的分外俊俏,雖然年少,但眉眼已經(jīng)長開,一看就是個溫潤少年,又帶著少年獨有的青蔥氣息,這一眼看過去,幾乎晃花了我的老眼。
罪過罪過,我在心里默念了一下黎禹宸的名字。
“你是。。。那個鄭?”
“我是鄭彥?!睂Ψ轿⑽⑿α艘幌拢骸鞍步憬?,您一會兒能跟我去一趟病房么?安思之生病了,不肯吃藥?!?br/>
我老弟就是這么個倔脾氣,不好安排。
“行。”我痛快的答應了,問:“你剛才去哪兒了?”
“送果籃?!编崗┰谇懊鎺е易?,說:“鄭和大哥的親生父親,原先不是給您父親捐過腎么?現(xiàn)在我腿傷還沒徹底好,偶爾就來看看他?!?br/>
提到這個,我老臉有點紅,當初這事兒吧。。。
“安姐姐不用在意?!?br/>
鄭彥笑了一下:“他現(xiàn)在活的好好的,黎先生承諾會一直照顧他,還會引進最先進的設備幫助他恢復身體,本來都是要安樂死的人了,硬要說的話,還是您機緣巧合救了他呢?!?br/>
我被他安慰的心都好受了不少,心想,這要是我弟弟得有多好。
鄭彥一路帶我回病房,我果然就看到我弟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癱在病床上,也看不出得了什么病。
我一下子就惱了,上去揪耳朵就把他拽起來了。
“哎,姐,姐!”我弟瞪我,又瞥了一眼鄭彥,揉了揉耳朵,沒說話。
說起來,我弟長得也是真好看,跟鄭彥比起來,簡直半斤八兩。
罪過罪過。。我又默念了一下黎禹宸的名字。
在病房里跟兩個小孩兒磨蹭了一會兒,我老弟今天異常的聽話,就是有點不耐煩我,我看他們兩個相處的還不錯,也就沒太放在心上,轉身就走了。
結果這一出病房門,我鬼使神差的就往之前那個植物人的病房里走了,就是鄭和他爸的病房。
當初的事兒吧,不管怎么說,我良心上還是有點罪過,我一路想著呢,走到病房門口,發(fā)現(xiàn)病房門是開著的,但我剛走近,就在病房里看見了一個我怎么都不想看見的人。
米蘭。
米蘭手里提著一個果籃,正放在床頭柜上,而鄭和站在窗戶邊,臉色不善。
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習慣,或者說這兩個人的身份都讓我覺得很敏感,我下意識的就貼在門旁邊的墻邊兒偷聽。
米蘭的高跟鞋聲“啪啪”的,踩了兩下,聲音不屑的說:“鄭和,我真是高看你了,沒想到你居然跟了他,你難道不知道他是個什么德行的人嗎?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下得去手,到時候把你賣了,你還得給人數(shù)錢?!?br/>
“你跟的主子,就是個好人?”鄭和笑了,聲音很冷:“你自己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你記得清楚,我聽說,前兩天你還把那個陸寒亭帶到宴會上去了?你是為了從他那兒挖一點我們公司的情報,連臉都不要了?!?br/>
“陸寒亭就是我養(yǎng)的一條狗,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看不慣你收拾他啊?!泵滋m嗤笑:“我看在咱們是表兄妹的份兒上,警告你一句,王伯母很快就要回來了,到時候,你看黎家還有誰能跟我表哥搶?!?br/>
說完,米蘭踩著高跟鞋就往外走。
我猝不及防,躲都沒地兒躲,一咬牙直接抬腳往里走,正好跟米蘭在門口撞上了。
“你怎么在這兒?”我做出來一副驚訝惱怒,還帶著冷漠的表情,盯著米蘭看。
米蘭也嚇了一跳,但看我這個樣子,并未多懷疑,只是冷哼一聲,拎著包晃了一下,轉身就走了。
鄭和也沒想到我在這里,同樣有些驚訝的看著我:“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也剛來?!蔽乙沧龀鰜硪桓薄捌婀帧钡臉幼?,問:“你還認識米蘭嗎?”
鄭和一窒,繼而說道:“我們是表兄妹,我的親生父親,是她的大伯?!?br/>
我這次就有點驚訝了:“那這么說,你也是黎禹宸的表弟了。”
“攀不上這個關系?!编嵑涂嘈Γ骸拔沂窃涞暮⒆?,我媽連大門都進不去的,現(xiàn)在我爸這樣,更進不去了?!?br/>
鄭和指了指病床,我這才注意到病床上的人,閉著眼睛,慘白的臉,插著管子。
我一看到他,心里就難受,有點看不下去,“恩”了一聲說道:“那我先走了?!?br/>
“等等?!编嵑屯蝗唤凶∥?。
我回過頭看他。
我就看到鄭和抿唇看我,眼神里似乎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緒,欲言又止,喉頭動了一下,他突然問:“黎禹宸對你好嗎?”
我乍一聽到這個問題,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但是莫名其妙,臉一下子就跟著燒紅了。
“還好吧?!蔽移似菩?,捏了捏臉,說:“他對我挺好的?!?br/>
我以為鄭和是想起來他那個可憐的姐姐了,以為鄭和很在意這個,所以下意識的補充:“不過,也就那樣吧,不是特別好啦?!?br/>
鄭和的眼睛閃了閃,垂下眼眸,說:“恩,你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