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否答應老夫一件事?”姬天黎的目光誠懇且期待。
那雙美麗的外表讓他此刻看起來無法被拒絕。
“不愿意?!币狗财擦似沧?。
“好…那么,嗯?!不愿意?”姬天黎半晌才反應過來。
“為什么?”姬天黎有些著急了。
夜凡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你如此大能都無法完成,我一介小卒又有什么能耐,實在是實力太過低下了?!?br/>
說話間,夜凡竟然還攤了攤手,那股無奈看上去就好像由心而發(fā)。
“呵呵…你倒是機敏,不過也不用如此油腔滑調(diào)吧?”
“只要你以起下心誓,老夫便送你一個大造化!”
人老成精,姬天黎身為千歲老妖,又怎會看不透夜凡的小心思。
“嘿嘿…前輩,我其實還是很想幫你的?!笨吹奖豢创┝诵乃?,夜凡也不尷尬,直接是改口為前輩。
可是話風一轉(zhuǎn),夜凡又問到,“前輩,什么是心誓?”
姬天黎愣了愣,繼而反應過來,感情這小子就是一個愣頭青啊。
無奈的嘆了口氣,姬天黎對夜凡說到,“修煉一道,路途甚遠,凡是兩者有約定,便可以心誓起誓?!?br/>
“這心誓不會影響什么,可一旦完不成誓言,那么便會受蒼天懲罰,日后修煉必會走火入魔,輕則一生存功難進,重則此身身消道隕。”
“你…可敢起誓?”姬天黎說話間一直盯著夜凡的眼睛。
若其有半點閃失,他是斷斷不會透漏半字。
此事事關(guān)重大,他已在此等待萬年之久,若是受誓者心性不堅,將此事搞砸,不光他這道靈體將不復于世,血族百姓也將萬劫不復。
可是當他洞悉夜凡雙眼時,看到的卻是一種怦然無畏的精神,和堅毅不挪的意志。
幾乎是這一瞬間,姬天黎就已經(jīng)下了決定。
多等一秒,血族百姓便多受一分屈辱,他已等候萬年,眼下夜凡正是最佳人選。
夜凡看到了姬天黎心中的期盼,再加上造化的引誘,最終,夜凡還是點了點頭。
“我愿意幫助前輩!”
“好!我來教你怎么樣起心誓?!?br/>
說罷,姬天黎虛指一點,一道淡紅色的光暈傳入了夜凡的腦中,依然是心誓的方法。
“可以開始了。”姬天黎說到。
夜凡點了點頭,決定一試,按照說法需將靈魂與心同念,產(chǎn)生共鳴,再與起誓。
夜凡照做之后,果然冥冥之中誕生了一絲聯(lián)系。
這股聯(lián)系產(chǎn)生的波動竟然直沖云霄,隱隱已經(jīng)歸于天道之中。
“夜凡起誓,愿助姬天黎前輩救血族生靈于水火,釋放前輩使其復生,當今起誓,如有失言,天罰處置!”
夜凡心中莫想,一道道思緒仿佛已經(jīng)印刻與天道,自此,蒼天便是夜凡的見證人。
隨后,夜凡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他能感覺得到一股神秘的聯(lián)系在牽引著他,若是他最后失言,恐怕會萬劫不復。
“好啊…萬年之久,我竟然遇到了一個好苗子,這一刻…太久了!”姬天黎看到夜凡起下心誓后,是由衷而發(fā)。
隨后,他盯著夜凡。
“如此,我便將囑托交付與你?!奔炖枵f話間又是一點,一道奇異波紋融進了夜凡的體內(nèi)。
在那一刻,夜凡身體變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而也正是這一刻,姬天黎的眼光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驚異。
“此令于我姬天黎親令,日后自會顯效,其內(nèi)有我一道執(zhí)念,卻并不會影響到你半分,你自可將心放回肚子里?!?br/>
夜凡點了點頭,隨即笑了笑,雙手不停的催動,一副訕笑。
“你這臭小子…”輕笑一聲,姬天黎搖了搖頭。
袖袍一揮,剎時間,大地震動,天地間驟然出現(xiàn)了一股濃烈的血氣。
此等氣息就是用呼天駭?shù)貋矸Q呼也絲毫不為過。
待血氣散盡,在天地之間稻田之上懸浮著一把黑色長槍。
槍身通體烏黑,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但其上泛起的幽光卻讓夜凡眼睛一亮,更讓夜凡吃驚的是,那槍尖竟為冰藍之色,其內(nèi)仿佛囤積著巨大能量。
“前輩…這是?”
聽到夜凡問話,姬天黎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夜凡可以清楚的看到,姬天黎看向它的眼神并不是像在看一把兵器。
更像是…看待伙伴親人一般。
姬天黎像那挺長槍招了招手。
那長槍竟然宛如游龍一般的向姬天黎飛了過來,最后靜靜的懸浮在他跟前,渾身閃爍著暗黑色的幽光。
姬天黎那修長的手掌撫摸著它,那槍身竟然也在微微顫抖,仿佛回應。
眼中含著不舍,姬天黎緩緩的說到,“此為我血族神器…魔兵天冥!”
“魔兵天冥???好霸道的名字?!币狗残闹邪祰@,卻也好奇此槍如何能被稱為魔兵。
姬天黎撇了眼夜凡,悠悠的說到,“我血族第一代祖先,其能通天徹地,槍下亡魂不知幾何,聽聞起他,皆是談虎色變?!?br/>
“他的名字,叫血修羅!”
夜凡沒有應話,只是默默傾聽,而且,金瞳此刻也是異常安靜,靜靜的聽著。
“血修羅所持兵器,便是此槍,歷經(jīng)磨礪與鮮血澆灌,其內(nèi)怨魂纏繞,所以被稱為魔兵?!?br/>
“可惜…他在我手里,沒有散發(fā)出屬于他的光輝,反而落得個器靈一蹶不振的下場。”
“前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那么強大的血族會變成如此這般模樣?”夜凡終于還是忍不住尋問了。
姬天黎聽聞此言渾身都是有些顫抖,不過他卻對夜凡搖了搖頭。
“日后你會知道的,此事牽連太多,卻是不能對你說起?!?br/>
“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那些人只是一個念頭便可以讓你萬劫不復,死無葬身之地?!?br/>
“一個…念頭”夜凡沉默了,也是,能將萬年前如此繁盛的血族逼成這般模樣,其實力又怎會簡單呢?
“而如今,你需要做的…就是將天冥恢復到全盛時期!”姬天黎說這番話時,像是對夜凡的囑托,也想是對天冥的道歉。
“你要記住,天冥…并不只是兵器,他是承載著血族百姓命運的鑰匙,也是我的好伙伴好前輩!”
夜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囑咐弄的有些沉默,這宛如千斤重擔的叮囑就這么壓在了他的心頭。
點了點頭,夜凡將目光移向了天冥。
似是感受到了夜凡的目光,天冥槍身輕顫,散發(fā)出了一些不情愿的意思。
“天冥…我無力幫你,只得依靠夜凡小友,從此以后,他便是我血族的希望?!奔炖璧恼Z氣十分沉重。
“似是感受到了姬天黎的無奈,天冥微微頓了頓,向夜凡飄了過來?!?br/>
夜凡伸手撫摸了下天冥,那通體冰涼的感覺讓夜凡精神一震,他仿佛看到了天冥當年的光輝時刻。
姬天黎看到夜凡如此眼神也是欣慰一笑,心中有了主落。
“天冥眼下正合適你用,它也可隨著你實力增長而逐漸恢復,平日你可將它放置于體內(nèi)。”
“存放于體內(nèi)?”夜凡有些疑惑,兵器能這般使用么?
姬天黎點了點頭,傳給了夜凡一道口訣,并叮囑到,“天冥可吸收生靈靈魂血氣用以恢復自身,也可以將死者真氣傳與你體內(nèi)供你使用,你二者可謂相輔相成?!?br/>
這一串說詞,可謂是讓夜凡等大了眼睛。
什么是魔兵?什么是神器???這才是,唯有這樣的兵器,才稱得上是神器!
按耐住心中的激動,夜凡詢問到,“那敢問前輩,天冥如何才能盡快恢復?”
得此兵器,夜凡自然是想讓其盡快重現(xiàn)當年光輝。
聽到這句話姬天黎淡笑一聲,“你也不必著急,實力不到,可是會被天冥內(nèi)的怨魂反噬心智變成一個沒有理智的殺人狂的?!?br/>
“這是一個滿功夫,你很快就會知曉?!?br/>
…夜凡有些沉默,可卻無話可說,說到底,還是自己實力太低。
姬天黎看著夜凡有些不開心的樣子,又是搖了搖頭,“你愿助我,我也當全力幫你,既然已將天冥托付與你,那我便再傳你一套槍法?!?br/>
一道心念,夜凡腦海中又多了一套槍法。
“血海魔槍!”這是槍法的名字,沒有品階,不過夜凡也知道這自然不是凡品。
點了點頭,夜凡將天冥收進了身體,對這姬天黎行了一重禮。
抬頭看向姬天黎,卻發(fā)現(xiàn)姬天黎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前輩,我該如何離去?”夜凡大喊。
“無妨…小友,有緣再揮,照顧好天冥!”
話音自天際傳來,夜凡身邊的事物也在快速消散。
漸漸的夜凡有陷入了意識模糊狀態(tài)。
灰暗中,只聽到一聲輕嘆,“想不到這片大陸,竟然還有那族的血脈,就是不知是福是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