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有為擰斷了新生弟弟的身軀,痛飲其血;
然后,他直接將殘骸一把攥成了粉末,一點點的灑進了地縫里、融入到了地下水中。
“你、你都做了什么??有為,你瘋了嗎?????”
江無戒精神崩潰,老淚橫流的沖上去撒打這逆子。
江有為毫不留情的搡倒父親,然后隔空一抓,就掐住了美人的脖子。
她似乎沒有痛覺,直到脖子被掐斷了,還睜著眼睛盯著外面的天。
不一會兒,她的頭顱化成了灰色顆粒,又長到脖子上去了。
“哼,真惡心……不過還挺有用的?!?br/>
江有為俯瞰著奔騰不息的地下水,嗤嗤低笑:“區(qū)區(qū)血脈禁制,真以為能難得住我么?雖然毀不了一切,但至少,我可以終止這一切……”
“大伯!”
門外突然有人呼喊。
江有為蹙了蹙眉,一把攙起父親,另一手撕著美人的頭發(fā),將兩者都帶進了青銅大門里。
“砰!”
大門合住了。
水房里面靜悄悄的,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大伯?”一個青年人跑了進來。
見里面沒人,他撓了撓頭,又跑回去了。
他帶來的大黃狗,卻口渴的舔舐起了從地下噴濺出的水花。
回頭去找主人的時候,這狗子突然翻倒在地、抽搐了起來。
隨著痛苦的悲鳴聲,一個肉疙瘩,被它生了出來。
是它的子宮。
狗子虛弱的繞著子宮轉了兩圈,出于動物本能,將子宮吃掉了。
然后一瘸一瘸的去找主人。
結果剛爬到門口,就一命嗚呼了……
光影逐漸虛淡……
我回到了現實中。
可我的心情久久都無法平復。
江有為,居然真的是我爺爺!
他徒弟叫仇繼歡,這一點證實了他的身份!
可我難以接受,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爺爺曾今,殘害了幾十個同胞兄弟?
還逼太爺爺跟陌生女子結合,誕下個弟弟,并當場挫骨揚灰了?
這些堪稱變態(tài)的行徑,我實在無法跟爺爺聯想到一起。
事到如今,我心里也充滿了跟太爺爺當年一樣的疑問——他到底為什么這樣做???
我突然想到了那條大黃狗。
繼而看向小江,然后又看向江海清。
“江四爺,你……你是不是天閹?”
江海清臉色一沉,當場咒罵了起來。
我硬著頭皮道:“不好意思,得罪了!”
“暗影,幫我脫了他褲子!”
“你敢???”江海清惱羞成怒。
暗影將領卻無視他的危險,抬起頭來,向他一指。
背后的暗影兵卒們,頓時化作一股灰塵包裹住了江海清。
“別傷害他,扒下褲子就行了!”
在我的指揮中,暗影圍著江海清旋轉了一圈,就散開了。
江海清的褲子已然被同化掉了。
他羞惱無比,我卻是駭然一驚。
我果然沒猜錯!
江海清,跟小江一樣,都是天閹!
我本能的看向江明哲。
他抿了抿唇,也沒反抗,自己就把褲子脫下來了。
但他是正常的……
“江老板,你好像跟我說過,這石棺是你八歲那年才建成的,而你三歲半就被送去加拿大了,十六歲時才第一次回到這里?!?br/>
“也就是說,三歲半之后,你就從沒吃過這里的食物、喝過這里的水?”
江明哲微微點頭,疑惑道:“有什么問題嗎?”
我顧不上回答,問江海清:“你不是先天的天閹,對不對?是某一年,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其他人也一樣,就跟詛咒似的?!?br/>
江海清不明白我為何會知道這些秘密,偏開頭不搭理我。
“江四爺,我的確是在江家調查一些事情,而且這些事情對我而言非常重要。所以,你最好配合我,我不想傷害你們?!?br/>
在我的眼神示意下,暗影將領執(zhí)起了長矛,頂住了江海清脖子。
江海清已是還虛境六重天的道行,是足以跟我大師叔、水鏡掌門他們匹敵的絕頂高手!
奈何,再強的風水人士,遇上這些詭異的暗影,也只能乖乖吃癟了。
江海清猶豫了片刻,嘆息道:“差不多吧,就像你說的,短短一周左右的時間,我們江家的男人變成了天閹,女人都排出了肉瘤,自此就沒法生育了。明哲他當時還在加拿大,幸免于難?!?br/>
“族人們得知明哲沒變成天閹后,就推測出了問題出在這方土地上,最后確定了是水源有古怪?!?br/>
“我們還以為是有邪煞藏在地下造孽呢,就派人開掘了隧道,進去查探了,結果一個人都沒活著爬出來,全都變成這詭異的灰色塵沙之物了,沖出地下肆虐?!?br/>
“它們會吞噬并同化一切,我們卻絲毫都傷不了它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族人變成跟它們一樣的玩意兒,那種無力感,老夫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冒冷汗?!?br/>
說著,江海清就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警惕的瞪著暗影將領。
此時,我的頭顱,已經在生門作用下,漸漸地長回來了。
我控制著表情,以免傷到江海清的自尊心,但心里還是感到匪夷所思。
怪不得自打我進入江家后,除了那侍女蘭蘭外,就連一個年輕人都沒見到;
也難怪夢回場景中,老太爺會強逼江明哲進行神明血脈覺醒的實驗,而不是從其他更優(yōu)秀更服從的年輕人中挑選。
因為當時除了江明哲跟江明秀以外,江家已經沒有二十歲以下的年輕人了啊!
江家,早就被人為的絕后了!
而罪魁禍首,正是我爺爺,江有為、江大道!
還好我沒有向這些親戚們,暴露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然非得被活扒了皮不可!
斷人香火,這簡直是血海深仇中的血海深仇!哪怕不是我做的,也必受連坐!
可是,有一點細節(jié),我實在想不通——如果導致江家絕后的,就是那個濁靈嬰孩的血肉,那爺爺自己為什么也要喝那嬰孩的血呢??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而且,這樣一來,他也應該天閹了才對??!
可事實是——他后來連生了八個孩子,生育能力簡直不要太健全!
想到這里,我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
原本以為進了這石棺,就能調查清楚一切了,結果隱藏在這里的謎團,遠比我預料中復雜得多。
尤其是爺爺,他這一生簡直是個迷!他做的好多事情,既扭曲又神秘,令人搞不清楚他的動機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思索了片刻,我繼續(xù)問道:“然后呢?無法對抗暗影,老太爺就下令用石棺封印了這里?”
“不,跟老太爺沒關系?!苯G鍑@息著搖搖頭:“大概七十多年前吧,老太爺失蹤了一段時間,回來后整個人就變了。每天賴在床上抽福壽膏,什么都不管。可能是年紀太大了、糊涂了吧,畢竟修為再高,也是個凡人,六百多歲了,也該腐朽了?!?br/>
“石棺,是我大伯,江無戒督工完成的?!?br/>
“差不多六十五年前,也就是暗影災難爆發(fā)的節(jié)骨眼上,他也失蹤了好幾天,回來之后,他就統(tǒng)帥我們建造了這口石棺,并在內部雕刻了他改良后的鎖天陣,這才封印了暗影。”
“之后,我們原本是打算讓大伯作為代理族長,繼續(xù)統(tǒng)管大局的,可他一聲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自此沓無音訊?!?br/>
原來如此……
太爺爺應該是回來贖罪的,畢竟這一切都是他兒子造成的,之后他就沒臉繼續(xù)留在江家、離開了。
“你們知道這場災難,是誰引發(fā)的嗎?”我問道。
江海清深吸了一口氣,嘆道:“知道……”
“大伯對我們坦白了,說是有為干的,他自己作為父親,也難辭其咎。”
“所以,石棺落成的當晚,他想把自己砌進墻里面,以死謝罪,還好被族人及時發(fā)現了?!?br/>
“其實我們并不怪大伯,因為江有為是天性邪戾,他犯下的罪行,跟其他人沒關系?!?br/>
“可大伯還是負疚難當,也許這就是他后來悄悄離開江家的原因吧?!?br/>
我嘆了口氣。
整個江家,把我爺爺視為千古罪人,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做的很多事情,真的太過分、太扭曲了……
可我也不能聽信一面之詞;
爺爺曾設下鬼花陣害我,結果最后我才知道,他是曲線救我;
也許他在江家犯下的諸多惡行背后,也有著迫不得已的原因呢?
想到這里,我沉聲問道:“江四爺,你知不知道江承澤的下落?”
江海清臉色大變:“怎、怎么問這個……”
“我不知道,我這輩子加起來也沒見過他幾面?!?br/>
我追問:“那他為什么從小被送去加拿大?”
江海清不自在的擰了擰脖子,冷哼:“干嘛問我,我又不是他爹?!?br/>
他顯然知道些什么……
可這老家伙嘴特別嚴,不管我怎么問,都一問三不知。
“唉……”
“既然如此,我就只能去問你家老太爺了?!?br/>
“你敢!?”
江海清怒喝:“老太爺年事已高,不要打攪他清凈!”
我直接冷哼了一聲。
暗影將士們,頓時將江海清團團包圍。
“將士們,請幫我看住他,直到我回來?!?br/>
“小江,你也在這里等著吧,如果真的必須要先打開這扇門,才能查出一切真相,我會幫你開它的。但在此之前,我想先盡力嘗試一下其他途徑,畢竟,這門里可能很危險?!?br/>
小江不開心,張牙舞爪的比劃著,讓我立馬把童夢瑤找過來開門。
我沒理他,讓江明哲把我?guī)С隽耸住?br/>
那只尸嬰一直飛在背后跟著我。
“額,我不能帶上你,太引人耳目了?!?br/>
“不管你是誰,可以先在這里等等我嗎?”
尸嬰沒有反對,只是伸出蒼白的骨手,撫了撫我的臉頰。
我登時一楞。
他的手骨很冰,我心里卻覺得暖融融的;
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慈祥。
江明哲看著這一幕,陡然一楞,好像想起了什么,很激動的握住了尸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