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大唐再是繁華與富足，終歸還是個沒有完全脫離原始社會的古代，造紙術(shù)剛剛出現(xiàn)沒幾年，任何紙質(zhì)都屬于奢侈品，那種柔軟如絲綢紙巾忽然出現(xiàn)，當(dāng)然會被視若珍貴之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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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人們，質(zhì)樸與純良本性，遠(yuǎn)遠(yuǎn)比后世之人更可愛，一點恩惠就能換來旁人真誠相待，這是后世現(xiàn)代社會所嚴(yán)重缺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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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重生之前，他更傾向于生存在如今朝代里，此時的人們思想相對單純太多，不然怎能以他略施小計，就很能拉攏一批人好感徒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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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生存環(huán)境讓他活得更踏實，有現(xiàn)代社會所不具備的輕松感，盡管科學(xué)技術(shù)的落后，給他生活帶來巨大不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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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喝得大醉的李懌以及一行人，都被安排在新開辟的迎賓樓，佯裝醉酒的李之，無人打擾的被三女?dāng)v扶回自家院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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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內(nèi)院的李之立刻精神煥，但隨即被打到浴房伺候三女洗浴，眾丫鬟暗地里嘻嘻笑著沒有跟來，讓李之很是大飽了眼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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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無想象中艷福無邊，至少兩間浴房出出進(jìn)進(jìn)，三女還是有浴巾緊裹身子，但某種程度上來講，那種半隱半現(xiàn)更具有誘惑性，好幾次他需要動用些手段，才不至于令自身生理反應(yīng)，被暴露在大庭觀眾之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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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哥哥，啼兒想好了，先行研制皂角洗水，你這頭比我們女子還要長，又更密實一些，我們?nèi)齻€給你清洗起來也很費勁呢！”龐啼一邊揉搓著李之的長，一邊皺著眉頭念叨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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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手邊就有曬干搗碎的皂角，放在水中搓洗，也會有少量泡沫出來，可以像肥皂一樣使用，但是效果不是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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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角是純天然帶堿性植物，去油效果很理想，頭容易吸收。對頭皮刺激性不大，但此時狀態(tài)下使用起來的確很是不便！啼兒想法很好，今晚我與郡王大人說起過，郡王府現(xiàn)在就有些琉璃瓶瓶罐罐，改日我們都搜刮來，就能提前進(jìn)行研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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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姜水已經(jīng)很有用處了，制造起來也簡單，你所說的洗水，會比姜水還要好用？”瑜然問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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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說的煮姜水，是生姜洗凈后切碎，放在熱水中熬上一個小時，待水熬成淡黃色時，就可以將生姜撈出扔掉。用此水洗頭，可以生護(hù)，但沒有泡沫產(chǎn)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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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是同一級別，那種洗水與水混在一起時能產(chǎn)生大量泡沫，并含有多種成分，這些成份綜合作用能起到清潔頭皮與頭功能，尤其去頭屑功能更為顯著！而且那種香波泡沫，含有高粘度油脂，可以吸附在每一根頭表面，形成很順滑的薄膜，令頭順滑、健康、自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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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對植物具有獨特理解的龐啼，也無法與有事先體驗的李之相提并論，小姑娘則是出于對他的無限信任，才會義無反顧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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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綺笑言，“既然他如此自信，我們就等著啼兒研制出來，這可是正文下一步事業(yè)關(guān)注重點，正清文綺堂藥業(yè)，能否展起來，就在此一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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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紙巾出人意料提前成功，說不得明日我就要回到柳澗村一趟，你們就留在這里等待幾天后開業(yè)的小姐妹到來，龐盛兒不是回去通知了？能夠明日趕來的，就安排她們把衣物成品試穿一下，沒有趕到的就算了，來多少算多少，我們不強求她們，以明日趕到人數(shù)為準(zhǔn)，少一些再另想辦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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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但潛臺詞已經(jīng)很明確了，如此關(guān)鍵時候，正是檢驗一個朋友的關(guān)鍵時刻，友情如何取舍，要清綺心中有數(sh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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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綺也明白李之沒有道出話意，“開業(yè)我們對她們的需求，遠(yuǎn)沒有即將贈送優(yōu)惠條件更誠懇。今天我之所以沒有把此類相關(guān)提前告知，也有考驗一個人之用心，正文，你的意思我想得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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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雖說現(xiàn)如今女性在外地位不能與男人同等視之，但她們?nèi)蘸笸ㄟ^婚姻，也可或多或少勾連起不同勢力之間關(guān)系。我們這等人際利用手段并非投機尋巧那般膚淺，生意鋪展離不開人際網(wǎng)絡(luò)支持。你那些姐妹我們更多是抱著善意維系方式，并不強求取得效果，至少她們各自地位，也是服飾風(fēng)潮走向積極促進(jìn)一方主力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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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處好關(guān)系維持，相比利益拉攏更加現(xiàn)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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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部分原因吧，這僅是我個人猜想，畢竟那些人我一個也不認(rèn)識，唯一識得之人，又是龐盛兒那種瘋瘋癲癲的小辣椒式人物，還能指望她出謀劃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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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然呵呵樂道，“也的確，盛兒性格做個好姐妹自無話說，但她風(fēng)風(fēng)火火行事風(fēng)格，的確不適合在商業(yè)上興風(fēng)作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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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綺卻是搖頭有她另一番道理，“我與瑜然又有哪一個天生做得了生意？龐盛兒也有她的優(yōu)勢，那就是不怕得罪人的行事果斷！或許目前自她身上看不到經(jīng)商痕跡，畢竟也是兩代大商家之后，如今才十幾歲年紀(jì)，一旦思想成熟也不容小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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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也不辯駁，各人自有交友并更深認(rèn)知特長，他只需要把握住大方向即可，“你自己把握就是了！啼兒，若是明日來人過多，你就去老祖宗那里躲避一下，女人傳遞小道消息專長可與人品無關(guān)，我可不想千思萬慮之下，有人還是把你驚人特異處不經(jīng)意宣揚出去。目前我們不足以應(yīng)對太過強大勢力，一切小心為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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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由哥哥做主！”龐啼一向以李之的馬是瞻，乖巧得令人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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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我爭取當(dāng)天趕回，草紙制造并不著急，紙巾生產(chǎn)盡管迫在眉睫，早一日大批量生產(chǎn)尚在其次，提前組織人馬前往各地備下足夠原料才是關(guān)鍵！你們或許還不知道，更適合最佳宣紙原材料的尋找，早在宣紙研制出來后，我就吩咐劉師爺派出去了人馬，目的地面向整個大唐。目前消息未走露前提下，那些紙漿原材料屬于棄之無用廢料，像是樹皮、麻頭、破布、舊漁網(wǎng)等等，一旦被人提前關(guān)注到，我們?nèi)蘸笤旒埑杀緯o限制提升。第一批大筆投入會在各地地皮悄然購置上，那些適宜竹料、青檀樹、稻草、楮、桑、竹、麻天然繁茂之地，就會是我們盡可能圈購目標(biāo)。但那些地方及時買下來也不急于使用，而是竭力利用一切可以收購到的原材料，等到這些東西出現(xiàn)大幅度價格攀升，才是動用那些儲備地之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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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考慮如此長遠(yuǎn)，若不經(jīng)由你詳盡解讀，今后銀子流走之后，怕是我才能反應(yīng)過來！”清綺嘆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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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在生意上長期占據(jù)有利主導(dǎo)地位，就需要付出比別人更長遠(yuǎn)眼光，一旦眾人跟風(fēng)而至，我們才有余力從容應(yīng)對。像是價位更低廉，制造起來難度更低的草紙，在那些價位遠(yuǎn)遠(yuǎn)高出數(shù)倍的紙巾，沒有大批量流向市場之前，不易提前啟動！因為前者工藝要求相對較高，等到眾所參與其中，草紙再行出現(xiàn)就會形成壓倒性傾軋態(tài)勢，在低廉價格面前，所有高質(zhì)量紙質(zhì)都不可抵擋那種價格沖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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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我們自己的產(chǎn)品沖擊另一部分自產(chǎn)品類？正文，你不是打算借助造紙廠展，來進(jìn)一步開拓我們的今后人脈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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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小勢力可都是人精，憑什么明明能自己上馬相關(guān)項目，而繞一大圈來求助于我們？我們通過事先培植同盟力量是有數(shù)的，一旦各地同行同道蜂擁上馬造紙業(yè)，因為良莠不齊原因，會對我們品質(zhì)在先先行廠家是個巨大沖擊。這時候令幾乎不見成本的草紙忽然間投放市場，會使那些跟風(fēng)紙廠短時間內(nèi)形成產(chǎn)品銷售嚴(yán)重停滯，而那些我們的同盟者，會在柳澗村造紙廠幫助下共同進(jìn)退?？床灰姷膬r格巨大沖擊之下，那些第一批建廠跟風(fēng)者就會淪為倒閉廠家，那時候我們再接手他們廠子以及積壓貨品，會把所有損失一次性幾倍十幾倍收回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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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均是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即使對這一切最漠不關(guān)心的龐啼，也能從中體會出李之所描述的慘烈競爭場面，畢竟那些大小跟風(fēng)廠家，也都是用白花花銀子堆砌出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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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為是我們太過心腸狠毒，盲目跟風(fēng)后就是漫無節(jié)制競爭，以及毫不知收斂的原材料不擇手段掠取，惡性循環(huán)后會導(dǎo)致這一行紙質(zhì)品質(zhì)參差不齊，假冒偽劣充斥市場！不徹底進(jìn)行一次更慘烈行業(yè)治理，再是前景光明產(chǎn)業(yè)也會有淪為夕陽產(chǎn)業(yè)，因為高品質(zhì)紙質(zhì)無人問津，原材料亂象不可抑制，商家利潤只能通過不良手段換取，那時候便是朝廷出面也無力回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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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咱們看似毫不容情打擊手段，先是自保行為，市場整合才是目的，令盲目跟風(fēng)者遭受慘痛教訓(xùn)而不再盲從，才能盡可能長時間維護(hù)紙業(yè)上的井然有序！”瑜然逐漸醒悟過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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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之點頭含笑，“這僅是某一類行業(yè)亂象治理可能性，但對我們正清文綺堂選址沒有多少實際影響力，因為宣紙更為先進(jìn)造紙工藝，旁人短時間內(nèi)研制出來并不容易。再如日后的藥業(yè)方面，我手里有無數(shù)獨家配方，便是天然香料的提取，又有誰能與啼兒天生香氣敏感性相提并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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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我們的商業(yè)打擊也是有計劃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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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了，針對于造紙業(yè)上打擊，目的在整合，意義在立威，還有給我們同盟者提升信心之妙用！而此等盛大影響之事不可多做，但需出手一擊必中！在商業(yè)上本無真正敵人，一朝懟持，二朝結(jié)盟，越是事業(yè)鋪展范圍愈廣，各地鄉(xiāng)紳、士族皆為利益相融者，明白了此點生意人，都將是我們聯(lián)合目標(biā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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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經(jīng)商真正目的是令我們大唐經(jīng)濟(jì)崛起，商業(yè)達(dá)，國力才可強盛。他展望未來之初就曾與我明言，等到他目的達(dá)到，就會迅疾退隱山林，世代自有才人出，實現(xiàn)了他一番今生抱負(fù)，讓道與他人，任由后人再行叱咤風(fēng)云才符合歷史潮流，時代進(jìn)步不在于某一人，而在于先導(dǎo)指誘，后人尋跡，他只不愧于自己一生就心滿意足了！”清綺看似在給瑜然解讀李之內(nèi)心，實則是在因此而感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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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不知，李之縱有天賜奇才，也無法力圖令歷史從此更改，難等急流勇退之言，與他年僅二十歲的年輕心態(tài)里出來，背后是對歷史潮流跌宕的無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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