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錢,壞了別人的東西要賠,這原本天經地義,無可厚非,但那女人先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倨傲的態(tài)度,讓蘇小婉有些看不過去了。
正當那女人伸手去接蘇小婉遞過來的存單時,卻被蘇小婉的一句慢著給震住了。
“你還有什么事?”
那女人有些不解,蘇小婉雖然看上去頗有些真人不露的樣子,但既然是談好了要賠償自己的,那女人便不害蘇小婉鬧什么幺蛾子。
所有圍在那營業(yè)廳門口的看客們,齊齊的將目光停留在蘇小婉和她手中的那張薄薄的紙片上,似乎都在等待著這出鬧劇的最后落幕。
前幾天楚凌云帶著自己在那品牌店里購買衣服的一幕在蘇小婉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不得不說,那個男人處理事情的方式的確十分讓人解氣,而上一次事情的結果也是讓人感覺很是舒適。那存單往回一抽,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的衣服,你的包,兩樣加一起十萬,對吧?”
那女人一愣,卻是猜不透蘇小婉到底想說什么,只是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不錯。”
“那好,錢,我可以給你,但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肩上挎的這包和你身上這件衣服,是不是就該是我的了?”
不僅僅是那女人,連一旁圍觀的路人也全都愣住了。
蘇小婉的這一記爆炸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但細想之下,卻是半點毛病都沒有。蘇小婉這十萬塊錢,的確可以買下那女人的衣服和皮包了。
“你!”
那中年女人被蘇小婉這一將之下,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包倒還好說,將里面的隨身物品取出,給她也就罷了,只是這女人雖然已經四五十歲開外的年紀,平日里或許是風騷慣了,那件名貴的外套之下,其實僅著一件性感的內衣,而且是那種十分暴露且半透明的,她即便再過大膽開放,也斷然不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以那種姿態(tài)示人。
一時間,被蘇小婉將了一軍的她,失了主意,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我也算是一個做過買賣的人,銀貨兩訖,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生意上的規(guī)矩,相信你也懂的?!?br/>
蘇小婉說的不卑不亢,而且句句在理,最為重要的是,那些圍觀的吃瓜群眾們本就對那女人的囂張跋扈看著有些不順,只是像這種看上去有錢還潑皮的女人,他們都不愿意上前主勸招惹罷了。
而就在蘇小婉祭出了這一奇招之后,頗有些大快人心的感覺,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居然高喊了一聲:“好!”
而正是這一聲喝彩,引得圍觀者們傳來了一陣的哄笑之聲。
那中年女子此時的臉上早已掛不住了,若是要錢,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僅著一件包裹著她那早已下垂的胸脯的透明內衣,讓眾人嘲笑,饒是她臉皮再厚,也是接受不了那種結果。
只是那中年女子雖說也不像缺錢之人,但面對一紙十萬面值的存單,若是讓她這就么放棄,她也是心有不甘。
狠狠的瞅了蘇小婉一眼,這個看上去小自己一輩的丫頭,想不到居然這么狡猾,竟然想到了這么損的招數(shù),而就在她怒恨之下,看著圍觀的人群中還有幾個女人,她突然心生一計。
“哪個姐妹借我一件外套,我給她一萬塊錢?!?br/>
那中年女子轉頭對著人群喊了一句。
只是這話一出口,引得圍觀眾人面面相覷,有的人甚至尷尬的別過了頭去,這女人看上去衣著光鮮,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困難家庭出身,如何能為了一紙鈔票說出這種沒有底限的話來。
只是,那女人喊完之后,居然面不改色,似乎在她看來,這一切合情又合理,那可是一萬塊錢啊,她只知道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萬塊錢賣一件普通的衣服,又有哪個女人會跟錢過不去呢?
只是她的話已是說完一分鐘過去了,人群中竟仍是靜悄悄的,沒有一個女人站出來。
一萬塊錢,這個數(shù)字沒有幾個普通的人會不心動,但剛才這中年女子對待那老大爺?shù)囊荒槐娙硕伎戳搜劾?,若是這個時候還要與她為伍,怕是要被眾人戳斷脊梁骨了。
這個結局是那中年女子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她原以為一萬塊錢的誘惑力足以讓所有人放棄自己的原則,就如同年輕時的自己一般。
看著周圍安靜的人群,那中年女人有些難以置信。
“兩萬塊!兩萬塊!兩萬塊買一件衣服?!?br/>
周圍仍舊是一片沉默,沒有人理會她的那如同小丑般的表演,而面對她的,只是一雙雙嘲諷與鄙視的目光。
這隱藏在沉默中的人性,讓蘇小婉感到了一絲欣賞,雖然沒有人主動為老大爺出頭,但至少他們也沒有選擇站在正義的對立面上。
“怎么?這筆交易做還是不做?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沒有時間在這里陪著你玩耍。”
“你,你等著,我打個電話!”那女人知道僅憑自己的力量,眼前這件事是無法善了了,有些憤怒的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里面的一個號碼,然后居然用一種驚的眾人雞皮疙瘩掉落一地的發(fā)嗲的聲音說道:“老公,人家在福廣農貿市場的水產區(qū)這邊被人欺負了,你趕緊過來呀?!?br/>
一通電話過后,那張剛才還賣萌裝嫩的面孔突然又切回到了方才潑婦般的模樣,瞅向蘇小婉的眼睛中露出一絲兇光。
她原本只是要錢了事,可現(xiàn)在她的目的卻只僅是那么簡單了,這個年輕的女人,需得好好的收拾她一頓方能解自己心頭之恨。
那中年女人的一通電話不僅是說給她電話那端的老公聽的,更像是對蘇小婉的一種示威。
“你等著吧,一會我老公就過來,這事咱們沒完!”
而她這一番話并沒有嚇到蘇小婉,卻讓旁邊的小宇波為媽媽捏了一把汗。
看著淡定站在原地不動的媽媽,宇波悄悄的從蘇小婉的手提包中抽出了手機,熟練的翻找出了楚凌云的電話號碼。
“喂,是爸爸嗎?快來幫幫媽媽吧?!?br/>
小宇波稚嫩的聲音從來身側傳來,蘇小婉一驚,猛的轉頭看去,卻見兒子手里拿著自己的手機,對在跟誰打著電話。
“宇波,你在干嘛,不許給爸爸打電話?!?br/>
蘇小婉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過來,正在開著管理層會議的他,沒有說話,只是對所有參會的管理人員做了一個散會的手勢,眾人十分知趣的紛紛起身安靜的走了出去。
“你別急,慢慢說,發(fā)生什么事了?!?br/>
“有人要欺負媽……”那媽字還沒說出口,宇波手中的手機便被蘇小婉一把搶了過去。
“喂,沒什么,別聽宇波他亂說?!?br/>
“你們在哪里?”楚凌云沒有理會蘇小婉的解釋,平靜的問道。
“真的沒有什么的……”
“我是問你在哪里!”
楚凌云的聲調高了一度,但僅僅就是這一點小小的變化,讓蘇小婉的心里咯噔一下。
這個男人平日里惜字如金,很少說一些廢話,但只要他開口了,便一定是那種需要認真對待的事情。
“我……我在福廣農貿市場的水產區(qū),我本來……”
“嘟嘟嘟……”
一陣掛了電話的盲音傳來,蘇小婉知道楚凌云應該是準備要過來了。
狠狠的瞅了宇波一眼,如同看一個闖了禍的孩子一般,楚凌云的工作本就很忙,若是再為了自己這些私事煩心,那她真的就對楚凌云而言,一點價值都沒有了,甚至自己的存在,只會給他帶來一層層的麻煩而已。
宇波雖然不清楚媽媽心里在想什么,但他卻知道這個時候,媽媽最值得依賴與依靠的那個人就是他的爸爸。
“喲,沒看出來啊,你也會叫人哪?”
那中年女子知曉自己的老公一會便會趕過來,有了主心骨的她此時也不再為蘇小婉剛才的舉動生氣,卻是冷冷的嘲諷了一句。
再次上下打量了蘇小婉一眼,能拿出十萬塊錢,不代表她就真的有錢,看她一身衣著打扮自己相比,簡直可謂天差地別,以她那相貌,若是隨便傍上一個有錢的男人,是定然不會如此的素顏淡妝的。
就這樣還打電話喊人,無論怎么看,都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兩個女人就這樣對峙著,陪在身邊的還有三個孩子和那個當事的老大爺,而圍在兩邊的路人們有些早已堅持不下去,紛紛的離開各自去忙事情去了,只留了少數(shù)幾個人還在等待著看這一場鬧劇是如何落幕的。
不多時,那中年女子時不時看向遠處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她等的人終于來了。
片刻之后,一個衣著西裝,帶著一副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向這邊走了過來。
“老公,你可算是來了,你一定要幫我討個公道回來了啊?!?br/>
“怎么了,親愛的,到底是什么事,說給我聽,老公一定幫你做主!”
那中年女子此時如同有了主心骨,底氣自然足了許多,手指著蘇小婉,有些恨意的說道:“就是她欺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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