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錦段山莊。
一排豪華的賓利在樓房門前一停,最前面那輛車車門打開,宴知淮牽著方緹從車內(nèi)下來了。
因為不想讓家人擔心自己過得不好,所以即使心里有點小疙瘩,方緹也沒有反對宴知淮牽著自己。
門前,段霆帶著段瑜等人早就等候著了。
看到方緹從車上下來,段霆和段瑜二人的眼眶不約而同地紅了。
“緹緹……”段瑜嘴唇抖了抖,想要上前,但是想到什么,又怯怯的不敢太接近對方。
自從停止服用段玉琦給她準備的“毒藥”后,段瑜現(xiàn)在清醒的時間比以前多了不少,以前的一些記憶也開始慢慢地回想起來。
如果說她已經(jīng)漸漸放下對戚如風的恨意,那么對自己女兒的歉疚,卻是與日俱增的。
正當她躊躇萬分,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的時候,方緹突然小跑過來,緊緊地摟住了她,“娘親,我好想你??!”
嬌軟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還有一些撒嬌。
段瑜渾身變得僵硬起來。
半晌,她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方緹的后背,哽咽“我……我也好想你……”
淚水奪眶而出,眼淚中,帶著一絲受寵若驚的欣喜,但更有如潮水般涌來的愧疚和心疼。
方緹現(xiàn)在的情況,宴知淮在來海城之前,就已經(jīng)電話跟段霆說過了。
聽完她的遭遇,父女倆當場就心疼得抱頭大哭了起來。
尤其是段瑜,在得知方緹之所以會遭受到這些磨難,完全是因為她的體質(zhì)之后,更是內(nèi)疚到無以復加。
如果……如果不是自己當初眼盲心瞎,愛上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大騙子,也就不會將那些藥性遺傳到女兒的身上,更不會讓她遭遇到這么多的磨難了!
感受到段瑜的小心翼翼,方緹忙松開她,關心地問“娘親,這些時日,你在家里過得還好嗎?”
說著,她還不滿地瞪了段霆身后的段瑯一眼。
段瑯被外甥女瞪得一頭霧水,一臉的茫然。
“嗯,我過得還好,就是……就是有些想你?!?br/>
段瑜輕輕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這種動作,若是在方緹正常的時候,她是萬萬不敢做的。
也只有在她現(xiàn)在這種親近自己的狀態(tài)下,她才敢借機和女兒多一些肢體的接觸。
“我也好想你的。”方緹噘了噘嘴,撒嬌道。
段瑜唇角一勾,雖然知道眼前的一切并不是真實的,但一顆心還是像巖溶蛋糕的胚心一般融化了。
“緹緹?!倍析谂赃叄悬c忐忑地開口。
他不安地看著外孫女,擔心她不認得自己了。
方緹轉(zhuǎn)頭看向他,嘴角噙了一絲笑意,“祖父,您最近的身子還健朗嗎?”
“健朗,健朗,非常健朗!”段霆笑呵呵地應道,一顆心也終于落回了原地。
祖父就祖父吧,至少還是認得他的。
而且比起外祖父,祖父還更親了一分呢!
他笑瞇瞇地看著方緹,“緹緹,我們先進屋吧,外頭太陽大,別在外面站著了?!?br/>
方緹頷首,正準備跟著段霆他們進屋,可一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自己還被宴知淮牽著手。
她壓低聲音,“不用再牽著了,快松手!”
真是難為他了,跟她演戲都要這么投入。
宴知淮沒有松手,幽深的眸光盯著她的臉,“緹緹,你這兩天似乎在刻意躲避我?!?br/>
他用的是肯定句。
方緹避開他灼灼的目光,用力把手抽了回來,“你多想了,我沒有!”
說完趕緊追上去,挽了段瑜的胳膊,親親密密地跟她一起進屋了。
宴知淮凝視著她的背影,眸色一深。
她現(xiàn)在心思淺,有意躲避他的行為太過明顯了,他不可能會看錯。
而且,這種行為還是在前天開始的。
他回想了一下,前天好像是小舅舅回家了一趟,而且鄭迥兒還跟著一起來了。
難道那天鄭迥兒就出現(xiàn)了那么一會兒,結(jié)果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了?
宴知淮一邊往里面走,一邊琢磨著怎么從方緹的嘴里撬出真話,突然跟在后面的段沐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妹夫,祈寶和福寶怎么沒有跟著一起來啊?”
宴知淮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他們現(xiàn)在還小,最近還有點小感冒,不宜遠行。”
其實兩小只現(xiàn)在吃嘛嘛香,身體健康敦實得很,根本沒有感冒的可能。
只是上次女兒在海城丟了,導致他對整個錦段山莊都沒有什么好感,這次來壓根就沒準備多待,就沒讓兩小只跟著來回奔波了,也省了一些安全隱患。
出發(fā)之前,他把兒子女兒交給蕭延看顧,反正照顧孩子這種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信手拈來。
對此,蕭延非但沒有半句怨言,更是歡天喜地接下了這個“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