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了下來。
遠處來來往往的人,不自覺的繞到別的路上,因為這里太冷了。
許仙和鐵游竹誰都沒示弱。
因為兩人都有要維護的東西,為了維護的東西,可以不要生命。
而且,這種針鋒相對,一旦示弱,以后會處處被壓制,就別再想站直腰板,除非……
鐵游竹身上的殺意越來越濃。
許仙自然也不示弱,他的殺意更濃,因為一縷縷六道輪回幡中的灰色霧霾流出,混入到他的殺意中,讓整個天地都虛幻起來。
原本殺意濃郁的鐵游竹,心底一顫,感覺靈魂要被對方吞噬掉。
“這是……怎么回事?他不過是個金丹修士,怎么會讓我有這種感覺?”
鐵游竹心中大駭,這絕不是金丹修士能做到的。
這具分身雖然只是金丹修為,可他本體的修為卻遠超金丹期,神魂堅固,不應(yīng)為外物所動才對。
“難道此人背后真有更厲害的人物?諸葛司主為何不給我點明?只讓我不要與他交惡?”
想到這里,鐵游竹知道該結(jié)束了,如果真的撕破臉,平白給神捕司招了個強敵,不值得。
“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許兄弟的修為,深不可測,鐵某不服不行啊?!?br/>
許仙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對方。
鐵游竹暗嘆一聲,既然已經(jīng)示弱了,那就慫到底吧。
“好了,許兄弟,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不要這么較真,至于李司主的事,我現(xiàn)在就和你說明白,省得你認為我故意為難他?!?br/>
聽了鐵游竹的解釋,許仙明白,這事也不能全怪神捕司,李公甫也要擔一部分責任。
李公甫的脾氣,他是了解的,只需有人在一旁,刺兒上兩句,必定會主動承擔下來責任。
但神捕司絕脫不了干系,只有神捕司的人才會用激將法刺激李公甫。
“我在這里事先聲明,客卿的責任和義務(wù),我都清楚,李公甫和我的關(guān)系,你們也知道,我不希望將來,會站在神捕司的對立面,可一旦觸了我的逆鱗,站在對立面應(yīng)該算是最輕的,對我來說,所有和神捕司有關(guān)的東西全被抹去,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你最好能明白我的意思,也希望諸葛無我能明白我的意思,至于金華城神捕司的事,我不想管了,這就回錢塘,希望不要讓我作出不愿意的選擇?!?br/>
許仙招出兩枚銀龍劍丸,帶著白素貞御劍而去,金秀云看了一眼鐵游竹,冷哼一聲,大袖一揮,憑空升起一股白云,卷起她破空而去。
看著很快消失在天際的三人,鐵游竹臉色陰晴不定。
“真不知這一步走的對還是錯,如果那小子說的是真的,我也許真的會給神捕司招來天大的災難,可……只能先回稟諸葛司主了,讓他老人家拿個主意吧?!?br/>
錢塘,李府。
“漢文,你可回來了,這次你一定要幫幫姐夫。”李公甫唉聲嘆氣的來到許仙身旁,使勁拍了拍許仙的肩膀。
“你是誰啊?打我官人做什么?”
見李公甫使勁拍打許仙,而許仙則夸張的呲牙咧嘴,頓時不高興了。
“我是誰?弟妹,你是不是出門時間太長,把我給忘了,我是李公甫???你和漢文的姐夫啊,怎么?漢文混的好了,看不上姐夫了?”
李公甫詫異的看著白素貞,感覺太不可思議了,這都哪兒跟哪兒???
白素貞眉頭越皺越深,許仙急忙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來到李公甫身旁,低聲道:“姐夫,我娘子失憶了,除了知道我是她官人外,其他的一概都忘了,我現(xiàn)在正愁著呢?!?br/>
“啥?失憶?怎么會有這事?弟妹不是很厲害嗎?怎么會失憶?”
李公甫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白素貞,讓白素貞眉頭皺得更近。
“好了,姐夫,我還能忽悠你不成?”許仙無奈的拍了拍李公甫的肩膀。
李公甫同情的看了眼許仙,道:“漢文,你就節(jié)哀……呸呸呸……看我這嘴,你就想開點吧,其實也不錯,相當于重新談次戀愛,是不是這種感覺?”
“姐夫,這是你的想法吧?要不要我給姐姐透漏一下?”許仙壞笑一聲。
“噓,你嫌姐夫命長?。啃÷朁c,你先去給你姐姐說聲,快去,等會兒我還有事和你商量。”
李公甫拍了拍許仙的肩膀,讓他先去給許嬌容打聲招呼。
許仙無奈,只能領(lǐng)著白素貞去找許嬌容。
金秀云緊跟在身后,看的李公甫嘖嘖稱奇。
“漢文真是太悶騷了,以往還說娶一個美嬌娘就成了,現(xiàn)在好了,已經(jīng)有了好幾個了,現(xiàn)在又帶回來一個,厲害,厲害,我真是差太遠了,男人???真是不能比,能氣死了。”
說到這里,李公甫急忙捂住嘴,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有許嬌容,這才松了口氣。
“唉,也只能想想了?!?br/>
“漢文?弟妹?你們回來了?快坐下。”
許嬌容正在做針線活,一抬頭,發(fā)現(xiàn)許仙領(lǐng)著兩個女子走了進來,驚喜的站起來。
“這位是……”
“這位是我結(jié)識的新朋友,叫金秀云,同道中人?!?br/>
許仙怕許嬌容誤會,急忙介紹。
金秀云欠身道:“秀云見過姐姐?!?br/>
許嬌容笑道:“金姑娘客氣了,隨便坐?!?br/>
雖如此說,可許嬌容看金秀云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想起身旁的白素貞,她急忙咳嗽了一聲,正了正身子,道:“弟妹,找到青兒了嗎?”
白素貞左右看了看,沒搭理她,繼續(xù)觀看房中的東西。
“姐姐問你呢?!痹S仙一看就知道壞了,忘了給姐姐說娘子的事了。
“問我啥?我又不認識她?!?br/>
白素貞冷冷的看了一眼許嬌容,仍舊自顧自的玩自己的。
“弟妹……你……漢文,這是怎么回事?弟妹怎么好像變了個人?”
許嬌容尷尬的愣住了,看向許仙。
許仙苦笑一聲,解釋道:“我正要給姐姐說此事呢,不知何故,娘子的記憶全沒了,除了知道我是他的官人外,其他的一概不記得了,小青也不認得?!?br/>
“什么?弟妹連青兒都不認得了?”
“嗯,青兒被打擊的不輕,暫時不回來了,跟著張公子住在張府?!?br/>
“就是我,看到弟妹如此和我說話,我都有點受不了,更何況青兒,從小和弟妹生活在一起,唉,對了,你不是會醫(yī)術(shù)嗎?正好……”
不等許嬌容說完,許仙急忙打斷道:“姐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我也沒辦法,而且我還請了幾個厲害的人幫忙看了,都沒辦法,只能慢慢等,看以后還能否恢復記憶?!?br/>
許嬌容無奈的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