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白荏苒趕緊解釋,“我就是覺得,讓大名鼎鼎的扶風(fēng)公子,屈尊降貴的在我這小小醫(yī)館做這種事,實在是大材小用,虧了虧了,虧大了!”
扶風(fēng)聽到她的話,笑的更為暢快了,“不虧,他給的比較多?!?br/>
那墨韶華眼高于頂,怪不得能看上這女人。
這女人不僅長得順眼,還有意思極了。
白荏苒轉(zhuǎn)頭看了眼后面排隊的人,趴到診脈的桌子上,神秘兮兮的問扶風(fēng),“他給你多少一天,給的金子還是銀子?”
就扶風(fēng)公子的價,這么著一天也得萬兩千金了。
她脖子上的玉蟬繩子之前斷了,她懶得換這么戴上了,所以繩子稍微有些短,她這個姿勢趴著,玉蟬就從領(lǐng)口里露了出來。
扶風(fēng)看到她脖頸的玉蟬,雙手緩緩掀開帷帽,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望著那玉蟬,眼睛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瞇了起來。
白荏苒猜到扶風(fēng)好看,但看到他容顏的瞬間,還是被驚艷到了。
他的好看與墨韶華不同,他是屬于那種雌性莫辯的美。
驚鴻一瞥,驚為天人!
怪不得他要戴著帷帽了,這要是就這么走在街上,容易被變態(tài)抓回去關(guān)小黑屋。
扶風(fēng)只驚訝了一瞬,未等白荏苒察覺,又淺笑的移開了視線,回了她的問題,“他給了我抵得過萬金的承諾。”
放下帷帽,他放在桌上的手緊緊握著,克制著想去摸摸白荏苒腦袋的沖動。
隔著薄紗對著白荏苒淺淺勾人一笑,“白神醫(yī)回家歇著吧,這里放心交給我,絕對不會砸了你神醫(yī)的招牌?!?br/>
好樣的墨韶華,關(guān)于他把白荏苒當(dāng)替身冷落四年的這個帳,他空了再跟他好好算。
他看著白荏苒的小臉,心中翻江倒海的,可是面上確實神態(tài)自若,沒有袒露出任何不妥。
現(xiàn)在還不是個與她相認(rèn)的好時機(jī),不能這么嚇到了她。
“那有勞師父了?!?br/>
白荏苒對著他笑的甜美,梨渦誘人,眉眼彎彎,這聲師父也叫到了扶風(fēng)的心里。
“光是叫師父可不行,改日空了要把拜師茶奉上?!?br/>
扶風(fēng)手指發(fā)癢,很想捏一捏她的小臉,可是怕嚇到她,還是忍了下去。
“得咧,改日定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您行拜師禮,我先走了師父,他們一會等急了。”
白荏苒不再耽誤排隊的人診脈,鉆出了人群,叫上云舒走了。
她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扶風(fēng)的徒弟。
白荏苒到不介意多個師父,能拜扶風(fēng)公子為師,怎么說她都不虧。
她現(xiàn)在腦中想的,是墨韶華給扶風(fēng)那個抵得過萬金的承諾!
墨韶華一個承諾抵萬金!
不知道這承諾的背后要付出什么?她還得起嗎?
她沒看到扶風(fēng)望著她的背影,帷帽后的那雙眼睛里復(fù)雜的神情。
白荏苒帶著云舒回到家,吳伯依舊慢騰騰的給她開了門。
她拉著云舒跟吳伯打了招呼,就往院中去了。
經(jīng)過月余的改造,前院已經(jīng)有了幾分家的溫馨感。
池塘中的水清理干凈了,院中種上了大片的茶花。淺粉色,嫣紅的花朵已經(jīng)盛開了,看著甚是賞心悅目。
除了茶花,還種下了些桂花還有臘梅,只是這會金桂已落,梅花未開。
陽光下,白荏苒臉上的笑容明艷,與在外面時完全不同。
云舒能感覺到她回到家的放松,好似家能夠令她安心,是隔絕外面詭譎風(fēng)云之地。
白荏苒邊走邊跟她對了一下詞,免得江氏發(fā)現(xiàn)漏洞擔(dān)心她。
她們到院子的時候,傾城,江氏,桃子和隅璨在正房外間縫衣服。
江氏手里藕粉色的披風(fēng)是給白荏苒做的。
昨晚白荏苒沒回來,雖然讓人來跟她說了緣由,但她心里惦記著白荏苒白日穿的不多。
本想找件衣服讓來人帶去,可卻發(fā)現(xiàn)白荏苒沒什么可帶的冬衣。
她心里一直惦念著,夜里也睡的不是很安穩(wěn)。
隅璨眼尖的看到白荏苒了,連忙叫了江氏,“夫人,小姐她回來了?!?br/>
圍坐在桌邊的四人齊齊看過來,又一起站了起來,一起迎了出來。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我都想死你了?!?br/>
桃子快步的跑上來,沒大沒小的抱住了白荏苒的腰,撒嬌的跟她貼貼。
白荏苒寵愛的摸著她的頭,眉眼彎彎,“我就一夜沒回來,搞的好像我一年沒回了似的?!?br/>
江氏看到白荏苒身上厚的衣裳,吊著的那顆心算是落下了,“身上這衣裳好看?!?br/>
她以為是白荏苒好友的,只想著得給白荏苒也做兩身這樣的。
傾城和隅璨圍著白荏苒,看起來對白荏苒就很親近。
云舒看著這個溫馨的場景,一向堅強(qiáng)如刃的她,眼眶竟然不受控制的發(fā)燙了。
她現(xiàn)在能理解,白荏苒為何總想回家了。
倘若……她也會不想離開家的。
江氏注意到白荏苒身邊的云舒,白荏苒拉過云舒給她們介紹,“這就是我的好友,我昨夜便是跟她喝的酒,在她家宿下了,你們叫她云舒就好?!?br/>
云舒對著江氏很規(guī)矩的笑著,“白夫人,我許久未見苒兒,昨日便拉著她喝了些酒,是我的不是,您莫怪我?!?br/>
溫柔到骨子里的人,這是云舒對江氏的第一映像。
“沒事,苒兒能有你這么個好友,我高興還來不及,外頭風(fēng)大,進(jìn)屋去說?!?br/>
江氏拉住了白荏苒的手,牽著她往正房走去。
傾城貪戀的望著白荏苒和云舒,艷羨的嘆了口氣,“小姐好看,小姐的好友也好看,真是太好看了?!?br/>
而且,她還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她,還對她笑了。
小姐給了她一種藥膏,她擦了一段時間了,感覺臉上的疤痕都淡了,皮膚也變白了。
她滿心期待,過不了多久,她也能變得好看了。
桃子笑著戳了下她的腰窩,用哄人的語氣對她說:“我家傾城也好看,走了,給客人和小姐沏茶了?!?br/>
“哦,對哦?!?br/>
傾城猛的清醒,撒丫子就往后院跑去,那性子急的,讓桃子和隅璨都震驚了。
隅璨和桃子對視一眼,做了個跟白荏苒學(xué)的聳肩的動作,然后又一起笑了。
隅璨進(jìn)屋去等候差遣,桃子去后院準(zhǔn)備做午飯了。
云舒和白荏苒在家里吃了午飯,又陪了江氏一下午。
云舒與江氏說了想讓白荏苒陪她幾日。
見云舒是個可靠之人,江氏心中也放心了,自然也就松了口,只囑咐白荏苒在旁人家別胡鬧。
白荏苒走時,桃子巴巴的想跟著,白荏苒怕她嘴快露餡了,就哄著她在家了。
回去時,白荏苒掀著馬車的窗簾往藥鋪看了眼。
那看似沒有耐心的扶風(fēng)公子,竟然還勤勤懇懇的在給剩下的人把脈。
白荏苒忍不住笑了起來,放下簾子,跟云舒說道:“他估計這輩子也沒今日把的脈多,說起來多虧了你家主子,免得我遭累了。”
扶風(fēng)私下里與墨韶華關(guān)系極好,云舒認(rèn)識扶風(fēng),自然大概知道他的性情。
除了對研究毒藥之外,他對旁的事沒什么耐心。
她本以為他能堅持半日就不錯了,竟沒想到這般的認(rèn)真,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云舒趁機(jī)為墨韶華說了些好話,“主子心疼你,可知道這扶風(fēng)公子有多難請,他肯定是花了大代價的?!?br/>
白荏苒潛意識的就不想聽這個,直接轉(zhuǎn)移了話題,“你家主子有讓人守夜的習(xí)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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