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將外界的事情匯報了一遍,唐云昭心里多少也有了點數。
和自己的情報核對一番,確認葉瑞欽所言并無半點不對,唐云昭這才真的松了口氣。
“既然如此,傳我口令,立刻整兵前往宮中救駕!”
“是!”
葉瑞欽領命后連忙退下整頓士兵,唐云昭將卷軸放在檀木桌上,朝后院的方向看去。
現在最重要的鱉也已經入甕,他自認為自己這幾日虧待了楊淳。
但是為了大計著想,他只希望楊淳日后可以理解他的苦心…
垂在衣袖中的手猛地攥緊,外邊整軍的號角已經響起,成敗在此一舉!
唐云昭翻身上馬,一身盔甲銀光咧咧,身周的士兵以他為半徑分布排列,領頭的是葉瑞欽。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宮中進發(fā),注定了今天的不平凡…
“父皇,你看啊,你好好看看兒臣,真的就比你的好太子差嗎?”
唐云息捏著皇上的下巴,仿佛下一秒就能夠掐死他一般。
但是他知道,他現在還不能對皇上下手,只要哪位好太子還在一天,他就無法名正言順的登上皇位。
只要太子死了,那一切都會不同。
他在等,等武磊回來告訴他,他的那個好哥哥已經下黃泉等著他的好父皇了,這樣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了!
欲望的火苗不斷的燃燒著唐云息的神志,以至于唐云昭出現在他的身后也渾然不知。
唐云昭一路進宮暢通無阻,現在已經上下打點好了一切。
宮內并沒有太多的硝煙,至少在唐云昭看來唐云息還有點腦子。
但是他錯就錯在,成大事者就應該沒有任何后顧之憂,沒有任何憐憫之心。
唐云息缺少的是哪怕知道身后是一片地獄,也要先走進去再考慮下一步的勇氣。
直到被唐云昭掐著脖子的時候,面容驚恐的和他父皇一樣的時候,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咳咳,放,放手!”
唐云息死死地抓著唐云昭的手,換來的是更加嚴重的窒息感。
“放手?”
唐云昭冷笑一聲,讓身后的葉瑞欽把人捆起來。
雖然他現在很想殺了唐云息以絕后患,但是很明顯的現在還不行。
一但唐云息死了,尤其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下,那么這場逼宮大戲演的就不是太子救駕的戲碼,而是真的兄弟殘殺!
“你干什么?!碧圃葡⒖粗约荷砩系睦K子,脊背一涼。
“成王敗寇,殺了我便是。”
“想死?”
唐云昭看著他那張和自己一點也不相似的臉,抬手便是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大殿內回蕩,葉瑞欽上前將已經愣住了的唐云息帶走。
唐云昭看也沒會看一眼,而是將目標轉到了龍床上的人。
“父皇?!碧圃普演p聲說道,他握著皇上冰冷的手,卻再也捂不熱了。
外界的事情對于已經油燈枯竭的皇上來說,已經完全感知不到了。
但人死后失去的最后一個感覺是聽覺,因此他現在還能做出一點反應。
也只是抬抬手,或者發(fā)出幾個字節(jié)。
“傳位…給太子…”
皇上說完,一垂手便撒手人寰,唐云昭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咽氣,又探了探鼻息,轉頭看著邊上的太監(jiān)。
那小太監(jiān)已經被嚇破了膽,幾個管事公公剛剛也被唐云息全都支開了,這下抖著腿連滾帶爬的跑出去喊著。
“皇上駕崩了——”
唐云昭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發(fā)生的一切,他走到大牢里將楊達人和戶部尚書放出來。
兩人此時正在牢里說著天下風云,渾然不知外面的情況,頂多是聽到了一點消息。
此時看著唐云昭完好無損得出現在面前,楊大人的手盡然還有一絲顫抖。
“太子殿下…現在外面是個什么情況?”
戶部尚書見著唐云昭也是一愣,但既然唐云昭在這里,外面恐怕也是要變天了。
“父皇駕崩了,留下了遺詔,立本宮為新皇?!?br/>
“這?!睏畲笕祟D時瞪大雙目,看著身邊的戶部尚書也是同樣表情。
但是事到如今,時代已經變了,他們也不好多說什么。
戶部尚書率先反應果然,跪下朝唐云昭行了一個大禮表忠心。
“臣,叩見吾皇——”
唐云昭眉眼之中的陰霾逐漸散去,剩下的是一副笑意。
“愛卿平身。”
隨后,唐云昭又去看了盈妃,這女人雖然是戶部尚書的女兒,但同樣的也是齊王得生母。
現在他把齊王攥在手里,這女人也不會一點也不知道。
就算他想看著戶部尚書的臉面留她一條命,只怕是齊王也絕對不會不想在黃泉底下母子相遇。
盈妃一看到戶部尚書就像是看見了一塊浮板一般,連忙跑過來撐著柵欄對外面望眼欲穿。
唐云昭的出現嚷盈妃往后一退,這一身蓬頭垢面的模樣有哪里還有當年風氣正傲的模樣。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求求你放過云息,我求求你嗚嗚嗚?!?br/>
盈妃一看到太子出現在這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親生兒子已經失敗了。
這時代自古成王敗寇,即使是她今日死在了這里,也絕對不希望她的兒子和她奈何橋見!
“放肆!現在應該叫陛下!”
戶部尚書也是急的一頭汗,他可不想保不住孫子還保不住女兒,但這一句話就像是打了盈妃當頭一棒。
盈妃猛地坐到底上,胡亂的搖著頭,她突然像是瘋了一般磕著頭,然后一頭撞到墻上,嘴上還念叨著:“求求陛下放了云息…”
戶部尚書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女兒,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外面改朝換代,百姓都惶惶不安,宮里更是一片緊張,等到唐云昭真的登上大殿的時候,看著最高位上的寶座還有些恍惚。
倒是太子府內,楊淳所在的碧蓮苑里一片安靜,剛栽種下的花草隨風飄搖,還有婢女干活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只聽殿下,現在應該是陛下了吧?突然翻身上馬就走了,好生帥氣呢!”
小荷一回來就和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的將今天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眼里還帶著星星的模樣讓楊淳好一陣嘲笑。
事情終于走到今天這一步,楊淳居然還有些感覺不真實。
“可是自古以來就是如此,今天不是太子登上位,明天就是齊王,說到底,這生在帝王家就沒有好事…”
楊淳心里感慨著,在看著小荷不解的目光,只是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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