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拿起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果汁,笑著說道:“你好歹也是全國有名的大富豪,估計平時都不怎么進廚房的,讓你切水果萬一
切到了手,我可不敢替你簽字。
正好我表妹現在應該已經放學了,咱們倆一塊兒去趟學校接她回來,順便路上我跟你講講那副畫的事情。”
和畫有關的事情,凌之西自然不會拒絕,欣然接受了唐浩的邀請。
說真的,凌之西剛才其實也就是隨口那么客氣一句,唐浩要是真讓他來切水果,他的確不知道該怎么下刀。不是每個有錢人都會像唐浩一樣喜歡做飯,實際上唐浩也是因為前世曾經的經歷,現在才會這么的熱愛生活。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唐浩跟凌之西一塊離開了水果撈店。
當看到唐浩的瑪莎拉蒂萊萬特時,凌之西心里微微一動,想起之前在醫(yī)院的時候聽陳昱晟說過,那個給他找麻煩的本地人,開的也是瑪莎拉蒂萊萬特。
裝作不經意的,凌之西問道:“萊萬特在江城很受歡迎嗎?好像很多人都開這車?!?br/>
“那倒不是很清楚?!?br/>
唐浩回答道:“也許吧,畢竟是頂級豪車的入門代表之一?!?br/>
兩人都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聊,路上唐浩詳細的說了下關于那幅《洛神賦圖》摹本的事情。
得知那副畫藏在糜城高氏祖祠的地下,凌之西多少還是有點意外的,問道:“唐先生,你說的是江南高氏?”
“對?!?br/>
唐浩點了點頭,說道:“據我所知,那幅宋代摹本現在就在高氏祠堂,這可能是現存僅有的一幅可以買到手的了。”凌之西“哦”了一聲,很是有些感慨的說道:“我小的時候,高氏還很有名的,在江南是出了名的大家族。
但是最近幾年,這個家族似乎已經消失了,如果不是唐先生提起,我都快忘了江南還有這么一個家族存在過。”
“高氏跟不上時代的變化,被淘汰是自然的。”
唐浩說道:“不過,他們家族雖然泯然眾人,可要動他們的祖祠,卻不是那么容易。
我想了很久,覺得有個辦法或許可行,不過得先問問凌先生,愿不愿意干點兒體力活了?!?br/>
“體力活?什么意思?”凌之西問道。
唐浩把自己的想法大概說了一下,凌之西聽的一臉古怪,說道:“唐先生,我們這么做,如果被人發(fā)現,會被打死吧?”
“你也說了是如果,那如果沒被發(fā)現呢?不就沒事了。”
唐浩笑道:“當然了,如果凌先生覺得不妥,我也沒意見。
只不過根據我的推測,想要讓高氏心甘情愿把祖祠賣了換錢,起碼得等到二三十年以后。
到了那時候,隨著老一輩的相繼故去,高氏家族的影響力進一步消弭,子孫后代沒有太多的榮譽感和歸屬感。
凌先生如果愿意等的話,我倒是沒什么反對意見。”
聽完了唐浩的計劃,凌之西一臉的為難,唐浩說的這些著實讓他覺得有點不太妥,可如果要等二三十年才有可能拿到那副畫,他又沒那么長的耐性。
人就是這樣,不知道的時候還好,可是明知心心念念的寶貝藏在什么地方,卻沒辦法拿到手,心里就跟長了草似的,怎么也安靜不下來。
這就好像明明眼前有一座金山,卻怎么也抓不到摸不著一樣,那種感覺實在難受的很,只要一想到,那叫一個百爪撓心啊!
凌之西沉默了,唐浩沒有催促,是否愿意這么做全看凌之西自己的決定,反正一百萬的消息費唐浩已經拿到手了,剩下的九百萬實在賺不到那也沒辦法。
在凌之西考慮的時候,唐浩已經來到了大學門口。
凌之西抬頭看到大學的門頭,不禁有些意外,問道:“唐先生的表妹也在科技大學?”
“是我妻子舅舅家的女兒。”
唐浩疑惑的問道:“怎么,聽凌先生話里這意思,也有認識的人在這兒上學?”
凌之西點了點頭,說道:“我分公司有個總經理,叫陳鵬,他兒子也是今年剛考進這所大學的。
這小子點子也夠背的,昨天剛報到,就被人給揍進了醫(yī)院。
這不,陳鵬今天也跟我一起來了,就是為了他兒子的事兒來的。”
唐浩聽的一怔,陳鵬?不會那么巧吧?
說實話,唐浩很想問問陳鵬的兒子究竟叫什么,但凌之西似乎沒有說太多這方面事情的想法,他也不好多問。也許只是湊巧一個姓氏而以,姓陳的人還是不少的。
唐浩自嘲的笑了一下,一打方向盤進了學校大門,一路來到女生宿舍樓下。
來之前,唐浩還特意讓葉清涵準備了幾份水果撈,要拿給閆佳宿舍里的幾個小女生嘗嘗。
到了地方,唐浩提著幾個快餐盒推門下了車。
宿管阿姨還記得唐浩,一見面就打招呼:“怎么,剛放學就著急來找你的小女朋友啊?”
宿管阿姨的誤會,唐浩沒有去解釋,這種事情只會越解釋越亂。
拿出一份水果撈遞給宿管阿姨,唐浩笑著說道:“大姐,我過來找一下閆佳,您看方不方便幫我喊一下她?”
“你看你這年輕人,想找女朋友,自己去找啊,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可懶得幫你跑?!?br/>
宿管阿姨笑瞇瞇的接過水果撈,讓開了一條路。
這算是給特權了,畢竟女生宿舍通常是不允許男生隨便進入的。
凌之西并沒有下車,他也是考慮到自己的年齡,加上和他也確實沒啥關系,就在車里等著。
既然宿管阿姨放了行,唐浩直接上了樓。
就在唐浩進去的時候,身后傳來一個男生不服氣的聲音:“憑啥他能進去啊?”
宿管阿姨強勢的回答道:“不憑啥,今天我心情好,只能進去一個,你想進去,明天吧?!?br/>
聽著身后的對話,唐浩不禁莞爾,這宿管阿姨也是個妙人兒?。?br/>
輕車熟路的找到閆佳所在的宿舍,唐浩一路上遇到的女生,有不少對他還有印象,都投來善意的目光。當然了,也有那種把唐浩當成色狼的,嚷嚷著要去找宿管阿姨算賬,怎么能隨隨便便把男人放進來呢?對這些目光和議論,唐浩充耳不聞,徑直走到宿舍門口,敲了敲門。
很快,余新露過來開了門,見是唐浩,她微微一愣,然后露出笑容,問道:“唐浩哥,你是來找佳佳的嗎?”唐浩點了點頭,說道:“對,我剛才打她的電話關機了,可能手機沒電,她還沒回宿舍嗎?”
余新露說道:“沒有呀,我們不是一個班,他們什么時候下課我也不太清楚。”
正在扎頭發(fā)的苗靜怡走了過來,說道:“她可能在食堂打飯,要不然你進來等會?”
“還是不了,我就在門口等吧?!?br/>
唐浩笑著搖頭拒絕了苗靜怡的邀請。
苗靜怡嘻嘻一笑,對唐浩說道:“怎么樣,女生宿舍好玩吧?是不是很大?”
唐浩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問道:“什么很大?”
“明知故問?!?br/>
苗靜怡白了他一眼,說道:“還是說你有賊心沒賊膽?”
這話多少有點打情罵俏的味道,唐浩只能沉默,好在沒等多久,季琳琳就匆匆跑了回來。
看到唐浩站在那兒,季琳琳大喜過望,跑過來拉著他,惶急的說道:“唐浩哥,你來的正好,佳佳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苗靜怡關切的問道。
“陳昱晟他爸來了。”
季琳琳焦急的說道:“剛才他在教室門口就堵住了佳佳,非說佳佳害他兒子損失了十萬塊錢,還被人打傷住進了醫(yī)院。
現在佳佳已經被拉去了保衛(wèi)室,連系主任都去了。”
一聽這話,唐浩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說道:“季同學,麻煩你現在就帶我去保衛(wèi)室?!?br/>
季琳琳點了點頭,轉身在前面帶路,苗靜怡和余新露也連忙跟上,四人快速跑下樓,匆匆前往保衛(wèi)室。
此時的保衛(wèi)室里,閆佳正在據理力爭:“昨晚的事明明是陳昱晟自己惹的麻煩,和我有什么關系?又不是我讓他買酒的!”
“酒或許不是你讓他買的,但你們一起去的,你敢說自己沒有責任?”
陳鵬陰郁著一張老臉,不耐煩的說道:“坐一桌喝酒的人出了事情,還要承擔連帶賠償責任呢,你以為你逃得了嗎?”
閆佳畢競年齡小,被陳鵬這么一說,頓時不知道要怎么應對了,只是小臉漲的通紅,氣呼呼的看著蠻不講理的陳鵬。
震懾住了閆佳,陳鵬看向旁邊的系主任,說道:“我兒子在高中的時候,是全校皆知的品學兼優(yōu)的好學生,結果來大學第一天就被人打傷住院,學校連個看望的人都沒有。
宋主任,我對你們學校的責任感之弱,非常的失望!
這件事,我會向教育部門投訴,如果教育部門不管,我就繼續(xù)找!
不管花多少錢,我都一定要為我兒子討回這個公道!”
系主任一臉的苦澀,陳昱晟住院的事情根本沒有通知任何人,學校哪兒知道他受傷了?
他們班的輔導員倒是知道他今天沒上課,可陳昱晟在大學就認識閆佳這么幾個人,賈文耀和他也不是一個班。
總而言之,學校方面情有可原,那問題就得從別的地方找了。
快速在心里權衡了一番,宋主任當即看向閆佳,沉著臉訓斥道:“閆佳同學,你既然是跟陳昱晟一起去的,他受傷你難道不知
道?
為什么不向學校匯報?
陳先生說的沒錯,這件事你是有責任的,而且責任很大!”
看著這位宋主任不分青紅皂白的把責任推到了自己身上,閆佳氣的渾身發(fā)抖,昨晚陳昱晟害得她們幾個小女生差點被人逼著陪酒,到現在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呢,他爹反而過來就讓自己承擔責任?
去KTV是陳昱晟吵著要去的,酒是他買的,東西是他砸的,憑什么讓別人承擔責任?
陳鵬根本沒有理會閆佳想法的意思,滿意的看了宋主任一眼,高高在上的說道:“既然學校方面也承認她有責任,那要怎么處理?
宋主任想了一下,試探著問道:“要不然寫份檢查,記過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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