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斷了橋梁水倒流。他四弟子龍常山將,蓋世英雄冠九州。長坂坡救阿斗,殺得曹兵個個愁……”
余阿謎聽的正是起勁,打著拍下,搖晃腦袋,隨著唱詞心情彭拜。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尤為突兀。
“你在哪?”響一聲就被接通,只是,對面的聲音很是噪雜。
“啊,我……我……我在家看電視呢……”余阿謎沒反應(yīng)過來,隨口編了瞎話。
男人就坐在沙發(fā)上,電視前,掛掉電話,眼前一陣陣發(fā)黑,眩暈,她居然說謊!
人民醫(yī)院,蘇主管趕來看望他哥,并把好消息告訴他。
按照他哥的囑咐,說的越嚴重越好,真就一大早來了警員處理。
“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保準以后沒事?!?br/>
躺病床上的男人,掛著點滴,無精打采,“上次請的兩位高人也這么說。”
“唉,這次不同,他們不是普通警員,好像是專門接手靈異案件的一個小組,真的很厲害啊?!?br/>
小蘇把經(jīng)過詳細說了一遍,重點是,最后鬼魂的聲音連他都能聽見,這次鐵打的信了。
過去總說鬧鬼,他也沒親眼看見過一次,最多電腦里發(fā)生些怪事,加上三個月前,死在辦公室里的老員工高勝利,大家有心里陰影。
說起高勝利,家政中心成立之初就招進來,干了七,八年,自殺就自殺,還賴在他們身上。
“他真那么說?”
“是啊,說你該死,要你陪葬。”
男人聽著怪別扭,嘆口氣,但愿這事就此了結(jié)吧。
護送電腦換了輛小貨車,魏季開,魚子醬,小迪負責看守。
小喬給他們送來外賣,許昌明去申請炸彈的事。
新成立的小組,人手上還是很不足,等過完年,一定要物色些人才進來才行。
魏季開和他們兩一起吃飯,膈肌的很,兩男的撒起狗糧,別提多惡心。
“老公~雞腿給你?!惫饴犅曇艟褪且粚与u皮。
“我有,你自己吃。”
“不嘛,你吃,多吃點,才能保護我~”
“哇~”反胃,魏季開抱著盒飯?zhí)萝?,身為男人,他只喜歡女人,喜歡杜杜那樣的女人。
大概是受了他們的刺激,魏季開掏出手機,一邊吃一邊打語音視頻,那頭的杜和平在出租屋搞衛(wèi)生,清洗衣物,曬被子。
真是個勤勞的好姑娘,魏季開越發(fā)覺得,非她不娶。
不知道杜杜會不會嫌棄他年紀大,畢竟比她大13歲,有點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電話那頭的杜和平,還真沒在意過年紀,自從上次父親做手術(shù)的事,心里一直很感激。
對他的好感與日俱增,魏季開屬于耐看型,性格,脾氣都很好,家庭條件不用說,富三代,對于她這樣的貧寒大學生,吸引力是致命的。
不怪她現(xiàn)實,這是一個物欲橫流的社會,睜眼閉眼都是錢,窮人連醫(yī)院都不敢進。
哪怕出生比她好,家里經(jīng)濟條件不差的女生,都巴望著找個有錢人嫁了,更何況是她,學費都需要打工來湊。
相比之下,她倒是挺羨慕余阿謎,她似乎不必為生活發(fā)愁,侯三生的外形幾乎是所有女人幻想中的模樣,還很專一。
她也想過,如果追求者,換成侯爺,可能早就淪陷,可惜,他對自己沒有半點想法。
過年不回去,每天去咖啡店打工,心中總會盼著見到他,純粹是少女情懷的崇拜罷了。
被她崇拜的人,卻被另一個女人,傷害的體無完膚,命運有時候,特別喜歡捉弄人。
不過,余阿謎沒有這方面的覺悟,她不知道,說個謊話,會傷害對方。
一場國粹聽的幾人,振奮不已,京劇,秦腔,昆曲,黃梅戲……都是她的最愛,流行歌曲反而不怎么感興趣。
“今天很開心?!迸寺冻霰让厶沁€甜的笑容,表示感謝。
秦天有些心神恍惚,她像一道彩虹,掛在他的心坎上,生命頃刻間變的如斯美好。
也許,他們只是因為彼此的外表相互吸引,但是好看的人千千萬,未必都會產(chǎn)生一見如故的感覺。
“你們站一起,看起來很般配哦?!盋hanel將紅娘做到底,把秦天送給她,算是很好的歸宿。
別人不了解,她卻清楚的知道,秦天的命格不小,將來氣運起來,必是人中之龍。
而且,那方面,之所以叫“擎天柱”這外號,也不是空穴來風,做他的女人,肯定會很幸福。
不管有多酸,他們都已經(jīng)成為過去,現(xiàn)在的Chanel心里只有一個人,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得到他。
小貨車上的電腦屏幕突然閃了閃,離開那家公司,鬼魂一直都很安靜。
而現(xiàn)在,車廂里只有小喬,其他人找地方休息去了。
“你想逃?”鬼魂也會找軟柿子捏嗎?那他打錯了如意算盤。
裝備齊全的小喬,掏出攝魂搶對準那臺電腦,這么近的距離,只要他敢出來,就喂顆子彈。
屏幕上跳出來一行行字,他的能量在極速減弱……因為離開了家政中心,那個磁場與他相鋪相成的地方。
鬼魂把自己的死因,和訴求,用文字表達出來,他知道,再不說,會越來越孱弱。
許昌明還在辦理繁瑣手續(xù)時,就接到了小喬的電話,無需用炸藥,單單是一堆符紙就能將他消磨殆盡。
鬼魂名叫高勝利,七,八年前,他才是這間家政中心的老板。
當時的蘇有維,也就是現(xiàn)在的老板,跟一名叫鄭春花的打工妹四處找工作碰壁,被他好心收留。
一開始,蘇有維為公司的業(yè)績,沒日沒夜的加班操勞,他都看見眼里,兩人很快成了好朋友,好兄弟。
在他們的共同努力下,公司逐漸步入正軌,招聘的員工也越來越多。
大家明面上以為他們都是公司的老板,兩人好的經(jīng)常同吃同睡。
讓他始料未及的事情,一次喝醉酒,居然和他的女人鄭春花躺到了一張床上,出于愧疚,他將公司一半的股權(quán)送給他作為補償。
從那樣以后,蘇有維就成了名副其實的老板,并且對他沒有半點介懷,一如既往的兄弟情深。
沒過多長時間,鄭春花三番五次找他,這讓他的愧疚感與日俱增,他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于是,決定把鄭春花和他一起的事攤牌,并將公司全部給他。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計謀,公司每年近三百多萬的利潤,讓那對狗男女的野心迅速蓬勃。
他徹頭徹尾的被騙了感情和所有財產(chǎn),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
三個月前,二人合謀把他騙去公司,并偽造了一封遺書,在水杯里下迷藥,然后砸破魚缸,割開電線,將他電死。
卻偽造成他用自殺來報復(fù)他們,之前他也鬧過幾次,都被蘇有維顛倒黑白,就連當初他們的立場也掉了個,讓他有口難言,所有的員工都和他們一個戰(zhàn)線。
被害死,還背負一身罵名,他怎能甘心!
許昌明聽著就來氣,可是,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復(fù)生,他們能做的,為他經(jīng)文超度,安安生生跟引魂的黑白鬼官回陰司。
重新投胎可要帶眼識人。
俗話說,財帛動人心,人一旦有了財富,就會被人惦記,引人嫉妒,幾乎都是被身邊熟悉的人給算計。
不過,他的死因,許昌明一五一十告訴了王隊,能不能給他申冤,就要看當時的現(xiàn)場證據(jù),和蘇,鄭兩人的口供。
他相信干了壞事的人,就算僥幸逃脫制裁,也逃脫不了良心的譴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