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生是抱著忐忑的心情從房間里掏出了一瓢化‘肥’,然后端到葫蘆藤的下面,將那些化‘肥’在兩個小娃子的注視下給灑在了葫蘆藤的根部。他灑的并不多,不過區(qū)區(qū)三把,連瓢里的化‘肥’都沒有用到五分之一。
給自己兒子灑化‘肥’……我總覺得自己現(xiàn)在‘挺’不是人的。
一邊灑著化‘肥’,顧云生在心里一邊琢磨著現(xiàn)在的心情。
倒是一旁的四娃見狀等不及了,直接從顧云生的手里將瓢拿了過去,將瓢里多達幾斤的化‘肥’全部倒在了葫蘆藤的根部。顧云生一瞧嚇了一跳,不由驚道:“四娃,你一下倒這么多,葫蘆藤的根不會燒掉吧?”顧云生知道一些作物,一般當(dāng)他的營養(yǎng)過剩的時候,它的根部便會燒爛掉。現(xiàn)在四娃一下子倒了幾斤化‘肥’,直接將顧云生嚇了個心驚膽戰(zhàn)。
“不會!”
迎著顧云生的視線,四娃咧開小嘴,‘露’出里面白瓷般的小牙齒,嬉笑道:“這么點兒五個兄弟一分,其實也沒有多少了。再說,我也知道他們幾個的胃口,不小了!”說完,四娃伸手拍了拍五娃的肩,示意他為葫蘆藤根部澆水。
噗——
五娃見狀便走到了葫蘆藤下,小嘴一張,便是一股清水自嘴中涌出,直接灌在了葫蘆藤的根部。
在顧云生目光注視下,那些化‘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清水的澆灌下融化,滲進了土壤中,隨后被葫蘆藤吸收掉。原本葫蘆藤上那些比較萎縮的葉子也開始慢慢的舒展開來,雖說還沒有恢復(fù)到先前的模樣,但也少了那種病怏怏之感。同樣,葫蘆藤上的五個葫蘆的‘色’澤也好了不少,重新綻放出光‘艷’的‘色’彩來。
“好……好了?”
顧云生指著眼前‘肉’眼可見的變化,心情的澎湃是可想而知的。
“……嗯?”
四娃圍著葫蘆藤轉(zhuǎn)了一圈,在拉開紗網(wǎng),用手碰了碰那葉子,便搖頭回答道:“沒有,化‘肥’少了點兒!爸,你在‘弄’點兒來,你總不能看著你兒子瘦死吧?”
“呃……”
嘴角撇了撇,對于四娃的話顧云生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但可以肯定的是現(xiàn)在的顧云生并不想見自己的兒子活生生的營養(yǎng)不良而死。所以,在四娃的催促下,顧云生直接走進房間,將里面剩下的大半包化‘肥’全部搬了出來,放在四娃的面前,大手一揮,說道:“要多少就有多少,這包不夠里面還有,我這當(dāng)父親的不能太吝嗇了!”說這句話的時候,顧云生覺得自己的嘴角在‘抽’筋。
“太好了!”
對于顧云生的這個回答四娃大為滿意,笑呵呵的將那瓢伸進了口袋里,一瓢一瓢的從里面往外面掏化‘肥’潑在葫蘆藤的根部,一旁的顧五娃則是配合著朝那里吐水灌溉。
兩個小娃子大馬金戈的動作,直瞧得顧云生眉頭一陣‘亂’跳。
‘揉’了‘揉’有點發(fā)酸的眉頭,顧云生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心道:心放開點兒,這種事情看著看著就習(xí)慣了,以后也就沒有必要為這些事情驚訝頭疼了。還不得不說這種阿Q式的自我安慰,十分有作用。在給自己打了一番氣后,顧云生頓時覺得心里舒暢多了。
七八十斤的化‘肥’全部灑完后,那葫蘆藤的模樣也徹底的恢復(fù)了原狀,長得那個生機勃勃,葫蘆藤上的五個葫蘆更是在顧云生詫異的目光下,不知不覺的變大了一圈。
“咯咯……”
“嘻嘻……”
“呵呵……”
一連串表示欣喜快樂的笑聲若有似無的在顧云生耳畔響起,顧云生便知道這是他這五個兒子在向自己表現(xiàn)心情。
在一對比以前五娃對自己說過的話——自己從沒吃飽過,顧云生還真是覺得很慚愧。
葫蘆藤恢復(fù)原狀后,顧云生便再度將紗網(wǎng)拉了起來,里里外外全方位的將葫蘆藤給圍了起來,甚至撲騰到了黃瓜竹架子上的枝藤都被顧云生給扯了下來,放在了葫蘆藤的專用架上。甚至,顧云生在葫蘆藤上方給拉了一個電燈。
所有一切都安排后,顧云生這才帶著兩個小娃子將四周‘弄’的‘亂’七八糟的地方收拾好。當(dāng)父子三人收拾準(zhǔn)備妥當(dāng)后,顧父顧母和小妹顧若涵三人也從工地上回到了家中。
剛一進‘門’,三人便看到了葫蘆藤四周的紗網(wǎng),頓時奇怪起來。
“哥,你這是在干嘛?”
心直口快的顧若涵立即將自己心里的疑‘惑’訴諸于口。
“沒事兒,就擋擋晚上的蛾子什么的!”
揮了揮手,顧云生給出了一個很平淡的答案。當(dāng)然,這個回答自然不會讓顧若涵滿意,在最后顧云生還是示意兩個小娃子打岔這才將這個話題轉(zhuǎn)移開來。顧云生總不能告訴自己的妹子,這些紗網(wǎng)害怕蛇來吃葫蘆,用來擋蛇的吧?
在最后,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時間過的很快。
一家人在吃過晚飯后,顧若涵幫著母親在廚房里忙活著收拾,而顧父則是一如既往的去了客廳看新聞聯(lián)播,至于顧云生與兩個小娃子則是一起跑進了臥室,將窗戶打開了一個口,父子三人輪回著觀察起葫蘆架子起來,等待著那東西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父子三人也是你一個小時,我一個小時的緊張的觀察著。
很快,時間已到午夜十二點。
夜風(fēng)微涼。
月亮將它那銀‘色’的光輝灑滿了地面。
院子里,斑駁一片。
在葫蘆藤的上方,那顆小瓦數(shù)的燈泡散發(fā)著幽白‘色’的燈光,將葫蘆藤四周照得清晰可見。
父母和小妹早已經(jīng)入睡,整個屋里就只有顧云生與四娃、五娃兩個小娃子三人沒有去睡,不過父子三人也是打著哈欠快要撐不住的模樣。不說顧云生,兩個小娃子因為年紀(jì)小,處于嗜睡的階段,更是困意連連,連續(xù)不斷的打著盹兒。
“四娃、五娃,你們兩個先去睡吧!”
見兩個小娃子哈欠連天的樣子,顧云生心疼的將兩個小娃子趕到了‘床’上,決定自己守候,“我先看著,到時發(fā)現(xiàn)了如果擺不平,就叫你們幫忙!”
于是,在顧云生的敷衍安慰下,兩個小娃子終于同意了自己父親的意見,一起回到‘床’上睡覺去了。
等了半天,沒有任何的發(fā)現(xiàn),就在顧云生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電燈突然熄滅了。
葫蘆藤所在的地方頓時陷入來了黑暗,唯有頭頂夜空灑下來的絲絲月光給顧云生提供了一絲‘肉’眼可視的機會。
來了!
顧云生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詞匯,頓時神經(jīng)緊繃,目光死死的盯著葫蘆藤的架子處,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兒準(zhǔn)備打自己兒子的注意!
是蛇,燉湯!
是蜥蜴,還是燉湯!
你吃我兒子,我吃你!
望著那尾巴,顧云生的人倫之情大冒。
月光下。
葫蘆藤架子的黑暗處開始響起了一道輕微的摩擦聲,隨后在顧云生的視線中,從那枝葉掩蓋的黑暗處緩緩的伸出了一條尾巴朝那葫蘆藤架子上的紗網(wǎng)戳去。因為是夜晚,在月‘色’下只能分辨出那尾巴是黑‘色’。見那尾巴就要戳向紗網(wǎng),顧云生的心情頓時緊張起來,雙手死死的抓著窗戶,只要那尾巴作出了大的動作,估計顧云生立即就會打開窗戶從里面跳出去。
就在那尾巴即將戳到紗網(wǎng)的時候,尾巴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同時。
一聲房‘門’嘎吱聲傳入了顧云生的耳朵。
簡易養(yǎng)蛇房的房‘門’,在夜‘色’下緩緩的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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