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瑤紓蘇醒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李小然自作主張的將夏瑤紓接到了她家。
夏瑤紓心情不好,接到她的身邊,她也方便照顧些。
“傅瑾川,瑤紓醒了?!崩钚∪徊煌鼪_著客廳里的傅瑾川喊道。
傅瑾川立刻跑過來,對上了夏瑤紓那一雙濕潤的眼。
“我做了個夢。媽媽在夢里做了我最愛吃的灌湯包,我拿在手里正準備吃掉,可是竟被一只小狗搶走了。
它跑遠了,我追了很久都沒有追到,于是我回家想讓媽媽再做給我吃,可媽媽……卻已經不在那里等我了。”
夏瑤紓終于卸下所有,她放聲大哭,哭的撕心裂肺。這個世界,從此就沒有疼她、愛她的媽媽了。
媽媽雖然愛嘮叨,但每一次的嘮叨都是為了她,為了這個家。
以前,她從來都沒有好好珍惜過,直到現在失去后,她才幡然醒悟,只是這一切,都為時已晚。
一晃幾天過去,夏瑤紓也回學校繼續(xù)讀書了。
小然說的對,即便再悲痛,生活總還是要繼續(xù)。
夏瑤紓表面上雖然好了一點,可心里卻成了一個永遠無法觸碰的痛。
大概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痛點,會漸漸的減弱吧。
夏瑤紓才上了兩節(jié)課,夏爸聽說后,立刻便找來了。
“夏瑤紓!你給我出來!”
夏爸站在教室門口,大聲的向里面吼著,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
夏瑤紓見同學們的目光紛紛聚集過來,她徑自地走出教室,冷著一張臉,扯著夏爸的衣角,便往墻邊拽了拽,像是不想太過丟人。
“有事嗎?”她問。
“你怎么還來上學?”
“讀書是我的自由?!?br/>
夏爸用手指著夏瑤紓,責罵道“好啊,敢知道跟我頂嘴了?讀書是你的自由?!你的監(jiān)護人是老子!我是你爹!”
“你從來都不是。”夏瑤紓垂著眼,淡淡地道。
“你個白眼狼,我白養(yǎng)你了!”
“你養(yǎng)過我?”
從她有記憶起,便一直都是媽媽在外辛苦奔波。不曾見到他掙過一分錢。
夏爸氣憤地揚起手,正要落在夏瑤紓的臉頰時,竟迅速被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給攔住了?
夏瑤紓微驚的抬起頭。
“你干什么?”夏爸似是對上了一雙堅硬的眼神,內心不由得有些發(fā)怵。
緊接著,他的手臂被傅瑾川重重一扔“請注意你的言行舉止?!?br/>
“我教育我的種,關你什么事?”
“有關系?!彼Z氣沉穩(wěn)且有底氣。
“什么關系?”
“同學關系?!?br/>
夏爸感覺像是被耍了“一幫毛孩子沒事擱楞屁,趕緊給我走?!?br/>
“有事快說,沒事我去上課了?!毕默幖偘櫫税櫭肌?br/>
“上什么課?趕緊給我回家!”
“回家?回去給你掙錢還債?還是回去給你洗衣做飯?你沒養(yǎng)過我一天,憑什么要求我給你做這些?
我們之間的父女關系,從媽媽走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否則我就要報警了。”
“哈哈哈哈,報警?你報一個我看看?你看警察是教育我還是教育你?”
夏瑤紓不想多說,轉過身便想回教室,卻被夏父拽住了手腕“給我點錢,沒錢了。”
她冷笑“你也好意思管一個學生要錢?”
“我要錢怎么了?犯法嗎?”
“沒錢?!毕默幖倰昝撝?。
“沒錢就趕緊給我回家!”
“不回?!?br/>
“快走!”夏父拽著夏瑤紓就要走。
轉瞬間,無數張鈔票像下雪一樣,在空氣中漫天飛舞。
“夠嗎?”傅瑾川的眼底劃過一絲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