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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模人人碰人人人日 腦洞大開的人都能在自己

    腦洞大開的人都能在自己的內心衍生出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宇宙,在外公眼里,楚良就是那種沒有腦洞的人。

    所以趙百江在楚良父親那里得到的消息也是這樣,然后開始揣測怎么去抓住這個沒有想法的家伙,讓他乖乖的跟著自己走,這是個帶著預謀味道的私人問題,趙百江卻是在暗地里用公家手段處理。

    在一條昏暗無光的小胡同里,老藝人和楚良匆匆的朝前面走著:“我覺得你那個朋友你要提防著點,他本質不壞,可是各種表現都太假了,從他的眼窩子里,我能看出他是個很嚴謹的人,而且身體素質很強,說不定,是個軍人也沒準?!?br/>
    楚良點點頭,把口袋里的一個金方塊遞給老藝人:“我記得我父親曾經是軍人,后來出了事,趙叔也是軍人,就很合理了,但是樣子散漫的有點過分,我覺得他是不是和我父親關系太好,導致我父親出事之后,也把他給牽連了?!?br/>
    老藝人伸手推開楚良的金方塊:“對我不用來這種套路,給錢辦事是給那些市儈之人的,說起來,我和盧掌柜也算是有些接觸的,只不過他們都是眼高的人,我們都是跟著他們后邊蹭飯的。”

    老藝人告訴楚良自己曾經是這一帶裝瞎子算卦的一伙,當地的居民和官僚不喜歡這幫走江湖的騙子,混口飯吃變得越發(fā)艱難,因為前幾年的時候,有很多冒充少林寺和尚的騙子來這里賣假藥,很多有錢人都被騙過,這里的政府人員就發(fā)動了市容整頓的風波,沿街乞討的、算卦的瞎子、拖著病殘身體當街賣藝的還有那些擺地攤套圈打把勢的全都給清走了,對于一種人的憎惡,這種憎惡就延伸到了這一伙的所有人。

    盧掌柜是那時候很仗義的一位仁士,見這幫外鄉(xiāng)人沒有吃喝的營生很可憐,就喜歡招待大伙到他的棺材鋪里下榻,至少刮風下雨不會受難。

    “要是說你的外公的話,似乎記得盧掌柜說起過他,要說時日,差不多有幾十年的故事了,就像盧掌柜變賣家當離開艾城一樣,白事的買賣不像戰(zhàn)亂年代天天都死人,現在醫(yī)院對過賣花圈壽衣的也是半年不開張,開張吃半年,那樣的價錢賣東西昧良心,盧掌柜干不來,就不做這檔子生意,后來我唱快書,然后盧掌柜還托人給我們這些茍活的老東西提了個醒,小心紅燈!”

    楚良一手抄著兜,一手拎著口袋:“紅燈指的是什么?紅燈區(qū)嗎?”

    “呵呵,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知道這種事情,看來你外公也是個開明之人了,放自己的小外孫這種年紀就出來闖,不把所有的事情說清楚,是難免會讓你在外頭吃虧的?!?br/>
    楚良搖搖頭:“不不,老爺子,我是聽說過紅燈區(qū),小時候聽我一個舅舅讀畫冊的時候講過,可是紅燈區(qū)是干什么的,他卻沒說明白過,所以我也不知道。”

    “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噥,到了!”老藝人和楚良走出了昏暗的胡同,眼前霓虹燦爛,閃爍不斷的彩光使得楚良不禁瞇起了眼。

    他順著老藝人指的方向看去,這其實是來到了一條夜店滿地的街,穿著稀少的女人們的銀鈴嬌笑聲不絕于耳,還有那些脖子里掛金鏈子的捧腹男人,那肚子就像要生孩子的孕婦,看著那些男人不安分的雙手在女人的身后一陣游走,這令楚良不禁覺得很惡心。

    “我也是聽說的,盧掌柜后來家里落寞的日子,我們誰都想多少的湊錢幫襯著,可他是那種只想著做救世主而不需要別人救助的主子,變賣后的家當,拿來揮霍不說,還成了這種地方的???,按他的話就是,要么活的五彩斑斕,要么死的凄凄慘慘,我想他是那種不愿意接受窮困潦倒的現實吧?!?br/>
    楚良自言自語著:“現實中的充實,不等于他的靈魂就無從空洞?!?br/>
    “祝你好運小哥~~”老藝人把楚良在小吃街給他的金條塞進楚良的手里,“要是有什么麻煩,艾城爛荒地的破瓦窯,找我裝瞎子就行,除了用錢和用權利解決的事情,我什么都可以幫你!”

    跟老藝人道別之后,楚良獨自一人朝紅燈區(qū)的大酒店走去,趙百江見老藝人離開了,他從路旁的電話亭里一下子竄了出來。

    楚良先是一驚,看清面孔之后指著趙百江:“你到底要干什么?和那個人有關系的家伙我不會聽你廢話的,再搗亂我可就動手了!”

    “小小年紀,跟一個老混賬學這不著四六的東西!他教你來這里享受是吧?你給他多少學費?”

    趙百江的臉色鐵青,印證了楚良在老藝人那里聽到的判斷!楚良撓撓頭說:“趙叔,我爸爸給你多少錢?你這么拼命!你到底是一個人活得有多無聊了?這世上管我最寬的外公都放我出來了,你能不能也找點正事去做。”

    楚良說著開始從口袋里掏錢,趙百江見狀心里一團憤慨,上前想要給楚良一巴掌,好叫他清醒清醒,可誰知他一巴掌打下去,楚良甩著口袋朝他胳膊擋過去,繼而身子一貓,旋轉著身子給他一個掃堂腿!趙百江站立不穩(wěn),被這一掃,整個人騰空摔倒。

    “這會兒你不裝嬉皮笑臉了?還以為你是多有定力!我有正事,陌生人少跟著,叫你一聲趙叔是看在你和我爸爸有點關系的份,但是現在他和我的父子關系已經出現裂痕,所以你也別再希望我能聽從你多少指使!”楚良甩甩口袋往肩上一背,見路上沒車,就一口氣跑了過去。

    趙百江從地上吃力的爬了起來,他的右腿就像被鐵棍狠狠的掄了一下子似的,劇烈的生疼和肌肉撕裂一般的絞痛鉆心的忍不住想要在地上多呆一會。他看著楚良瘦小的背影,心中對這個孩子開始了無限的失望,他本想著把一些事實告訴楚良,好讓楚良繼承他父親的意志,回歸軍隊被國家重用,可是現在他卻去了紅燈區(qū),小小年紀,怎么就喜歡這種齷齪的事情呢。

    一輛吉普車緩緩的駛了過來,在倚靠著馬路臺階坐下來的趙百江身邊停了車,搖下車窗玻璃,一個熟悉的臉孔探了出來,那人摘掉墨鏡,嘿嘿笑著沖趙百江:“呵呵,長風的兒子,怎么樣?夠勁兒吧?就說了小隊行動會比較容易一些,你偏要自己來,現在還不準備放棄嗎?這小崽子自打長風離開之后,他就被那老牲口往死里折騰,你什么時候見過整座山的竹子能光用手就全都砍掉的小屁孩兒了?”

    趙百江使勁兒擺著手:“走走走,快走!別叫他看見了,他是誰的后代我比你清楚,快走開這兒~~”

    “好吧好吧,多么重義氣的好弟弟啊,可惜我不是長風,否則我一定把命都舍得給你!”

    “我說吳大參謀你行行好吧,安排好洛城的事就行了,艾城我知道有多大,不用你教我!”趙百江想要站起來,可是他的右腿似乎開始浮腫了,結果只能重新坐在原地。

    開車的人正是曾經給楚長風執(zhí)行調令的特戰(zhàn)參謀吳麒,他朝車里邊道:“給他拿罐止疼霜,咱們返程去抓越境分子!”

    吉普車里有人講一個噴劑的鐵罐丟了出來,趙百江接住之后,他好奇的問著:“什么越境分子,這么快就有消息了嗎?那可是雇傭兵哎!”

    車子發(fā)動了,吳麒伸出手來揮動著:“抱歉老大,別忘了他們就是個雇傭兵,咱們可是正規(guī)軍里的殺手!是正規(guī)軍里像混蛋一樣的存在!”

    把自己的地位說成罵名一般的修飾,為的就是告訴周圍人自己已經到了那種程度,趙百江感覺這家伙給自己鼓舞了一些士氣,心想不能再對楚良過分呵護了,于是他用那個止疼霜在腿上浮腫的位置猛烈的噴了一會,站起來,朝著地上狠狠跺了幾腳,又搖頭晃腦的從懷里的內兜中掏出一根煙來,點燃,掉在嘴邊,昂頭挺胸的,做出目空一切的姿態(tài),手臂肆無忌憚的甩著,兩腿跳舞一樣的晃動著,朝楚良進入的那個大酒店,信心百倍的哼著小曲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