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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女神像邪惡動態(tài)圖 大柳僥幸的從陳留王那

    大柳僥幸的從陳留王那里留得了一條命,這心里還是不大安定。

    瞧著方才的樣子,陳留王深夜還與人聚于此處,想來這其中的事情本就不足為外人知道。

    可她依舊活了下來,大柳擦了擦眼角的淚,又想起這陳留王占了她們月美人的身子,心里揣揣,神情越發(fā)凄苦。

    她們本就是沒有根的浮萍,哪里有什么尊嚴可言,所有的女人都是如此。

    旁人只當成了陛下的女人日子就好過些,可是這日子哪里又是這般簡單。

    她本就是蜀宮里出來的人,見慣了勾心斗角,蜀宮里的女人少,卻也是讓她看遍了人情冷暖,更不要說這晉宮之中。

    手上的托盤上是給月美人取得衣服,可是如今這貼身的小衣,卻是被那陳留王給拿了去。

    這讓她如何跟月美人交代,一想到月美人柔弱的模樣,她的心都恨不得替月美人疼上幾分。

    楊皇后的寢宮之中,寢殿的燭火已熄了大半。

    守夜的宮人瞧見大柳回來,懶散的打了個哈欠,這才抬了手的將托盤接過。

    “取個衣服都這樣慢,皇后娘娘和月美人都歇了……”

    宮人說著將衣服送到了殿里,這才出來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坐下。

    這守夜的宮人是楊皇后從楊家里帶過來的,名喚阿奴的,性子被養(yǎng)的有些傲了。

    大柳本就不是個喜歡與人爭辯的性子,又加之今天見了陳留王,更是一顆心都在為著玥娘愁苦。

    整個人渾渾噩噩的,頗有幾分失魂落魄的味道。

    阿奴見這大柳也不理她,她也不自討沒趣。

    在殿前的臺階上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說來也是奇了,楊皇后最是畏懼這黑夜,即便是歇下了,這宮殿外邊哪次不是候著那十來個人,怎的如今就變了。

    阿奴心思也大,想不明白也就罷了,倒是大柳還站在原地,時不時的抹著自己的眼淚。

    玥娘身上的氣息散出去了些,才讓身側(cè)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楊皇后睡了過去。

    她伸展了下自己妖嬈的身段,舒服的喟嘆出聲,嬌聲的低吟,宛若把人的魂都勾去三分。

    “我聞到了一股男人的味道……”

    玥娘說著捂著嘴笑了起來,她的聲音好聽,笑聲更是勾的人心癢癢。

    直讓人覺得有爪子在撓心撓肺的想要過來與她一親芳澤,共赴極樂。

    禍國美人系統(tǒng)嘖了幾聲:“妜姬娘娘,這整間宮殿里,可都只有你身上狐貍的氣息~”

    玥娘聽禍國美人系統(tǒng)這樣說,也不惱,嬌笑了聲,媚眼如絲的剜了它一眼。

    “曹煥啊,說起來還有些想他了,我呀,最喜歡這些個人面獸心,衣冠禽獸的人了……”

    這樣的人,玩起來才最有意思不是嗎?

    禍國美人系統(tǒng)嘿嘿的笑了幾聲。

    它可不管誰好不好,只要妜姬娘娘完成任務(wù)就好。

    禍國美人系統(tǒng)看了眼躺在玥娘身側(cè)的楊皇后,她雖然睡著,可這雙眉卻是緊簇,該是夢中亦是憂思過多。

    而這一切也都是因為它的妜姬娘娘。

    “娘娘是在挑撥楊家和晉帝的關(guān)系?”

    玥娘眼波流轉(zhuǎn),眼中的妖媚之色更甚了許多。

    她似乎有些驚訝的微張了下嘴,檀口微啟,唇色上泛著誘人的光澤,一張臉上自然而魅惑。

    “挑撥?”

    她輕笑了聲,讓禍國美人系統(tǒng)渾身的電流亂了稍許。

    酥麻的焦灼之感,讓禍國美人系統(tǒng)頓住了片刻。

    “禍禍怎么可以這樣誣賴我……”

    玥娘趴在榻上虛空望著一個方向。

    “楊家手握兵權(quán),有佐龍之功,離帝位僅一步之遙,你怎知他們不想要往上更近一步?晉帝多疑,安不對楊家設(shè)有防備?”

    禍國美人系統(tǒng)沉默了下,不知該如何反駁。

    “楊家有沒有反心不重要,只要晉帝相信就好……”

    玥娘說著打了哈欠,果真還是個凡人的身體。

    哪里經(jīng)受的住晉帝那樣的不知節(jié)制。

    若是沒有了她,玥娘便是得寵,只怕這身體也撐不住。

    再不跟禍國美人系統(tǒng)多言,閉上了眼,讓身體沉沉的睡了過去。

    次日一早玥娘醒來的時候,楊皇后已經(jīng)起了身,眉眼間依舊含著未曾散去的愁云。

    玥娘趴在榻上,在楊皇后向她走過來時,將下巴從后邊放到了楊皇后的肩膀上。

    她身上的氣息纏繞在兩個人之間,玥娘端的是鬢發(fā)慵懶,衣衫半落,楊皇后只覺得要醉在她的香甜之中。

    “蕊兒這樣的美人,不該為任何事發(fā)愁才對……”

    她說著,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唇劃過她的耳尖。

    壓低了的聲音格外的引人墮落,像是引誘,又好似蠱惑。

    楊皇后的思緒仿佛跟著玥娘的話不知去了何處,愁云是沒了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毅。

    這樣的神情,讓玥娘沒來由的厭煩,可是越是如此,她就笑得越是開心。

    她喜歡摧毀一切令她討厭的東西,這樣的堅毅也是一樣。

    世人所擁有的一切美好的品質(zhì),她都想要將他們擊個粉碎。

    楊皇后溫柔的注視著玥娘,伸手撫上了玥娘的臉。

    動作輕柔的像是對待一件世上絕無僅有的至上之寶。

    “玥娘……”

    她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可是卻也知道這心底里的勇氣,是誰賦予她的。

    大柳親自端著衣服上來,頭低著不敢讓月美人看到她哭腫的眼睛。

    可這小衣卻還是少了。

    楊皇后一雙眸子看向了大柳,語氣略微冷了下來。

    “身為宮人,這樣的事情都做不好,如何能服侍的了月美人?”

    玥娘的手輕輕按了楊皇后的手一下,手指鉆進她的手掌中勾了勾。

    “不礙事的……”

    她這樣柔和的眉眼,那樣的干凈,又令人憐惜。

    即便是再大的怒火也消了。

    況且楊皇后脾氣一直不錯,從沒有聽過她責罰過哪位宮人。

    大柳聽到月美人求情,這眼淚幾乎又要流下來,好在被玥娘給攔了。

    她起身走到大柳的身邊安撫的把帕子塞到了大柳的手中。

    “皇后娘娘心善,你也不可莽撞,也免得丟了我的人……”

    這話無異于提醒大柳場合,大柳更是不愿意讓月美人為難,這眼淚就是這樣生生的止住了。

    玥娘就著托盤里的衣服穿了,倒是也不覺得不適應(yīng)。

    本來楊皇后該是留玥娘一同用膳的,奈何楊家進了人過來,玥娘再留下來倒是多余。

    算了算時間,司馬琰也該忍不住找她了才對。

    司馬琰還未曾讓人給玥娘安排住處,玥娘也依舊住在司馬琰寢宮的偏殿里。

    底下的人皆見風使舵,大內(nèi)侍也是個人精,既然看透了玥娘在司馬琰心里的位置,哪里敢再讓玥娘往別的地方搬。

    他此時對月美人照拂些,待這月美人得了勢,也能念著他幾分的好。

    玥娘回去的時候,剛好的碰到了昨天晚上被司馬琰召幸的夫人。

    玥娘微微屈了身子給那夫人行禮,不曾想的那夫人卻側(cè)了身子避了過去。

    昨天晚上的情景她還歷歷在目,陛下對她的羞辱她又如何能忘得了。

    因著玥娘不在,只讓她戴了面紗的,不許出聲,亦不許睜眼,現(xiàn)如今想來,耳邊依舊還是陛下喚月美人的聲音。

    那夫人冷哼了下,輕蔑的看了玥娘一眼,離開了寢宮。

    說到底了也不過是個亡國的公主,還是個原本在吳國就不受寵的庶公主,身份上還真不是個玩意兒。

    有什么資格能讓她受此屈辱。

    玥娘垂下的頭,那不知所措的眼神,無不讓人心疼。

    王浚今日當值,離得稍微遠些,看到玥娘這般姿態(tài),都覺得心痛難忍,更別提離玥娘近的人了。

    更是想要不顧一切的把所有好的東西拿來哄玥娘開心。

    “陛下……陛下是不要玥娘了嗎?”

    玥娘的聲音明明很輕,卻讓寢殿門口的所有宮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玥娘無家可歸,如今更是連陛下都不要玥娘了,玥娘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她說著,眼淚從眼角墜落下來了一滴,那令人心醉的容顏,此刻只令人心碎。

    抬眼時她眼中的淚光,惹得眾人的心也跟著顫動。

    她失魂落魄的轉(zhuǎn)身,對上了遠處的王浚,扯了個笑。

    王浚看不清楚她的臉色,只看得到她的身影。

    這一刻他仿佛看透了她所有的脆弱。

    因為她單薄的身軀,隨風揚起的衣袍,她是那樣的柔弱,那樣的令人憐惜。

    沒有地方可去,無家可歸,無處可依。

    從他拒絕玥娘,親手將玥娘送進宮時,他就已經(jīng)斬斷了玥娘的所有退路。

    當時她該用了多大的勇氣才對他表明心意,可他卻傷了她的心。

    某一瞬間,他甚至想要將玥娘搶回來,讓她回到他的身邊,她本該就是他的才對。

    她不是什么月美人,只是他王浚的妻。

    司馬琰不知何時出來,他冷笑了聲,伸手將玥娘扯到了他的懷中。

    玥娘踉蹌了下,順應(yīng)自己身體的本能栽了過去。

    “還想要去哪,嗯?”

    他的眼中難得的帶了些許的怒氣,將玥娘拉扯著進了寢宮。

    這次卻不再是那偏殿,而是司馬琰歇息的地方。

    榻上還未曾讓宮人收拾,他便如此迫不及待。

    像是發(fā)泄一般的用自己的方式懲罰著她。

    玥娘臉上的淚從未曾停過,卻咬緊了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司馬琰心頭上一陣煩躁。

    撕扯著她身上的衣物,在看到玥娘身上的小衣不見了蹤影,更是怒從中來。

    他的面上依舊如往常一般無二,冷淡極了的臉上,似笑非笑的唇,唯獨那眼里成滿了暴怒。

    “便是你死了,都是朕的人!”

    “是……玥娘是,陛下的……”

    司馬琰的動作說不上溫柔,玥娘哭出聲來倒好了,美人垂淚,即便是哭也格外賞心悅目。

    眼角的媚色與眼淚交織,荼蘼極了的墮落之花,含著毒一樣又讓人沉溺。

    司馬琰一向自詡為冷靜,美人于他也不過是發(fā)泄的工具,可是此時他卻沖動了。

    將他眼底的暴虐展現(xiàn)在了一個女人面前。

    這與一個帝王來說,是大忌。

    帝王,從不能動心。

    他也不能。

    想到這里,司馬琰眼中也清明許多,玥娘也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

    這個后宮里有千千萬萬的女人。

    哪一個都要比她更聽話。

    可是耳邊又不由的浮現(xiàn)出玥娘曾經(jīng)問過他得一句話。

    “陛下……你說心動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可若是已經(jīng)動了心呢?”

    帝王不能動心,他不允許自己對任何一個女人特殊。

    所以玥娘只能淪為他的玩物,一直到她厭煩了她為止。

    玥娘含著淚看著上方司馬琰陰晴不定的臉,湊到司馬琰唇角輕輕的觸碰了下。

    “便是立馬死了,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