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龍筱兒這樣說,其他人也微微松了口氣,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有些忐忑地期待著這場高手間的交鋒點結(jié)束。
相比起來,巫國暫住的地方就要愜意許多了,國師月華,在巫國人民的心中,那就是無所不能的神,有他在,便是一顆定心丸。
一群人或坐或站地呆在屋子里,靜靜地看著窗邊軟榻上從容翻著書卷風(fēng)華不減的男人,心里那點懼怕瞬間便消散了。
就在四位老祖宗打得難舍難分時,夙巖和夙鐸也沒閑著。
書房里,兄弟倆一站一坐,夙鐸看著書桌后坐著的兄長,臉上有些猶豫,“大哥,夙柒已經(jīng)讓步了,咱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雖說他也不希望夙柒和莫云牽扯不清,但是這樣會不會傷了夙柒的心?
如果之前夙巖還會猶豫,但是被老祖宗罵了一頓之后,他心里也有些不安,因此急著徹底解決這件事,以免夜長夢多,真的出什么問題,此時聽了夙鐸的話,不由冷哼道,“讓步?他不過是閉關(guān)一段時間,你難道真的覺得他出來之后,就和莫家那小子斷了?”
夙鐸皺了皺眉,嘀咕道,“他們也不一定是那種關(guān)系!
其實他還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兒子真會和一個男人不清不楚,雖然夙柒和莫家那小子實在是太過親近了。
夙巖哼道,“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無風(fēng)不起浪,而且你看看他做的什么事?我原本也以為他決定閉關(guān)是要和莫家小子劃清界限了,但是他居然把夙擎派到莫家小子身邊去了,讓我夙家的人去保護(hù)莫家的人?這就是他的讓步?他這是在告訴我們他的底線,這就是他的態(tài)度!”
夙巖本來還很平靜,說著說著也來了氣,夙柒把自己的影衛(wèi)派去莫云身邊,擺明了就是不準(zhǔn)他們?nèi)幽啤?br/>
這要讓他如何相信夙柒是真的要和莫云保持距離了?
而且,還有夙瑜說的事,莫云故意接近那個路巧巧根本就是為了讓他們相信他和夙柒沒什么,夙柒如今這樣做怕也是同樣的想法。
原本他還對那些流言保持著懷疑的態(tài)度,但是夙柒和莫云一直磨磨蹭蹭不肯斷了,反倒讓他覺得他們之間真的有問題,這樣的丑事絕對不能任其發(fā)展,夙柒是小輩中最出色的人才,斷不能因此被毀掉。
圣器也絕對不能出問題,所以現(xiàn)在他要刀斬亂麻。
高手交鋒,轟隆聲中,烏云翻滾,整個皇都都關(guān)門閉戶,祈禱著不要受到牽連,而此時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卻管不了那么多,連滾帶爬地跑進(jìn)夙家大門,用盡全力喊道,“家主……不好了……少主……少主……毒瘴林……”話未說完已經(jīng)斷了氣。
轟隆隆……
好好的天,突然雷聲轟鳴,伴隨著老祖宗制造出來的廢墟和交鋒時的恐怖響動,空氣中充滿了不安。
夙家老祖宗和莫家老祖宗之間的戰(zhàn)斗不斷升級,愈演愈烈,時而纏斗在一起,時而遙遙而立,速度時時慢,而此時,兩人手掌隔著幾米的距離相對,衣袍發(fā)絲瘋狂飛舞,周圍的房門挨個倒塌,兩人卻一動不動。
隨著時間過去,兩人的臉色都微微漲紅,看上去有性力。
雖然是莫家老祖宗先針對夙家老祖宗,但是夙家老祖宗的殺意卻比他更加強(qiáng)烈,雖然夙巖有所準(zhǔn)備,但是圣器太過誘人,一旦有一絲相關(guān)的消息泄露,整個玄靈大陸都會引起轟動,到時候會引發(fā)些什么事,實在不能完全預(yù)料,如果不是力不從心,他絕對立刻將莫家人全部抹殺掉。
夙家老祖宗對于夙巖做的這事實在是恨得牙癢癢,不過是一個天賦好的小子而已,何曾值得冒這樣的險,簡直是愚蠢!
就在他氣怒不已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另外兩人居然準(zhǔn)備偷襲,而偷襲的對象是他的對手,他正急切地希望莫家這老東西死,于是也顧不得想太多,立馬加大力量輸出,讓莫家老祖宗不能撤手。
莫家老祖宗意識到不對,連忙召喚自己的魔獸,他的魔獸是一只靈獸,卻不是飛行魔獸,終究有所不便,朝著空中準(zhǔn)備偷襲的兩人吐出兩道冰錐,卻也只是擋了一下而已,然后它便被那兩人的魔獸纏住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樂家和歐陽家的兩位老祖宗同時朝著自己的主人撲去。
都是同等級別的高手,三對一的情況下,結(jié)果可想而知。
“轟……”一聲力量碰撞的巨響。
天空一道閃電劃破天空,清晰地映照出滿身是血,滿臉不敢置信的莫家老祖宗。
“砰……”
無力的身體從空中墜落,砸在地上,他召喚出的靈獸突然凄厲地嚎叫一聲,也跟著砰然倒地,主人死,契約魔獸也活不成。
夙家老祖宗有些消耗過度,身子不由晃了一晃,然后突然臉色大變,怒聲道,“你們做什么?”
那兩個老家伙剛才偷襲莫家那老東西時,他沒來得及想太多,此時卻已經(jīng)明白過來,這兩人分明已經(jīng)狼狽為奸,想要除掉的不僅是莫家那東西,還有他!
想來也是,如果一開始他們就分別偷襲交手的莫家老東西和他,那么他和那老東西必然會先停手,到時候偷襲自然很難成功,但是他們同時偷襲一人,先解決了一個,剩下的他也已經(jīng)力竭,自然不會是兩人的對手,真是打的好算盤!
夙家老祖宗臉色陰沉,也顧不得高手風(fēng)范,艱難地與兩人纏斗著,卻不敢正面交鋒,一心想要找機(jī)會溜走,他可不想死。
修煉到他們這種程度何其艱難,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更加惜命,早已沒有了年輕時的敢打敢拼,沒有了那一腔血性。
只是那兩人既然一心要殺他,又怎么會給他逃跑的機(jī)會,一前一后,堵死他的退路,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夙家老祖宗眼看逃走無望,心里那叫一個恨,怪只怪后輩不知輕重,做出了那么冒險的事,讓他一心想要替他擦屁股,結(jié)果卻把自己陷了進(jìn)去。
心中怒恨交加,夙家老祖宗眼中劃過一抹狠厲,既然逃不了,那么死也要拉著人墊背!
“糟了!
樂家和歐陽家兩位老祖宗同時變了臉色,匆忙后退,心中暗罵這瘋子,居然想要自爆!
“哈哈哈……”
一陣瘋狂的大笑聲響徹天地,樂家和歐陽家兩位老祖宗火燒屁股似的完全不敢回頭,拼命朝著天邊射去,無奈終究是晚了一步。
天空中突然白光大勝,然后“轟……”的一聲,這一聲巨響完全超越之前打斗時造成的轟響,連雷聲都完全被掩蓋住了。
地面開始劇烈搖晃,整個皇都都被慘叫聲淹沒,幾乎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一個玄尊高手的自爆,足以毀掉整個皇都。
出人意料的是,地面在搖晃了幾下之后,空氣中那股似乎下一刻就會將人撕成碎片的力量突然不見了,逃過一劫的人全都軟倒在地,暈的暈,哭的哭,臉色全都白得跟紙一樣,那種差點死去的驚懼烙印在心中,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忘記了。
龍筱兒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眼中猶帶著恐懼,她害怕的不是死,而是那種完全無力抵抗的感覺,明知道下一刻就會死,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靜靜等死,那股不可抗之力,讓人心顫。
另一邊,月華倒還算淡定,一手抓著窗沿,雖然也受到自爆那股力量的影響,臉色有些白,但是表情卻很平靜。
烏列哆嗦著開口,“主子,這……”
月華看向窗外那一片亮得刺眼之后,瞬間黑得滲人的夜空,悠悠地念道,“千藥國……”
果然不如表面那么弱,即便四分五裂,也不是誰都能動的。
那股力量,絕對不是憑空消失的。
皇都學(xué)院上空,祁天臉色那叫一個難看,木祈笑得一臉猥瑣,“行了,不過是揮揮手的事,你這么生氣做什么!
沒錯,揮揮手的事,自爆的力量確實不是憑空消失的,之所以會消失,便是因為院長大人揮了揮手。
祁天冷哼一聲,他都多久沒有這么費力了?這幾個老家伙真真是死有余辜。
那股力量雖然很消失,但是結(jié)界內(nèi)的赤玄卻還是被驚動了,睜開眼見樂包子呆呆地蹲在旁邊,連忙將她抱進(jìn)懷里,皺眉道,“嚇到了?”
想著不由有些擔(dān)心,小包子還是小孩心性,如果被那股力量嚇到,很難說不會留下陰影,那對將來的修煉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旦有了心魔,修為難以精進(jìn)還是小事,如果走火入魔才是真的不堪設(shè)想。
他似乎忘了,樂包子那絕對不是普通小孩啊!她那顆小心臟可是相當(dāng)堅強(qiáng)的。
正在他擔(dān)心的時候,樂包子從呆愣中回過神來,突然站了起來。
結(jié)果,“砰……”的一聲,她那小額頭和赤玄的下巴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不等赤玄關(guān)心她的傷勢,樂包子便伸手捂住受傷的額頭,呆呆地問道,“主人,你為什么撞我?”語氣里還有一點小委屈。
赤玄瞬間無語,到底是誰撞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