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
“鈴鈴——”
“鈴——”
……
這聲音!
林州訝然,他在海底的時候在梁溪身上聽過一次,第二次就是現(xiàn)在。
所以,眼前的人真的是梁月姐嗎?!
視線挪到梁月手腕上的銀色手鐲,手鐲首尾處連接的是兩條魚,和梁溪的手鐲款式一模一樣。
林州確定了。
不過梁月姐為什么不和他表明身份呢?
既然她不表明身份,說明不想。
林州恍然大悟,安分跟在梁月身后。
能不拖后腿就不拖后腿。
“黃神借路,紙鶴有靈——去?。。 ?br/>
梁月手心憑空出現(xiàn)一只紙鶴,指尖血點紙鶴雙眼,鶴便活了起來。
她給過機會了,接下來就別怪她不客氣!
心念如此,紙鶴飛至空中,脖子左右晃動,雙眼尋找目標,最后,它鎖定在走廊盡頭的某處角落。
“跟上來?!?br/>
梁月跟著紙鶴往前不忘告訴林州。
一步錯步步錯,小心謹慎方為謀者。
林州伸長脖子往前看,這招紙鶴請靈術(shù)看著好厲害,事情結(jié)束后定要梁月姐也教一教他!
林州想的挺美,心情跟著也緩和幾分,不似方才那般懼怕。
走廊盡頭墻壁黑灰,想必這層樓的住戶多半是自焚而亡。
都說三上青歷不可惹,梁上尸,火中魂,水中鬼。
若遇到火中魂,即紅袍火鬼那可就太倒霉了。
方才所遇到的女鬼雖然也是火中魂,但戾氣不重,不足為懼。
梁月怕其中有隱藏更深的厲鬼。
自古以來怨氣難平為死后遺愿,喉頭最后的一口氣堵塞其中使其難入輪回之道。
人活著要爭氣,死了要松氣。
這些怨氣的產(chǎn)生就是死者無法松氣,氣積累的越多,怨氣也就越重。
梁月異常小心謹慎,比之前做任務更加小心,警惕程度不亞于她第一次獨自做任務。
是她小覷這次的任務了,本以為是小鬼作祟,沒想到是厲鬼。
空蕩的走廊回響著梁月姐的腳步聲,鈴鐺聲已然停歇,密密麻麻的銀色長線隱藏在她身邊。
倏然,身邊,竄出一道黑氣。
梁月側(cè)身避過,飛身一躍,“吾令以命——敕!??!”
“林州!”
林州適時抓住袋子里裝著的黃紙符,捏著一大把往空中一揚。
“唰——”
火光霎時照亮周邊的路。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盡是張牙舞爪的黑影,此刻黑影正張大血盆大口想將他吞噬。
林州驚恐的捂住嘴巴,看著黃紙符聳立在身邊燃燒為他形成的保護圈。
梁月姐你一定要保護我啊……我好害怕……
中指往虛空一點,一個翻著白肉的厲鬼被她定在原地,“我給過你機會了?!?br/>
“燃——”
以生前最畏懼的東西讓它徹底死亡,這是梁月對它不聽話的懲罰。
機會只有一次,不聽那就毀滅。
對待這些晦氣的垃圾,梁月沒那么多心思。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
陽間本就不屬于它們,來這就是破壞秩序。
鬼聲千萬重疊起來,刺耳非常。
林州捂住耳朵,身邊的紙符幾欲燃燒殆盡。
身旁張牙舞爪的黑影看老大被滅,四處逃竄。
林州心情復雜,他來這里不是為了鍛煉嗎,那他躲在安逸圈做什么。
狠心咬牙,林州從口袋掏出制鬼符隸,在最后一張紙符燒成灰的時候,他從口袋拿出一根木頭,往旁邊用力一甩便成了桃木劍。
林州加快速度,手持桃木劍向周邊鬼影刺去。
還別說,第一刺就刺中一只反應速度不快的鬼影。
“我居然成功了!”
他居然成功了!
林州太高興了,今天這一幕將會載入他的光輝歷史。
梁月欣慰點頭:“做的不錯?!?br/>
“那接下來的都交給你了啊?!?br/>
梁月走近拍了拍林州的肩膀后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走到角落看他表演。
大boss她已經(jīng)解決掉,剩下的都是小意思,林州能擔當?shù)闷稹?br/>
林州有點虛:“梁月姐我……咳咳……老大,我不行的……”
“不行?”
目光意有所指,林州發(fā)虛。
“男人不能說不行!這里就交給我吧!”
語畢,手持桃木劍又往虛空刺去。
梁月自是不能讓他獨自承擔,就他這小弱雞的模樣,再動多幾下怕是要喘氣喘半天。
“你好菜?!?br/>
“……”
梁月姐說他菜!
好吧,確實是。
清除完附近的鬼影,林州收起桃木劍。
這玩意兒是梁溪給他弄來的,可折疊,最小限度是十三點五厘米的長度,最大限度是六十八厘米,折五度。
“這是趙氏商行的?”
趙氏商行在靈異界可謂是壟斷大戶,大部分道士都是從他這里進貨。
林州可以啊,才入行沒多久就懂得去趙氏商行買桃木劍。
林州不懂:“梁月姐,趙……”
“我就知道你認出我了。”梁月將手背在身后,“林州,你膽子還挺肥啊。”
“哪里的話啊,梁月姐不也是在這里嘛……”
林州抓了抓頭發(fā)不太好意思,早知道繼續(xù)裝作不認識了。
梁月:“去二樓繼續(xù)吧?!?br/>
時間不多,白天清理安全過晚上。
林州緊跟其后。
四號公寓不僅僅是一套公寓樓,還是厲鬼集中營。
梁月本以為三樓的厲鬼已經(jīng)是最厲害的了,誰知道一樓更甚詭異。
他們起先從一樓進來的時候并沒出現(xiàn)滴水聲,這會兒從樓上下來,水聲充盈整層樓,聲音無處不在。
林州緊緊跟著梁月,手里的桃木劍時刻準備。
黃紙符剛剛用完了,他能用的武器也就剩下桃木劍。
還是準備得不夠充分。
梁月也沒見過這么詭異的地方,方才還好好的,除了蜘蛛網(wǎng)多了些,東西亂了點并沒什么……
不對……
灰塵沒有……
四號公寓兩年來從未有人進入,怎么會一點灰塵都沒有?
聯(lián)想到現(xiàn)在回響在走廊的水聲,梁月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水溶萬物,在封閉的空間中,水無處不在,無所不通。
仔細一看墻壁上,黑點斑駁,青苔叢生,邊沿處泛著水漬,墻皮半掛不掉,再往上便是白絨絨的蜘蛛網(wǎng)。
“有耳塞嗎?”
場景不會無端改變,其中必有古怪!
林州搖頭:“餐紙可以嗎?”
他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多拿了兩張紙,暫時充當耳塞應該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