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夕步入院子,四下打量一周。
呵,好家伙!
這院子可是真大!侯府的院子就算大的了,少卿府這里,能有連個侯府那么大吧。
難道大理寺少卿這個職位很賺錢?
弦朝正走在最前頭,親自領(lǐng)著蘇夕朝弦音的院子走去。
一路走著的時候,麥穗不禁在蘇夕耳畔低聲問:“娘娘,剛才明明有機會將這個少卿大人給拿下,您為何將他給放了?”
蘇夕勾唇笑笑:“太后才剛賜婚,等幕王回來弦音便可以嫁去王府,若這個時候她爹因為大不敬之罪掉了腦袋或是官職,那么她跟幕王的婚事就告吹了,這不是害了她嗎?”
“今日的事夠他長記性了,且我手里有他這一樁事捏著,只要稍稍敲一下警鐘,他待弦音也定然不會再如從前那般?!?br/>
麥穗了然的點點頭。
主子對弦音小姐思慮周全,但愿弦音小姐往后再也不受誰隨意欺辱。
一連穿過三個院子之后又經(jīng)過一條很長的長廊,才終于到了弦音所住的院子。
蘇夕一路觀察下來,弦音住的院子大概是府中最簡陋偏僻的地兒。
“貴妃娘娘,微臣命人備好膳,娘娘一會兒便在府中用晚膳吧?!毕页龑⑻K夕帶到院子里后便急著離開。
蘇夕微微額首:“那就有勞少卿大人了?!?br/>
“娘娘,這些人那么蠻狠,您何必留這兒用晚膳,見了都倒胃口的。”麥穗噘噘嘴,她沒想到蘇夕會答應(yīng)下來。
蘇夕笑而不語,抬腳走去正對院子的那間房門前,輕叩了幾聲房門。
來開門的是彩兒。
見蘇夕來,她喜出望外,忍不住又紅了眼眶,兩行淚珠子從臉上劃過。
“多謝貴妃娘娘能來看我們小姐?!?br/>
彩兒說著就要跪下去,蘇夕扶住了她的手腕:“彩兒,弦音怎么樣?”
“小姐現(xiàn)在渾身高熱昏迷不醒,奴婢方才去前院向二夫人討要點冰塊給小姐降溫,卻被二夫人好一通咒罵,于是只有拿溫水給她擦了身子,小姐現(xiàn)在時不時的說著胡話......”
說到這里,彩兒死死咬著下嘴唇再也說不下去了。
蘇夕聽后,轉(zhuǎn)身在木楊的耳畔說了些什么,木楊便轉(zhuǎn)身快快速離開了。
蘇夕帶著麥穗邁進了弦音的房間。
進到房間里,麥穗就直接扭頭跑了出來。
她實在不忍心看下去。
弦音小姐住的房間還不如她在侯府跟清樂宮的住所好。
屋子潮濕昏暗,里面除了一張床跟一套粗糙的桌椅板凳外,便什么都沒有了。
原來并不是所有世家小姐都光鮮亮麗。
蘇夕進去之后便看到了靜靜躺在榻上的弦音。
她雙眸緊閉,白皙的臉蛋上指痕依舊清晰,就連唇瓣都失了血色,整個人看上去已然是奄奄一息之態(tài)。
“弦音。”她輕喚了一聲:“我給你帶了點桂花糕,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然而,弦音沒什么反應(yīng)。
只聽得到她急促欺負的呼吸此起彼落。
蘇夕伸手覆在她的額前,那溫度直接燙手。
她在榻前的矮凳子上坐下來,垂眸之際看到弦音手背上整片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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