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嵐放開了唐璇的手,她的周身聚集起玄氣。]她的雙目散發(fā)著灼熱的光芒。
“嵐兒,小心?!碧畦说搅祟檷股砗?,她以玄氣給顧嵐護法,一時間,兩個人的玄氣化為一體。
顧嵐的身后猛地綻放出一個巨大的法身神魂。那神魂約有三丈高,渾身透射著金光。
“喲,沒看出來你還會凝神聚氣,這場戰(zhàn)斗變得有意思了?!鳖櫫璐悸冻鲆粋€鄙夷的笑容,接著,就看到他的身旁落下了一團黑影。
那黑影不是閃電鼬又是誰?可那閃電鼬看著眼熟,卻又陌生。原本那頭機靈聰敏的閃電鼬不見了,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這頭鼬既然黑又丑,渾身布滿了爛肉,就跟顧凌醇似的一身是血。
顧凌醇的神魂受到了腐蝕,所以在他釋放出神魂之后,他的神魂自然也就是這種被腐蝕的狀態(tài)。但是這并沒有嚇到顧嵐,她的戰(zhàn)意沖天,巨大的神魂金身張開大手便向顧凌醇打去。
“沒有魂兵你就敢這么貿(mào)貿(mào)然打我?真是個愣頭青?!鳖櫫璐颊f道。
在他說話的同時,那頭閃電鼬也是齜牙咧嘴地一笑,然后就看到如墨的一團濃霧向高大的神魂金身沖去。
雖然金身看著威力強大,可卻抵不過那黑霧。黑霧如同□□一般蔓延,將高大的金身“染”成了灰色。顧嵐和唐璇都受到了不小的壓力,尤其是唐璇,整張臉漲得血紅,渾身都在發(fā)抖。
“唐璇,我來吧?!鳖檷钩畦⑽⒁恍Γ缓蟀聪铝怂氖直?。
顧凌醇本身就比她們兩個要高幾階,再加上他修煉了不知道什么奇怪的功法,整個人的實力恐怕連神境一層都不止了。唐璇自知與他相比還差得很遠,顧嵐又有什么本事和他抗衡?
所以唐璇固執(zhí)地又用玄氣推了上去,她賭氣對顧嵐說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br/>
“傻子,要不是有自信可以贏他,誰又能管的了你?”顧嵐輕輕地推了唐璇一下說道,“你就放心吧,這里交給我了。”
唐璇看著顧嵐的眼神,她充滿了疑惑。顧嵐的神情好像一點也沒有慌張,難道她真的有這個自信可以打敗顧凌醇?為什么呢?
“看來你是真傻呀?”顧凌醇哈哈大笑,“好吧好吧,那就成全你,讓你們兩個死在一起得了。”
顧嵐是傻嗎?她不覺得自己是傻。如果她們兩個都不做抵抗,那么以顧凌醇如今的狀態(tài)肯定會義無反顧地殺她們,沒有人可以救。而她現(xiàn)在卻有保命的資本,如果跟著江唯學(xué)了那么多神紋還不足以保命的話,那么她學(xué)習(xí)這些玄氣道術(shù)又有何用?她不需要勝利,她需要的只是時間。
顧嵐沒有再說話,她將意念集中于神魂,整個人和神魂合二為一。
那高大的神魂仿佛顧嵐本人,不說一句話,卻時時透露出讓人不敢小覷的氣場。
巍峨的神魂周身不斷環(huán)繞著神紋,顧嵐的手比劃出了一個手勢,那個手勢正是熟悉的“三梵指訣”。那是江唯教給她的,第一個攻擊性神紋。
在江唯那里學(xué)習(xí)了神紋道之后,顧嵐從沒有機會嘗試,這第一次嘗試的機會,竟然要落到了自己族兄的頭上。
“這又是什么奇怪的招數(shù)?”對方似乎也沒見過神紋,他的語氣不像先前那么淡定了??搭檷沟纳窦y將要凝聚完畢,顧凌醇突然先手發(fā)難,一道烏云裹挾著千斤之力直指向顧嵐本人!
在凝聚神魂的時候,最脆弱的便是武者自身了,這一點顧凌醇是很清楚的。
當(dāng)然顧嵐也知道,但是在這個片刻她已經(jīng)沒有再保留的時間。她的神紋已經(jīng)接近完成,面對顧凌醇凌厲的攻勢,她沒有時間去做退讓,反倒是站直了身子,接著凝聚神紋。
顧嵐和顧凌醇比的是時間,可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一個人從旁躥了過來,擋在了顧嵐前頭。那小小的身影火紅的勁裝,在顧嵐眼前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印象。
“唐璇!”顧嵐著急地叫出聲,可她已經(jīng)來不及阻止。唐璇擋在了她身前,用凝聚的神魂與顧凌醇的一擊對抗。一擊的功夫,她口吐鮮血,癱倒在顧嵐的腳邊。
正因為唐璇為她爭取了這一片刻的時間,顧嵐的神紋終于凝聚而成。“三梵指訣”匯聚在神魂周身,那指訣在神魂的手上綻放出道道法相蓮花。
“三梵指訣,破!”顧嵐又驚又急,她以最大的實力催動全身玄氣向顧凌醇攻去。她使出的三梵指訣與江唯的并沒有太大的差別,唯一的區(qū)別是她以神魂使出神紋,神魂的精純讓神紋愈發(fā)強大,故而威力增大了十倍不止!
一道粗壯的閃電劈頭蓋臉地向顧凌醇打去,尚未接近顧凌醇就已經(jīng)顯露出了它巨大的能量。
顧凌醇周身環(huán)繞的黑霧一時間被閃電“收”了個干凈。他雙目一瞪,知道來者不善,立刻催動渾身玄氣與之抗衡。
可神紋道哪里是普通的神魂可以比擬的?顧凌醇的閃電鼬在神紋的攻擊下,快速消退泯滅。因為神魂被傷,顧凌醇也受到了重大的傷害。但是現(xiàn)在的他根本不害怕傷害,一個閃電鼬消失后他又快速聚集起另外一個閃電鼬。
三梵指訣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空間里所有的能量都吸走。而顧凌醇的黑霧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源源不斷地釋放出能量。
這場比試變成了釋放能量和吸收能量的比試。
顧嵐的神紋力量比顧凌醇強大,而顧凌醇本身的等級力量比顧嵐高。只看見顧凌醇不斷地聚集起一個又一個的神魂,那些神魂消逝對他帶來的傷害,他好像視而不顧。顧凌醇受到了控制,普通的身體和神魂的傷害已經(jīng)不能夠影響到他的身心。
顧凌醇整個人就像發(fā)瘋了一樣,他雙目緊緊盯著躺在地上的唐璇說道:“誰說你才是我唐家的繼承者?你不過是一個流放在外族的小野雞!像你這種小地方長大的人怎配繼承唐家家業(yè)?我說過總有一天要終結(jié)你,今天是這個小子主動放棄了對我的防御,我怎么也不會再錯失機會!”
顧嵐拼命催動著體內(nèi)的玄氣,她漸漸感到整個身體里的玄氣都被掏空,整個丹田之海就如同被烈日曝曬一般迅速蒸騰枯竭。她的靜脈和丹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神紋道的力量固然強大,然而那種消耗也不是如今的顧嵐可以抵擋的。如果再這么與顧凌醇對抗下去,恐怕她的丹田和筋脈都將爆裂。
就在這個危險的關(guān)頭,顧嵐的眼前忽然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只熟悉的白狐貍從她面前一閃而過,丟給她一個令人無限遐想的笑容。
是它!那只出現(xiàn)在顧家祠堂的小動物!
這里不是神魂禁制嗎?它怎么能夠突破禁制出現(xiàn)在這里?它來這里干什么?
顧嵐不明所以地看著顧凌醇,而對方的眼神并沒有停留在白狐貍身上,仿佛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視而不見。一道白色光芒飄落到顧嵐面前,白狐貍朝顧嵐齜牙咧嘴地一笑,就在這一瞬間,顧嵐原本枯竭的丹田竟然漸漸出現(xiàn)了復(fù)蘇的跡象。
“你的力量已經(jīng)快要到極限了吧!受死吧!”顧凌醇訕笑著朝顧嵐一掌劈來。
面對那摧枯拉朽的一掌,原本顧嵐是完全沒有辦法去抵擋的。然而現(xiàn)在不一樣,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只白狐貍向她的體內(nèi)傳送來一股能量,那股熟悉的玄氣旋即便沒入了自身,立刻被吸收。
顧凌醇血紅的雙眼流露邪惡的光芒,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掌心與顧嵐的掌心對在了一起。
強大的能量通過掌心涌入顧嵐的身體。
顧凌醇原本以為自己的一掌可以將顧嵐打得魂不附體,可令他大驚失色的是,在經(jīng)過如此長時間的對抗,僅僅五階的顧嵐竟然沒有將自身的玄氣消耗精光,反而她的體內(nèi)存在著一股詭異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將他輸送進去的玄氣完全地吸收。
顧凌醇感覺到身體里的玄氣正在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顧嵐的體內(nèi)。
他拼命想要甩開顧嵐的手,卻不知怎么的,兩個人的掌心緊緊地“粘”在一起,怎么也甩不開。
其實別說是他了,顧嵐也是一樣,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她正在源源不斷地從顧凌醇的體內(nèi)吸取玄氣。那白狐貍打進她體內(nèi)的光芒,仿佛是加速了她本身吸收玄氣的速度,那一道道強橫的力量透過她的筋脈傳入她的丹田。
“你練的是什么妖術(shù)!”顧凌醇瞪大眼睛,明明他才是那個魔頭,可顧嵐現(xiàn)在展現(xiàn)的手段卻讓他也聞所未聞。
“你也好意思提妖術(shù)二字?你給凌醇哥練的是什么妖術(shù)?你是什么人?”顧嵐反問。
“去你大爺?shù)?!”顧凌醇抬起腳就想將顧嵐給踢開。
可顧嵐的身體里還流轉(zhuǎn)著他自己的玄氣,兩兩相碰,他反倒是被自己的玄氣給打飛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禁制的時間也到了。
就在禁制打開的那一瞬間,一道道聲音響徹在顧嵐的耳邊。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顧嵐和顧凌醇已經(jīng)在禁制里打了許久,在那段時間里,他們的視野是被禁錮的。
直到禁制打開,顧嵐和顧凌醇二人才又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他們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后就看到從顧嵐的身體里涌出一股巨大的能量,將整個擂臺的地板犁出一條溝。而那兇神惡煞的顧凌醇,就在顧嵐的一擊之下,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了擂臺的邊緣。
“快抓住顧凌醇,他中了妖術(shù),不要讓他傷人!”終于評審臺上有人率先清醒過來。
“顧凌醇”兩個眼睛都紅了,在顧家埋伏了這么久,好不容易才逮到一個機會可以讓顧凌醇這個家伙發(fā)瘋。所以他才使出了神境禁制符咒,這張符咒對他本身的消耗也很大。
沒有想到他花了這么大力氣,到頭來居然還是一場空!罪魁禍首就是這個顧嵐!要不是她擋著,唐璇早就沒命了!
“我要殺了你!”顧凌醇抱著魚死網(wǎng)破的信念,忽然沖向了顧嵐。可神境禁制已破,光憑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敵得過在場的那么多高手的。
就看見七八個高手一起上臺,將顧凌醇“乒乒乓乓”一頓猛錘,然后等他們散開的時候,顧凌醇已經(jīng)被打得連他媽都不認得了。
顧嵐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有精力再去管顧凌醇了,以他的肉身強度,就算受到了再多的肉體傷害,恢復(fù)起來也是很快的。顧嵐關(guān)心的是唐璇。
唐璇倒在地上,雙目緊閉。在剛才的打斗當(dāng)中,她正面受到了發(fā)瘋的顧凌醇的一擊,如今她氣息奄奄,一絲神魂仿佛就要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