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西鳶蘿回到上京之后,并沒有將白家段的一點小事放在心上。她每天忙于公司的事情,還要準備大學開學的相關事宜,日子過得忙碌而又充實。
只是過了沒幾天,大表哥連彥博忽然打電話來告訴她,白家段那邊出了點事情,問她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兒,還說怎么會突然想到去那邊玩。
西鳶蘿簡單地敘述了一下當天的情形,連彥博聽了之后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沒事兒,這事兒他會解決。
擱了電話之后,西鳶蘿心中疑慮,就派人去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那天白老頭被帶去了派出所,回去之后眼睛就瞎了。他一口咬定是派出所弄瞎了他的眼睛,天天不是去派出所鬧,就是上陳福娟家里耍無賴,還到處散播謠言,說是西鳶蘿指使派出所弄瞎了他的眼睛。陳福娟兩口子沒辦法,只好找大兒子想辦法,他們大兒子又轉(zhuǎn)而找到了連彥博那里。
這白家還真是一門子奇葩!
西鳶蘿聽了之后,一笑而過,依舊沒有放在心上。這么點子小事,連彥博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夠解決。
連彥博當時也是這樣想的。
但世事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他們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白翠濃的背后還有個汪英伯,而汪英伯,恰恰是齊家和連家的死敵。
政敵相對,猶如兩軍對陣,很多時候,一次輕敵,或者一個小小地失誤,就會帶來災難性的后果。
那天早上,西鳶蘿猶自沉睡在夢中,一陣急促地敲門聲將她吵醒。她起身開門,睡眼朦朧。冉再青一臉焦急地跟她說:“鳶蘿,出事了。”
西鳶蘿打著哈欠轉(zhuǎn)身走回房間,一邊倒水,一邊說:“出什么事了?”
冉再青將一份報紙塞到她手里,“你自己看吧?!?br/>
西鳶蘿端著水走到沙發(fā)上坐下,喝了一口之后才去看報紙,然后一眼瞧見頭條新聞上被放大了數(shù)倍的白老頭的照片,照片上的白老頭面容蒼老,眼神空洞,淚流滿面,一副受盡苦楚欺壓的冤屈模樣。如果不是清楚他的為人,大概連西鳶蘿都要為他叫屈了。
照片上面一行加黑加粗的大標題十分醒目,寫著“豪門千金仗勢欺人指使派出所打瞎七旬老人眼睛”,再看內(nèi)容,其中有寫道:據(jù)說該x姓豪門千金出身上京城第一富豪家族,已故母親為前政要之女,其未婚夫為成員,擔任軍中要職,權勢滔天,而該七旬老人實為其繼母之父,事情起因,只因她與繼母不和。矛頭直指西鳶蘿,就連她那天說的那句:“你女兒和外孫都在我手里”也被斷章取義,因果顛倒地寫了上去。通篇言辭,天馬行空,卻又義憤填膺,正氣凌然。
西鳶蘿扔了報紙,笑道:“這人寫的吧?”
“你還笑地出來?”冉再青坐到她對面,一臉的緊張。
西鳶蘿唇畔的笑意有了幾分冷意,“西氏集團現(xiàn)在的股票行情如何?”
這篇報道寫的那么明顯,現(xiàn)在只怕全天下人都知道所謂的x姓豪門千金就是她西鳶蘿了,如此“丑聞”,首個沖擊的,必定就是西氏集團。
“剛剛傳回來的消息,據(jù)說已經(jīng)下降了三個百分點了?!?br/>
西鳶蘿眉峰一聚,迸射出一道凌厲的光芒。才這么一會兒工夫,就下降了三個百分點,看樣子這次的對手來勢洶洶。
接下去,只怕是齊家和連家都要被殃及。
她到底是得罪誰了?西鳶蘿百思不得其解。
白家沒那個能耐。
利用媒體,顛倒是非,煽風點火,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更何況對象還是當朝權貴。
此人應該有一定的軍政權勢,且勢力很有可能并不弱于齊家,否者不敢輕易對她下手。而且看起來跟白家似乎也有一定的關聯(lián),要不然怎么可能在第一時間內(nèi)就知道了她跟白老頭的過節(jié)?要知道在齊懷淵密集的保護之下,想要跟蹤或者在她身邊安插眼線,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是白老頭將此事告知了那人,然后那人借題發(fā)揮,向她發(fā)難。
可是那人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單單是為了白家出頭?如果是那樣,那也未免太小題大做,得不償失了。等到齊懷淵查明事情之后,他肯定落不著好處。
等等……
西鳶蘿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不亞于齊家的軍政權勢,跟白家有關聯(lián)?
她忽然想到了汪英伯。
放眼全天下,能夠跟齊家比肩的,屈指可數(shù),再跟白家有關聯(lián)的,就唯有他汪英伯了。而且此人一直與齊家不和,一心想要取而代之,明年就是大選,他各方走動,早已居心叵測。
如果是這樣,那么今日之事,并不是故意針對她西鳶蘿,而是以她為矛,攻擊齊家。
西鳶蘿冷靜的心忽然有了一絲顫動。
“快,快聯(lián)系齊懷淵?!?br/>
冉再青早已六神無主,此刻見西鳶蘿一臉凝重,更加慌亂不已,楞了半刻,才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找人聯(lián)系齊懷淵。
沒過一會兒,齊懷淵派過來跟著她的兩個保鏢進來回復,說是齊懷淵今天一大早就被首長召回去,根本聯(lián)系不上。
西鳶蘿的心一沉,頓時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雖然齊懷淵愛她,但再深愛也無法改變她跟他是政治聯(lián)姻的事實。所謂聯(lián)姻,說白了就是相互利用,如果一旦她沒有了利用價值,甚至可能累及他們利益的時候,只怕她就要淪為一枚棄子了。
她相信齊懷淵不會輕易拋棄她,可齊家,就不好說了。
西鳶蘿臉色發(fā)白,偏偏冉再青還在邊上一個勁兒地問,“鳶蘿,怎么辦呀?這該如何是好?”
西鳶蘿強作鎮(zhèn)定,“小奶奶,你別急?!?br/>
冉再青不再說話,可心里哪能不急?她跟西鳶蘿是一條船上的,如果西鳶蘿出事,那么她也會跟著完蛋,先前的萬般籌謀,都將付諸流水。
房間里頓時陷入一陣靜寂。
就在兩人沉思間,有下人進來稟報,說是連大少請西鳶蘿過去。
連彥博的身影仿佛一道曙光進駐到她的心底。西鳶蘿即刻起身前去見他。
連彥博也猜到了這一切都是汪英伯所為,而且分析出齊懷淵很有可能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此事。他忙于軍務,且事發(fā)第一時間就被齊家召了回去,現(xiàn)在多半是被齊家借故給拖延住了。
齊家的目的不言而喻。暫時撇清倆人關系,觀望事件發(fā)展,一旦事情不受控制,便會立即做出決斷。
“鳶蘿,別怕,有大表哥在,誰也欺負不了你?!?br/>
連彥博特別心疼地安慰坐在對面沙發(fā)上的西鳶蘿。
西鳶蘿淡然一笑,“我沒怕?!?br/>
連彥博盯著她的眼睛,篤定地道:“可是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在怕?!?br/>
西鳶蘿頓時有些頹喪,真的有那么明顯么?
“你害怕齊懷淵會明哲保身,為了政治前途而跟你解除婚約,是么?”
西鳶蘿無語。
她知道齊懷淵是愛她的,但同時她也明白政途對他而言的重要性。他是一個有責任心,有擔當,也很理智的男人。他對她的愛,總帶著一種寵溺的疼愛,待她總是處處忍讓,什么都依著她,而她也冷靜懂事地不會去觸碰他的底線。
這樣的感情看上去親密美滿,羨煞旁人,但實際上西鳶蘿心里很沒底,她摸不準齊懷淵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
前世種種,令她極度缺乏安全感,對于旁人,哪怕是齊懷淵,也是信賴不足,而自我防護過甚。
所以在這樣的時候,她完全不知道齊懷淵究竟會作何選擇。一顆心七上八下,六神無主,就連端著水杯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如果齊懷淵真的為了政途而拋棄她,她該如何面對?
看著西鳶蘿擔憂害怕,連彥博心里也不好受,好言寬慰道:“我跟齊懷淵認識多年,了解他的為人,他不是那種任人拿捏的人,只要他不愿意,就算是齊家,也未必能制得住他。”
西鳶蘿眉宇低垂,喃喃自語,“是啊,總歸還是要他自己愿意?!?br/>
如果他愿意,他自然有能力沖突齊家禁錮,如果不愿意……呵,西鳶蘿的唇畔忽然掠過一抹略帶悲涼的苦笑。
連彥博不知道該說什么,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表哥,我沒事。”西鳶蘿抬起頭朝連彥博笑了一下,將手中的茶杯擱到茶幾上,透明的玻璃杯子,水波微微晃漾,幾片翠綠的茶葉悠悠沉浮,宛如波浪中上下載浮的孤舟。
“這人生,總歸是要靠自己?!彼⒋怪垌p輕喟嘆,語調(diào)清淺,3l4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