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件頗為奇妙的事情。
之前阿兵還跟玄黎生死相搏。
轉(zhuǎn)眼間到了夢境里,一老一少卻盤膝而坐,由玄黎向阿兵傳授著玄武霸體訣。
夢境中阿兵雖然不能修煉,但意識和記憶都在,他努力的一字一句理解著這門三千年前的無上功法。
玄黎大概說的沒錯,這傳承自遠(yuǎn)古時期的圣教功法,確實(shí)比吳隊(duì)的地攤功法要深奧晦澀得多,再加上阿兵腦子容量本就不大,一時間理解起來分外困難。
不過阿兵也不知道這場幻夢到底會什么時候醒,索性慢慢的聽著。
時間不斷流逝。
當(dāng)玄黎終于把完整的玄武霸體訣傳授給阿兵后,阿兵感覺像是過去了一萬年。
“聽懂了嗎,小家伙。”玄黎看著眼前的阿兵。
阿兵若有所思的點(diǎn)點(diǎn)頭,正要開口。
忽然。
他們周圍白茫茫的空間開始扭曲,一道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從天際砸來。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充滿節(jié)奏感的聲音幾乎要將整個空間都震碎,玄黎當(dāng)即眉頭一皺:
“不好,你馬上要醒了。”
他上前一步揪住阿兵的衣領(lǐng):“記住我交給你的任務(wù),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不滅寶珠!”
阿兵愣愣的點(diǎn)頭:“好,可是我以后該怎么聯(lián)系你。”
“我會長住在你的夢里,只要你晚上做夢,我都會出現(xiàn)!”玄黎抓緊時間叮囑道。
一聽這話,阿兵臉都綠了!
每次做夢都有這個老頭子?
那他以后還怎么在夢里和小姐姐相會?!
那豈不是此后余生,每場夢都是噩夢?!
“臥槽,這可不行……”
阿兵這才意識到玄黎的惡心之處,正要說什么,可那天際上砸下來的音符卻越來越響,隨即整個夢境空間也如同破鏡般,碎裂成了千萬塊……
天地崩塌,阿兵醒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空間中。
那當(dāng)當(dāng)當(dāng)?shù)囊魳仿曔€在傳來。
阿兵仔細(xì)一聽。
靠,竟然是哀樂!
而在哀樂之中,還有人在頌唱著:
“現(xiàn)場的朋友們,讓我們用最后三次鞠躬,送別我們最親愛的許兵,作為中海市最年輕的保安,年僅18的他,最終倒在了工作崗位上……”
聽到這話,阿兵心里一驚。
什么玩意兒?!
自己死了?
他左右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身邊黑漆漆的環(huán)境,竟是一副棺材!
來不及多想,他單腳猛地一踹!
砰!
棺材蓋子彈起一陣白灰,滾落在地。
阿兵從棺材里騰的一下坐起來,和追悼會現(xiàn)場的人,四目相對。
一時間,整個現(xiàn)場,是人是鬼都傻了。
臺下阿兵的父母,吳隊(duì),張彪,李凌薇,還有一大幫來吃席的人,傻傻的看著阿兵。
阿兵同樣傻傻的看著下面滿地的花圈白紙,還有后面的宴席……
“媽耶,我兒子詐尸了!”
突然,阿兵的母親帶頭喊了一聲,當(dāng)即白眼一翻,向后暈倒了過去。
場中緊接著傳來陣陣尖叫,人群都瘋狂的向后逃竄著,現(xiàn)場一片紛亂。
“搞什么雞毛……”
阿兵口中道出一句,慌忙從棺材里爬出來,上前扶住自己的母親。
“媽,你醒醒,我還沒死呢!”
見到他口吐人言,周圍的人冷靜了些,小心的湊過來。
“阿兵,你咋又活了呢?”
“我根本就沒死,誰我說死了?!”阿兵一臉莫名其妙。
“可是……你脊梁骨都被打成了三節(jié),心跳也沒了,身子早就開始僵直,醫(yī)生都說你死透了,我們這才給你開的追悼會?!睆埍胙柿丝谕倌?。
“放心,我命大著呢?!卑⒈⑽u頭,“這才我昏迷了多久?”
“有點(diǎn)久,十五天?!?br/>
“這么久嗎……”
阿兵心里一陣駭然,之前他被噶了腰子也才昏迷了八個小時,這次竟然躺了整整十五天,可見這次傷的有多重。
“那阿兵你既然活了,咱們這席,還吃不吃?”旁邊又有個親戚問道。
阿兵緩緩站起身來。
“席可以不吃,但棺材給我留著。”
“你留個棺材干嘛?”
阿兵眼神一凝:
“去省城,找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