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衍微微頷首,接過容燁的話,說:“而那個雇主,就是磊鈞天。”
曹婉婷恍然大悟:“換句話說,有了這個視頻,就可以用來指證磊鈞天,是這樣嗎?”
“嗯,是的?!?br/>
“那真是太好了!”曹婉婷有些興奮地喊出聲來,可高興不到兩秒,臉色又垮了下來,她蹙眉說,“可光有視頻又能怎樣,像磊鈞天那樣狡猾兇殘的人,會甘愿認(rèn)罪?”
容燁的表情都顯得凝重起來:“嗯,沒錯,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大的挑戰(zhàn),但如果不冒這個險試一試,反過來會對付我們的人就是磊鈞天?!?br/>
葉衍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容燁的看法:“磊鈞天天性兇殘,心胸狹窄,只要是任何與他有過節(jié)的人,只要他有心報復(fù),就絕不會讓對方有好日子過。事實證明,這段時間以來,發(fā)生在我們身邊的一切遭遇,都是磊鈞天背后搞的鬼,如果我們?nèi)虤馔搪?,什么都不做,只會更被磊鈞天小看。而且這不是斗氣,只是為了保護(hù)自己,所必須采取的行動。”
微微頷首,曹婉婷又凝眉,問道:“那秦叔叔怎么說?”
“秦叔也贊同我們的看法,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和我爸在月桂坊商量對策?!比轃铑D了頓,微微挑眉,“話說回來,我爸來云海,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是想看看你。”
“看我?”曹婉婷愣了下,“作為晚輩,應(yīng)該是我去看望他的,只是我腰上的傷還沒痊愈……”
容燁想說話,去被葉衍打斷:“容燁,我怕這兩天外面不太安全,還是先暫時免去這些禮數(shù),等磊鈞天的事情解決了,再讓婉婷去拜訪伯父,你覺得怎樣?”
“嗯,這樣也行。”
三人談完了正事,管家老趙師傅來告知,說秦思橙和葉婉露已經(jīng)做好了宵夜,在樓下客廳里等著了。
大家便一同下了樓,趙師傅扶著葉衍,容燁扶著曹婉婷,還沒到客廳,曹婉婷大老遠(yuǎn)就聞到一股香味,這會兒看見有宵夜可以吃,高興得不得了。
住了幾天院,早就膩了醫(yī)院寡淡的食物,好不容易各位長輩們同意讓她回家住,卻要注意這注意那的,連一頓自己喜歡吃的美食都沒吃上,這會兒問道那股香味,更是忍不住了。
曹婉婷忍著腰部的疼痛,丟開容燁的手就往餐桌邊上跑,坐下后,伸手就想拿塊點心吃。
卻倏地,一只大手伸來,攫住了她的小手。
她順著大手往上看向大手的主人,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囧。
容燁俊顏沉冷,眼神淡定不變,冷唇一掀,淡冷地說著:“多大的人了?吃東西之前不知道要洗手嗎?像個小鬼頭一樣。去,洗了手再吃?!?br/>
曹婉婷撇了撇嘴,然后紅著臉笑了笑,從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趕緊去洗手了。
看著她的背影,容燁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大手。
她的手,很柔軟……
他下意識地將手握住,又放開,好似在重溫方才握住她的手的感覺。
一旁的秦思橙看見這一幕,捂嘴偷偷地笑起來,葉衍走到她身邊,問道:“在笑什么?”
“呃,沒什么。阿衍,你快坐下,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桃酥餅,哦對了,還泡了一壺枸杞茶,媽說枸杞有醒目的作用?!?br/>
葉衍笑著在她身邊坐下,說:“那你也吃一點,我看你晚上都沒怎么吃?!?br/>
秦思橙吃晚飯的時候害喜得特別厲害,吃進(jìn)去的大部分都吐出來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婆婆葉婉露特地給她熬了一碗小米粥,讓她搭著新鮮酥脆的桃酥餅,味道香甜可口。
她在葉衍身邊坐下來,先咬了一口他遞過來的桃酥餅,這一吃下去便是入口即化,味道好極了。
她忍不住感嘆:“唔,媽做的桃酥餅真的很好吃,一點兒也不比我們家山下的那家西餅屋差。阿衍,你也試試。”
葉衍被她舔嘴的模樣逗樂了,尤其是她的嘴角,那上面還殘留著桃酥餅的殘渣,看起來頗有些滑稽,他原本不想笑話她的,卻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阿衍,你笑什么?”
他嘴角收不住笑意,抬手替她擦拭掉殘渣的同時,解釋道:“你啊你,真像個小孩子。真這么喜歡吃桃酥餅,我就讓媽以后多做給你吃。”
秦思橙這才發(fā)覺自己的嘴角沾上了殘渣,臉頰霎時有些泛紅,卻又倏地想起什么,一把捉住葉衍的手:“等等,阿衍,你剛才說什么?你能看見我嘴角上沾著的殘渣了嗎?”
“是啊,怎么了?”葉衍一開始沒有細(xì)究她話里的意思,但仔細(xì)一想,卻怔住了。
錯愕半秒后,他倏地抬起頭來,“我能看見你嘴角沾著的殘渣,那就是說……我的眼睛徹底恢復(fù)了!”
葉婉露聞言又驚又喜,忙用一雙手在葉衍的面前揮了揮,“阿衍,你看看,能看見媽嗎?”
葉衍有些激動,還有些動容,點點頭說:“媽,我看的很清楚,清楚到……甚至能看見您眼角上的皺紋?!?br/>
“你這小子!”葉婉露哭笑不得,卻是喜極而泣,“葉衍的視力恢復(fù)了,這可是好兆頭。不行,我得再去做幾樣好吃的,慶祝慶祝!”
這一天,無疑是個值得慶賀的好日子。
葉宅里氣氛融洽,而外面的天色卻是另一番景象,天空黑沉沉的,看不見一顆星星,到了凌晨時分,更是狂風(fēng)大作起來,似乎預(yù)示著一場大風(fēng)暴即將來到。
……
警察局,審訊室。
磊鈞天早已有了心理建設(shè),來到這個地方,他面上是異于常人的冷靜,頭頂上方的大燈對他來說產(chǎn)生不了絲毫的影響,他一直都是面帶微笑,雙臂環(huán)抱,優(yōu)哉游哉的樣子。
聽完對面被人稱為‘劉處’的話,他聳了聳肩,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沒錯,張遲這小子曾經(jīng)是在我的夜總會里工作,但一個月以前就被我炒了魷魚,因為我發(fā)現(xiàn)他不但私自挪用夜總會公款,還擅自拿我的名義去謀利,這次曹氏的事件,分明是他在報復(f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