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是的,她和容離之間,可以用這個詞來形容,他要她的身體,她要他的幫助,互惠互利,不正是交易么?
從一個局外人口中聽到那見不得光的秘密,溫馨呼吸一窒,眉心起了深深的折痕,“所以呢?”
溫馨嘴巴里微微苦澀,“那么你要我做什么?”
“很簡單?!笔捳繐P起一側(cè)唇角,黝黑的眼眸緊盯著她泛白的小臉,“你只要離開容離,來我身邊?!?br/>
溫馨拳頭攥得死死的,“為什么?”
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這個男人是對她動心了。
蕭湛捏著她光潔的下巴,溫馨對他的觸碰本能地感到厭惡,她推開他的手,往旁邊挪了下,她沒看到,蕭湛眸中一閃而過的血腥。
“因為,你很漂亮。”他笑了聲。
“……”
蕭湛坐直身,略帶一絲玩味,“容離一向不近女色,你可是第一個能上他床的,所以,你很有價值?!?br/>
溫馨目露愕然,容離他以前沒有碰過其他女人嗎?
但眼下的情形顯然不是該關(guān)心這個,她被蕭湛的一番話弄得一頭霧水,“價值?你打算干什么?”
“我想看看,容離發(fā)狂是什么模樣,寶貝兒。”他玩笑似的口吻,眼里卻沒半分笑意,滿滿的,全是冰棱子。
溫馨全身一震。
“據(jù)我所知,容離挺在乎你的,要是他看上的女人,最后卻拋棄他,改投我的懷抱,你說,他會如何呢?”
那樣驕傲的男人,一定忍受不了戴綠帽子吧!
溫馨心中一片惡寒,“瘋子!”
蕭湛笑意不減,“別這么說,你以為容離他就是好人了?如果你知道容離做過的那些卑鄙事兒,你一定會理解我的,而且,你也一定會恨他?!?br/>
“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將來,你會明白的。”他意味深長地道,“怎樣,你答不答應(yīng)?”
此刻蕭湛在她心中完全是個耍手段的無恥小人,溫馨挺直了背脊,一字一頓,“我不答應(yīng)!”
蕭湛挑了下眉,“不再考慮?”
“你休想利用我!”溫馨態(tài)度極其堅定。
“那么,你的家人呢?”他微笑著,笑意不達(dá)眼底,“他們的安危,比不上一個容離在你心里的份量?”
他話中暗藏的威脅,令溫馨驟然色變,她強(qiáng)撐著,如倔強(qiáng)小鹿,“你別想威脅我,沒用!”
“哦,是嗎?”他掏出手機(jī),朝她示意,“那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個電話,你的爸爸,哥哥,或者其他人,就會‘不小心’發(fā)生‘意外’?”
心臟咚咚咚地狂跳,她垂在身側(cè)的手甚至開始顫抖,溫馨從未如此討厭過一個人。
“怎么樣?現(xiàn)在要改主意嗎?”他始終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實則咄咄逼人,把她往死胡同逼。
溫馨水眸恨恨地瞪著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讓我再想想?!?br/>
蕭湛眼里閃過一抹異光,他笑,“那好,我再給你一天的時間?!?br/>
下了車,少了那壓迫人的窒息感,溫馨終于能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望著遠(yuǎn)去的車影,她心里的烏云卻是越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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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溫馨心事重重,一個字沒聽進(jìn)去,臨到放學(xué)時,她接到容離電話,他來學(xué)校接她。怔怔盯著手機(jī)屏幕出神,她猶豫著,要不要把蕭湛找她的事告訴他。
出了校門,和蘇依依分別,她看到馬路對面那輛熟悉的車子,下意識地,她加快腳步,朝他小跑過去。結(jié)果沒注意,走到路中央時差點被一輛大貨車給撞到。幸虧聽到刺耳的喇叭聲她躲避及時,否則巨無霸似的重型卡車一定把她撞飛。
驚魂未定地摸著胸口,一陣后怕使得她兩腿有些發(fā)軟,仔細(xì)地左右看了看,沒車經(jīng)過,她這才繼續(xù)前進(jìn)。
等上了車,坐到容離身邊,溫馨莫名有種劫后余生的心境。
“你剛才在想什么?過馬路不知道先看有沒有車?”后座內(nèi),響起男人嚴(yán)厲的斥責(zé)。
眼睜睜看到她差點被車撞的那一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被一只名為恐懼的手狠狠攥住。
如果她再遲疑一秒,縱使他權(quán)勢滔天,富可敵國,在死神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那一刻他前所未有的恐慌,她是絕不會知道的。
就連他自己都不懂,為何,他會如此在乎她!
方才咚咚狂跳的心臟慢慢平復(fù)回正常頻率,容離那嚴(yán)父般的口吻讓她微微一驚,她用余光偷偷打量他,發(fā)現(xiàn)他眉間一片陰霾,黑眸冷光熠熠地盯著她,一絲心虛莫名跑了出來,溫馨垂下眼,小聲道:“以后我會注意的?!?br/>
看她低眉順眼,一副誠心受教的模樣,積壓在他心頭的怒火隨之散去一大半。
察覺出男人的怒氣減弱,溫馨這才敢偏過腦袋,正大光明地看他,組織好措詞,她把中午的事跟他坦白:“容離,今天蕭湛來找我了。”
果然,蕭湛二字一出,容離立馬變了神色。溫馨不由好奇,他們兩人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會對對方如此反感,如有深仇大恨般。
容離黑眸凜冽,“他的目的?”
溫馨并無隱瞞,“他要我離開你,跟著他。”
話音落,整個空間的氣壓陡降,感受到危險,溫馨斂氣屏息,手指暗暗收緊,容離薄唇輕抿出一抹刀鋒般的銳利,“那他許你什么條件?”
“他說……會幫助我爸爸,會給我更好的?!彼龖?zhàn)戰(zhàn)兢兢地簡要復(fù)述蕭湛的話,眼見男人拳頭緊握,她趕忙補充:“但是我沒答應(yīng)他!”
容離眼底光芒嗜血,“他沒逼你?”
不達(dá)目的決不罷休,這一點,蕭湛跟他是相同的。
溫馨咬唇,水水的眸子閃爍著擔(dān)憂,“他用爸爸他們的性命威脅我……所以,我跟他說讓我再考慮一天。”
她可以無所謂,可家人的安危她無法置之不理。蕭湛為人陰險,像狠戾豺狼,而容離,她同樣得罪不起。
此刻,溫馨心亂如麻,自己怎么就招惹上這些大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