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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泥濘的下水道之間,氣氛寂靜而又詭秘。
一行人不知在黑暗中行走了多久,時間在這種幽閉的環(huán)境中早已失去了意義,耳中所聽到的,眼中所能看見的,就只有嘀嗒嘀嗒的水流聲,還有仿若永無終止的黑暗甬道。
“咳咳咳咳?!贝蠹s為了打破這種凝重的氛圍一般,漢斯輕咳了幾聲,然后貌似漫不經心的問道?!皥F長閣下,我一直很好奇來著,聽你的口音很是奇怪,你到底是那的人?。俊?br/>
“我說,你不會挑起話題就別勉強自己了,這樣只會讓氣氛更加尷尬而已?!甭犞莻€明顯是勉強憋出來的問題,楊洋撇了撇嘴,不過依舊回答道。“在下是標準的布羅薩克生人,在極東之地生活過一段時間,大概口音也是在那里有所變化,不過自成年禮之后就搬回來了?!?br/>
“那樣的話,請容我再斗膽的問一句,您的術法是從哪學來的?又怎么會對濁海本身知之甚詳?”似乎壓根就沒有在乎某人的答案,漢斯仍然若無其事的繼續(xù)追問道?!澳闼┱沟姆ㄐg在這么多年間我從未見過,也從不知道居然有人對這些下層界的居民了解這么多…”
“你看來這是還沒有放棄試探我啊?!蹦橙藷o可奈何的搖著頭?!安贿^說起來很奇怪啊,你明明對我這團長的身份無比尊敬,怎么還會這樣不停的懷疑著我呢…”
“因為最起碼我得對暗鴉騎士團這個名字負責?!彼坪跏锹牫隽藯钛笱哉Z中那隱隱約約的不滿,漢斯深深彎下腰?!澳銓ξ业木让髂桓彝?,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用一切來報答,但是對我來講,騎士團的名譽高于一切,如果有冒犯之處,還請您多多諒解。”
聽著那錚錚有聲的言語,楊洋臉上的無奈之色越發(fā)濃重?!昂冒珊冒?,我告訴你,法術是在極東之地所學來,至于為什么多濁海了解這么多…”
楊洋頓了頓,然后才繼續(xù)說道。
“因為遠在他們入侵這個世界之前,我就與他們奮戰(zhàn)了許多年――列支森克堡,這個地方就算在極東之地也屬于邊境中的邊境,但同樣也是我所成長的地方,那里與深淵裂口直接相連,每年都有無數(shù)的邪魔自其中涌出,妄圖將其變成入侵的橋頭堡…”
某人娓娓說著,根據(jù)他在游戲中多年的經歷,一個簡短而又真實的故事在他口中漸漸成型。
“所以在這么多年的戰(zhàn)斗下,我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他們不少的習性,比如鎖鏈魔十分怕火,放血者的智商頗低,艾力克邪蟲只有基本的本能,無法聽懂任何復雜的命令……嗯?沫兒,你怎么了?”
就在某人慎密編織著自己的來歷之時,一只小手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
“那個…楊先生?!鄙倥懬拥目s著頭,吞吞吐吐的說道?!拔摇腋杏X到一陣危險,好像有什么東西正沖著咱們過來…”
“危險?”沒等楊洋回答,漢斯就警惕的抬起手,周圍的軍士轉眼間將某人和沫兒團團圍住,保護在人群的中央。
直至確定楊洋兩人已經收到妥善保護,漢斯這才用目光環(huán)視著周圍――
但是那里卻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漢斯皺起眉頭,閉上眼睛,再次利用戰(zhàn)士的感知探查起四周――結果依舊沒有變化,在下水道這深沉的黑暗中依舊是一片寂靜,沒有任何的活物存在。
“這位…沫兒小姐?!背鲇谥斏骱蛺圩o,這名中年漢子并未說出什么責備的語句?!澳愦_定你感覺到了什么東西?不是因為害怕而產生的錯覺嗎?”
“我…我…”少女躲在楊洋身后,很不自信的小聲說道?!拔掖_實感受到了…就在黑暗中,馬上就要過來了…”
“可是――”
“行了,漢斯,這回是你錯了?!睏钛笈牧伺哪瓋旱哪X袋,然后推開了前方的一名士兵,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沿?!案北?,馬上就要開始了?!?br/>
“副本?”對著這個頭一次聽說的詞語,中年漢子一臉的莫名其妙?!澳鞘鞘裁礀|西?”
然而這一回某人卻并未回答,他只是抽出武器,將槍頭對準前方的甬道。
大約十余秒后,在那一片模糊的黑暗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而又刺耳的嘶吼!
“這究竟是…什么東西??!”聽到那不似人聲的叫喊,臉色終于驟變的漢斯指揮著列好陣型,然后拔出短刀,自己也向前走了兩步,和楊洋并排站到一起。。
“我說了,是副本?!蹦橙穗p眼緊緊盯著前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斑M入布羅薩克鎮(zhèn)有兩種方式,從正門突入需要面對成百上千的邪魔圍堵,從下水道走就需要面對這個――獨立于空間之外,根據(jù)人數(shù)而決定難度的副本…來了!”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吼聲,一個漆黑的東西猛地從黑暗中撲出,猛地向著最前方的楊洋橫沖而來!
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某人的長槍并時橫掃而出,鋒銳的槍頭劃出一道弧線,同時帶出的還有一捧滾熱而腥臭的鮮血!
在飛濺的血光之中,未知的生物慘叫著向后退去,而直至此刻,于火光的照耀下,眾人才堪堪看清楚了對方的真實相貌。
“這是……”漢斯表情很不好看的舉起短刀――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袄鲜??”
此時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只毛茸茸,帶著一條長長的尾巴,渾身上下骯臟不堪,不斷吱吱叫著的東西。
――毫無疑問,這是一只常見下水道居民。
只不過問題是,這位居民朋友的身材有些超出規(guī)格之外了…
如果刨去尾巴的話,這只‘老鼠’已經近乎有一只狼犬大小,沾滿污物的皮毛上滿是腐爛的傷口,長長的門牙猶如短匕般鋒銳,而那雙綠色小眼睛中蘊含著的也不是尋常野獸的情感,而是更深一些,幾近人類一般的憎恨和狡詐。
“這是瘟疫鼠,是邪神納垢的試驗品之一,通常以腐物為食,不過有對于湊上來的活物它也來者不拒。”直至此刻,楊洋這才對著一行人解釋道?!白⒁恻c,它身上一般都會附有毒素魔法和海量的細菌,雖然威力都不強,但也盡量別用身體與它直接接觸,而它的弱點則是――”
話語聲霎時而斷,就在所有人都未曾預料之時,某人身形驟然沖出,霎時間,那柄長槍便仿若游龍般刺出,一點冰冷的寒芒直取對方的額頭!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