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公子瀛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
“信上說,魏州公子炎,最近將舉辦整個魏州最大的盛會,想邀請九大家,帶著她的歌舞團,到魏州表演……”
“什么?!”
年九九立刻蹦了起來,什么禮儀顧不上了。
她的名聲,已經(jīng)傳到魏州去了?
而且這個什么,公子炎,還叫她,九大家?
在公子瀛關(guān)愛智障的眼神中,年九九笑得像個快樂的傻子:
“九大家,九大家,公子,你聽到了嗎?這位公子炎叫我九大家?!?br/>
大家是時人對有才華、有才識女子的尊稱。
雖然這人顯然是為了邀請年九九過去表演,特意夸大地表揚了一番,但也足以讓年九九驕傲不已了。
既然她是大家了,那是不是以后可以避免再當(dāng)奴隸了?
公子瀛沒猜透年九九此時的心思,只當(dāng)她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大噪而自豪,便無奈地點頭:
“自然是聽到了,這難道不是我讀給你聽的?”
“哦……”
年九九樂夠了,才訕訕地坐下,對上了公子瀛好笑的眼神:
“作為九大家,連大字都不識兩個,出去露餡了可如何是好?”
“我……我哪里不識得兩個了……”
年九九十分心虛地低頭,公子瀛也很謙遜,拿著書信給她:
“來,隨便指兩個出來,認(rèn)得出來,我便不笑你?!?br/>
“公子!”
年九九氣結(jié),有他這么打擊人的嗎?
難道他在妒忌自己被人稱為大家嗎?
“好了……”
公子瀛溫和地敲了敲她的腦袋:
“不逗你了,過幾日,我們便出發(fā)吧?!?br/>
“公子的意思是?”
年九九聽他的語氣,像是要一去不復(fù)返似的,不由好奇。
“我們總不能一直在睢陽待下去,你倒是樂得忘乎所以了!”
公子瀛搖搖頭,他可是要回魏國的人。
只是為了避開公子平的眼線,才有意在這里繞了幾個圈,打著水文公的名號,各處逗留一下罷了。
說到底,公子瀛還是沒有忘了自己最重要的使命的。
年九九張了張嘴,委屈巴巴:
“公子又沒告訴過我要去哪里……”
“……”
公子瀛再次被她噎住,半天才氣笑了:
“照你這么說,倒是本公子的不是了?”
沒聽說過,主人去哪里,還要跟小奴打報告的!
“不敢不敢。”
年九九繼續(xù)扁嘴,公子瀛想去哪里,她當(dāng)然過問不了了。
她可還記得,當(dāng)初她打聽此事,暗一恨不得把她戳死的眼神呢。
“到了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br/>
公子瀛本就不想搭理年九九了,可不知為何,看著她那小眼神,又忍不住安撫了她一句。
其實這件事告訴九兒也無妨,只是……
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哦……”
年九九其實并未放在心上,她心里想著自己名氣越來越大,都有其他城池的人來邀請,便是心花怒放,沒空管公子瀛最終的目的地是哪里。
“那我們何時出發(fā)?”
看她突然又興致勃來,公子瀛簡直哭笑不得:
“至少等我們九大家,認(rèn)識十個字以后吧。”
“公子!”
“十五個?”
“……十個就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