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讓他們放棄土地,來種植藥材的話,只怕要費一番功夫……”
陳小邪皺起了眉頭,倒是并沒有太多的埋怨,畢竟他們大部分都沒讀過書,祖祖輩輩都在村里種田種地,對藥材這種事情,雖然知道可能掙錢,但是還是有吃螃蟹的心理。
“也許,應(yīng)該樹立個典范?”
陳小邪砸吧著嘴道,很快他便將目標鎖定在林寡婦身上,她一來要照顧芳芳,二來是個女人,干不了太重的體力活,種植藥材的話,最適合不過了。
如果有成效的話,他會牽頭組織眾人種植藥材,而后賣給藥商,即便是不賣給鎮(zhèn)上有過節(jié)的藥材商,也可以走走付家的門路。
當然,陳小邪也是有私心的,主要就是因為引龍筑基術(shù)。
引龍筑基術(shù),耗費的藥材不計其數(shù),而且都是珍惜藥材,這就需要大筆大筆的錢填進去。
一旦做成藥材生意,錢財自然少不了,一些不那么要求年份的輔藥,也可以就地取材,省去一部分時間和錢財。
但這事可不能急于一時,畢竟之前張水生和張月茗的風波還沒過去,他需要替自己正名,要不然扣著庸醫(yī)的名頭,別說帶領(lǐng)大家種植藥材,就是替他們治病只怕他們都不領(lǐng)情。
“不過也好,夏天天氣太熱,也不太好種植這些,等天氣涼快一些,倒是可以提上日程……”
陳小邪邊走邊道:“付青云老爺子的毒,有幾分古怪,付啟陽毫不知情,這似乎涉及到了付家內(nèi)部的爭斗,不過這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只需要治病救人拿錢就行了!”
然而陳小邪并沒有掉以輕心,對方目的是為了要付青云的命,自己治好了他,自然是下毒之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搞不好還會對付他。
不過陳小邪并不懼怕,付啟陽也隱晦提出了類似的意思,到時候會有忠叔等人保護于他,倒是能震懾住對方。
“還是太弱了??!”
陳小邪嘀咕道:“要是筑基成功,蠻牛九式融會貫通的話,那就不懼普通的威脅了,而且,一旦龍元術(shù)大成的話,只怕就可以在清江市橫著走了……”
“讓開!”
陳小邪正想得出神,前方迎面而來一輛車,陳小邪連忙閃到一邊,抬頭看過去,卻不是張大山的破桑塔納,而那聲音,就更不是了。
是女人的聲音,帶著些許磁性,不過很是冷冽,陳小邪想看下那聲音的主人,但車已經(jīng)開遠,陳小邪心中嘀咕道:“鳳照村最近還真是熱鬧啊,外來人一個接一個,不知道這又是誰?”
不過陳小邪也沒在意,搖了搖頭后往鎮(zhèn)上趕去。
卻說那輛車呼嘯而過,司機滿不在乎道:“謝鎮(zhèn)長,對這些山民,不用那么客氣!這路本來就窄,那人還偏偏走在路中央,顯然是沒安什么好心,搞不好是訛詐的……”
謝鎮(zhèn)長名叫謝秀娥,剛畢業(yè)不久,考取了公務(wù)員,正好分在清水鎮(zhèn)這個有名的貧困鎮(zhèn)。
上一任鎮(zhèn)長最近幾年政績不顯,加上幾乎到了退休的年紀,謝秀娥自告奮勇來著清水鎮(zhèn)主持工作,勢必要將清水鎮(zhèn)盤活,改變貧困落后的局面。
劉司機是上任鎮(zhèn)長的司機,現(xiàn)在成為謝秀娥的司機,對這年輕貌美的謝秀娥,自然沒什么敬畏之心,有什么就說什么。
謝秀娥皺眉道:“劉司機,話不能這么說!那人顯然是在想事情,咱們開車的,自然要避讓行人,出聲提醒也是應(yīng)該的!還有,這可是山路,你開慢一點,要是碰到老人孩子,可就沒這么容易躲開了……”
“知道了謝鎮(zhèn)長!”
劉司機心中暗自腹誹不已,不過當面卻不敢反駁這謝秀娥,他隱隱聽老鎮(zhèn)長說過,謝秀娥來頭不小,來這清水鎮(zhèn)多半是走個過場,積累一些基層經(jīng)驗,很快就會調(diào)上去。
能讓老鎮(zhèn)長含糊其辭略帶警告的意味,劉司機自然也不蠢,剛才那番話也是存著試探的心思,他很快就明白了謝秀娥的心性,即便她是裝的,以后也要迎合她的想法,這司機才能干得持久。
劉司機之前帶著老鎮(zhèn)長來走訪過,對張大山家也不陌生,很快開到院子前。
“誰?”
張大山媳婦聽出來這不是張大山那桑塔納的聲音,不由在屋里喊道。
謝秀娥皺了皺眉頭,朝劉司機使了個眼色。
劉司機心領(lǐng)神會道:“我是劉司機,張大山張村長在家嗎?”
張大山媳婦嘀咕了一聲,這劉司機來了,那鎮(zhèn)長肯定也在,只是自己跟女兒這幅臉孔,不嚇人就不錯了,怎么能出去見人?
好在她媳婦也不笨,朝外面道:“他出去了,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不太好出門,怠慢了!”
劉司機心中嘀咕了兩聲,謝秀娥昨天下午剛來,就翻起了清水鎮(zhèn)各個村的文件資料,這鳳照村,可是貧困鎮(zhèn)里面的貧困村,絕無僅有的那種,所以今天上午鎮(zhèn)上開了個會以后,壓根就沒跟村里招呼,帶著劉司機就趕往這里。
不過還真是不湊巧,張大山居然不在!
這也算了,關(guān)鍵是他媳婦居然沒出門招待,將鎮(zhèn)長晾在外面,即便是劉司機多少有些看不起謝秀娥,這會兒也有幾分“主辱臣死”的意味。
劉司機上前道:“鎮(zhèn)長親自來這里視察工作,張大山不在就算了,難道你要把鎮(zhèn)長晾在外面?”
“我,我真的不太好出門……”
里面語氣有些怪異,倒是令謝秀娥皺起了眉頭。
劉司機見狀,不敢怠慢,大步上前,一巴掌推開了大門。
“鬼??!”
劉司機看到一張慘不忍睹的豬頭臉,頓時嚇得尖叫一聲,頓時后跳一步,心有余悸。
謝秀娥不悅道:“這青天白日怎么可能有鬼,你讓開!讓我……”
“瞧瞧”二字還沒說出口,謝秀娥也嚇了一跳,但她膽色不小,定神看了看道:“阿姨,你這臉上怎么了?”
劉司機這才醒悟過來,不由干笑兩聲,剛才看到的那張臉可不是什么鬼臉,而是人臉,只不過太慘了,幾乎看不到一處好肉。
張大山媳婦道:“沒,沒什么,就是被馬蜂窩蜇了……”
家仇不可外揚,張大山媳婦也不蠢,隨便找了個借口準備搪塞過去。
謝秀娥自然有些不信,但她也不是那種追根問底的人,點點頭問道:“張大山去了哪里?什么時候回來?”
張大山媳婦道:“這個就不清楚了,應(yīng)該是去鎮(zhèn)上了吧?不過他一向在家里吃午飯的,要不你們等等,我打個電話問下?”
謝秀娥道:“不用了,這次過來只是走訪看看,有沒有他在也是一樣的!”
張大山媳婦臉色一白,這怎么可能一樣?
謝秀娥見狀,還以為她人不舒服,便朝她道:“你好好休息吧,待會等張村長回來了再說!”
謝秀娥朝劉司機道:“劉司機,咱們走吧,挨個走訪一下……”
“這……”
劉司機欲言又止,有沒有張村長陪著,自然是兩碼事,他不在的話,好多問題一旦謝秀娥看到了,只怕對張大山印象會壞上很多。
這張村長逢年過節(jié)可沒少孝敬,劉司機當然要替他說話。
“怎么,有問題?”
謝秀娥清冷的眼眸盯著劉司機,劉司機打了個激靈,連忙道:“沒,沒問題!”
說完劉司機朝張大山媳婦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趕緊找回來張大山,這才賠笑著帶謝秀娥出去。
劉司機知道剛才惹得謝秀娥不悅,連忙將功補過問道:“謝鎮(zhèn)長,這邊我也來過幾次,是集體走訪還是抽一些特殊的貧困戶?”
“特殊貧困戶吧,這些你清楚嗎?”
謝秀娥想了想道,還是決定抽這些人走訪,畢竟張大山可是村長,他不在,要是自己貿(mào)然集體走訪的話,可能會產(chǎn)生誤會,不利于后續(xù)開展工作。
劉司機松了一口氣,這總算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張大山那邊也能交代過去,便朝謝秀娥道:“據(jù)我所知,這鳳照村除了少數(shù)幾家意外,都是貧困戶,但要說特殊貧苦戶的話,也就只有兩家吧!”
謝秀娥點了點頭,問道:“哪兩家?”
“一家是張二虎家,本來他們家還好,張二虎在工地干活,過得不算差,但前不久因為張二虎出了事故死了,留下孤兒寡母,孩子才兩歲多一點……”
說到這里,劉司機也有些唏噓,那林寡婦他看過,長得水靈靈的又漂亮,比起鎮(zhèn)上甚至城里的美女都不遑多讓,可惜命不好,嫁給了個糙漢,糙漢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