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蕭一路撥打著時程的終端,但時程均沒有接,平時時程雖不會第一時間回復短信,但要是去電是肯定會接的,這反常激起祁蕭的不安,飛行的速度也快了些。。
坦白說,祁蕭對于那棟海邊別墅其實有些抗拒,雖說那兒從小到大都是圓滿的回憶,然而自時程在那兒消失之后,他就一直有著強烈的心理陰影。
別墅主臥房通出去的那個陽臺,分明是他父親給母親求婚的地方,幼時他在不經(jīng)意撞進主臥時,也沒少看過他父母在那兒接吻,他本也想延續(xù)這些,在那兒與時程制造出新的回憶,可幸福的記憶還沒來,痛苦便先產(chǎn)生了。
時程走后,他就時常夢見那陽臺那天空蕩的樣子,掉在地上的煙盒,打火機,煙灰還有沒抽完仍在冒煙的煙頭,可時程卻不見人影,在夢里他總是慌恐、害怕,醒來時盈滿心頭的悲戚更是無法立刻消去。這情況縱使時程已經(jīng)回來了,還帶著原本的身體回來,他還是無法改善。僅有唯一的好處是,時程就睡在他身邊,他凡又被離別的夢境給嚇醒,側過身便能緊緊的抱住他。
祁蕭想他大概比想象中愛時程的陷的還要深,除去季于然外,雖不是沒有和別人交往過,但唯獨時程彌補了他的心傷,讓他頭一次萌生不想失去,想要一輩子與他在一塊的感覺。
但這個讓他想好好守著的至寶,卻在那棟別墅里失去蹤影,還一度讓他以為永遠無法再見上一面,就算是家族一直留下來的東西,他心中也仍有疙瘩。
他曾與母親提過,想要干脆把那棟別墅給賣了,或者讓給需要的親戚移作他用,他母親沒反對他,只說:“那是屬于你的東西,你只要不后悔便好?!?,這句話等同是給祁蕭自由,也令他得以下定決心。
他甚至連委以賣房子的人都已找好,就差讓人帶著對方來這兒看一趟,可當時他收到戰(zhàn)爭命令,往后時程便回來了,因此這事雖然談好卻一直擱著,才導致屋子仍屬于他。
不過也幸好有些延遲,時程這會兒發(fā)酒瘋才得以來這兒,否則要轉手他人,他還不被屋主給當可疑人物扔出來?想到這兒祁蕭才緩緩嘆了口氣,在見著不遠處的海灘后便開始降落。
上會兒他倆是開車來的,從市中心到城郊得耗不少時間,這次是開飛行器,因此不用一個鐘頭便抵達了。倒是別墅沒有停機坪,得停在不遠處的山坡上,祁蕭在山坡那兒時還掙扎了一會兒,他想要能聯(lián)絡到時程,就告知他自己的位置,讓他趕緊來和自己一塊回去。
可這會兒通話鍵才撥出去,傳來幾聲刺耳的噪聲聲,接著便是死板的提示音。
“此號碼已關機,無法接聽。”
關機?。?br/>
這對時程來說是完全不可能的事,畢竟作為個藝人,很多工作上的事都會連絡他,只是來找個照片,怎可能會因此斷絕音訊?
“該死的……”
這令祁蕭始終沒消去多少的不安再被提了起來,因此倏的將終端塞進兜里,他便朝著別墅那頭直奔而去。
周圍的海仍是差不多的風景,別墅外頭也是一樣的擺設,祁蕭掏出久沒使用的鑰匙,開了門便趕緊走進去。
屋子里一片燈火通明,甚至隱約還能聽到風扇運轉的聲音,祁蕭低頭看了玄關地上,見時程的鞋正安放在一旁,便確定他人已到這里。
時程的鑰匙是祁蕭誤給的,他在開飛行器來時才憶起,這別墅遲早要賣給別人,他得快些跟時程討回來。
這么想著,祁蕭也開始尋起時程的身影。
“時程,我來接你回去了,那啥照片別找了,咱們回去休息?!?br/>
“時程,你在哪兒?喝那么醉,頭疼了沒有?”
他朝著空蕩的屋子喊道,然而無論朝著哪個方向喊,都沒聽見時程的響應,就連一點時程的動靜也沒有,這屋子的傳音很好,不該是這樣的,因此原本的不安升華,那久違的慌恐感便又重回祁蕭的心底。
“寶貝兒,你上哪兒去?我知道你在這兒,回我一聲好不好?”
他眉眼間緊緊糾起,抿起的薄唇也因緊張而有些發(fā)抖,三步并兩步的就沖上三樓。
時程說見過他年幼的照片,就是先前來時提起主臥的那面墻,據(jù)說那是他母親布置的,說是睡在這兒也想看見他們,是很棒的回憶。
祁蕭仍能記得那時時程看到墻的模樣,然而這也代表時程將再踏進那間主臥室里,祁蕭只怕內心深處那不祥的預感會成真,說什么都得攔住時程,于是便一路在長廊上奔跑著,可就在他踉蹌的到達主臥的房門口時,里頭的燈光雖亮著,將本該漆黑的內室照成一片昏黃,但眼下卻是空無一人。
“時程…?”
他安慰自己時程大概先把燈開了,就去別的地方,他得再找找,然而別墅就這么大,祁蕭是一路上來的,他肯定時程沒在一二樓,三樓也沒有動靜。
那么時程究竟去了哪兒?
祁蕭覺得他內心的角落正在崩潰,去年生日當早的記憶又再逐漸回來,因此當他看照片墻上幾張照片被拿下來,正安然的與時程的大衣一同扔在床鋪上時,他原本強持的理智也像斷了似的。
時程來過,無論是鞋、未關的燈,還是現(xiàn)在殘留的物品,每一樣都指向時程來過,時程又不是個粗枝大葉的人,他若要離開別墅,絕對會把東西一塊帶走。
也就是說,他仍在這棟別墅里,卻消失了蹤影,去了哪?是不是又和上會兒一樣?
祁蕭覺得他已不只唇齒發(fā)抖,他渾身上下都猛力的顫抖著,作為一個軍人,這副模樣很窩齉也很難看,但他卻是發(fā)自內心的恐懼。
他感受到有細微的海風吹在他的臉上,側頭便看見擺動的簾幕,此景終于真正和那日的景象重合一起,祁蕭頓再堅持不住,一手拉開簾幕,便沖到陽臺上去。
“時程….時程……”
嗓音不穩(wěn),還帶著難聽的沙啞,他在陽臺上就是陣心急的東張西望,接著用著早已抖到不行的手,便從兜里拿出終端。
他得打給什么人求救,時程的助理也好,或者顧慎年也好,他得告訴他們時程又不知去向,但手指抖得太厲害,始終無法好好操作。祁蕭的手本就傷過,后遺癥奪去他以往該有的穩(wěn)定度,所以終端很快便拿不住的落到地上。
“媽的,時程,你到底在哪兒!”
刺耳的金屬聲幾乎挑動他全身的神經(jīng)。連終端都撿不了,祁蕭只覺精神到了臨界點,就在他一陣狼狽,登時一個溫暖的身體也從背后緊緊的擁住了他。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息,那是他不知抱過多少回的情人,絕對不可能認錯。他微微的側過頭去,看見時程那張美好的臉龐映入眼簾,一直高高懸起的心才驟然間放了下來。
“你……”
時程并沒有醉,在被他抱著時并未嗅到絲毫酒氣,所以祁蕭立刻便察覺過來,說要找什么照片恐怕就只是想把他騙到別墅來的借口。
他不知時程不好好待在慶功宴,這么做的用意究竟為何,但僅要想到方才又錯以為要失去對方,頓時原本的焦躁不安也全轉為了怒氣。
“你到底在搞什么?這樣騙我很好玩是不……”
他本還想質問時程到底有何居心,豈料下一刻,便再度被時程緊緊抱住。
“我沒事,祁蕭?!?br/>
時程將他抱緊,他兩身體湊的很近,甚至骨肉相貼時還會有些疼,但也因此能清楚感受對方,無論是呼吸的頻率,還是心跳的速度。
祁蕭的身體本還有輕微的顫抖,在感受到時程的存在后便稍稍冷靜下來,他伸手回抱著對方,一路自他背脊撫摸而下。
“時程……”
他沉聲喚他名字,就似失而復的,這時便聽時程在耳邊輕道:“我和你現(xiàn)在都站在陽臺上,方才等你來時我甚至還在這兒抽過煙,可我并沒有消失,祁蕭,我作為魂體不穩(wěn)定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你得相信我,我已永遠永遠不會再離開你了?!?br/>
接著,他感到手上的無名指一陣涼,低下頭,就見一只亮銀的戒指,已掛在他的無名指上。
“這是……”
祁蕭起先還有些困惑,眉頭一皺,仍舊不明白時程在玩什么把戲,但見戒指下方一樣鉆了個可以按壓的圓孔時,他那張嚴肅死板的臉上,才久違的笑了出來。
“媽的,你傻了啊?我那是請軍方專門內裝的通訊器,你上哪兒做?這只是個一般的圓孔而已?!?br/>
他笑罵道,時程雖是被他罵的人,但卻也彎起眉眼笑了起來。
這便是時程的主意。
自知道祁蕭心里糾結于何后,時程便一直在想著突破的方法,他想讓祁蕭放心,不必再總在怕自己消失的夢魘中提心吊膽,然而又苦無對策,直到偶然從祁母那兒聽說祁蕭想賣掉海邊別墅的事。
這棟海邊別墅充滿著祁家人一直以來的回憶,祁蕭不可能想莫名就賣掉它,他會不想舊地重游,唯一的原因肯定就是自己。
于是時程便想到了,既然他抗拒的回憶就在于此,那只要把它給洗刷掉,再制造新的回憶,自然就能解開祁蕭心中的魔障。
而且,這會兒他不只要令祁蕭知道他已不會再輕易的從他眼前消失,也想難得在他面前主動一把,想起那時祁蕭作為求婚用的戒指,一只在他原本的世界斷成兩半,一只則消失在了戰(zhàn)火之中,時程便覺得無論如何都得再訂做個一樣的回來。
于是最后的結果便變成這樣,先和祁蕭開個小玩笑,讓他明白自己早已離不開他,就算上了當初離去的陽臺也不再有事,爾后順道把戒指拿出來,便當作是再一次求婚的禮物。
時程想他就是個笨拙的人,即使要玩些把戲,也只能就祁蕭給他的驚喜故技重施,他不知祁蕭感到好不好,便小心的盯著對方。
那對戒指并不便宜,因想是結婚戒指,選擇的價格也高得驚人。且為不被祁蕭發(fā)覺,時程還和王芮預借了工資,他替祁蕭戴上后,也將自個兒的那只交到祁蕭的手上,想作為一交換的儀式,然而祁蕭卻只是抽著嘴角,自剛才那聲笑后便沒了反應,時程心底有些慫,就怕他不喜歡,握著對方的手也更緊一些。
“喂!”
他提醒祁蕭道:“上會兒是你向我求婚,可我都沒替你戴戒指,你就自己戴著了,這次換我替你,算是回應你上次的答案?!?br/>
他道:“我那只戒指在原本的時空時壞掉了,我本想打一只新的,但還來不及打便又回來了,所以我想他肯定是要我連你這只一起,咱倆的一塊,才稱得上完滿?!?br/>
時程解釋了很多,但祁蕭卻沒回應,狹長的墨色雙眼看著他,眼底不知懷著什么心思。
時程看半天沒看出來,只知道他拿著戒指卻猶豫著不給自己戴上,突然一股不好的預想涌上來,當場扯著他的手便道:“等等,你該不是我不再是魂體了,肯定不會走了,便不打算和我結婚了吧?這不能這樣的,你先前不還為我不陪你去軍部聚會而發(fā)脾氣么?那時你說什么的?你說我們遲早要結婚……”
他臉色本有些青白,爾后發(fā)覺自己這似乎是在逼婚,便又唰的泛紅。
分明計劃的周全了,卻突然困窘的不知該怎么辦,就在此時,一股力道迎面而來,那是常有的拉扯,待時程回過神來,整個人已被祁蕭撲倒在了陽臺接著主臥的地板上。
“我很生氣,我以為差點又要失去你。你認為給了我戒指就有用?還是這種不完全的仿冒品。”
祁蕭面色凝重的道,看著很介意。
他渾身氣勢逼人,時程想該不是自己又壞了事,正想推推他,豈料下一刻,手指間一陣涼,戒指已經(jīng)一舉套到了指根。
“既然你已答應不會再跑,那就得有心里準備,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縱使你偶爾想拍拍戲上上節(jié)目,你的心中第一位仍得是我?!?br/>
祁蕭道,“能答應嗎?”
時程乖順的點點頭。
“不能再不告而別,也不能像上次胃疼那般糟蹋自己?!?br/>
祁蕭續(xù)道:“能答應么?”
時程依舊點點頭。
“還有,雖然現(xiàn)在我的確很高興,但在剛才之前都提心吊膽,以后絕不許再這么設計我……”
雖然祁蕭說的兇狠,但臉色已經(jīng)有緩和的趨勢,甚至在最后,還能見著他眉尾放松的弧度。因此也不等對方說完,時程便笑著點頭道:“能,你說的我都能答應?!?br/>
“媽的,別搶我的話,還有別搶我該做的事?!?br/>
晃了晃戒指,祁蕭道:“你做到這個份上便好了,往后婚禮的事都由我來。若不甘心就好好干活,等你存夠了錢,再來和我商量。”
他俯下身,鼻尖輕蹭時程的鼻梁,時程伸出雙手,便摟住他的頸子。
“好?!?br/>
他再次點點頭,這會兒點的格外慎重。
他想祁蕭能說到這份上,心里就該是徹底想通了。
……
祁蕭和時程的婚禮定在八月初舉行,這是兩人協(xié)商過后的結果。
本來時程想定在祁蕭生日那天,多少洗刷掉他先前的陰影,可時間實在太過緊迫,他倆又各有工作在身實在準備不及,便只得作罷。爾后祁蕭說要訂在時程生日,時程又覺對祁蕭不公平,幾番爭執(zhí)后,只得選了個折衷的八月。
婚禮辦在東岸的一座小島上,那是祁蕭買下的私人島嶼,說是給時程作為新婚的禮物,也許是常年都待在人群前,成為鎂光燈的焦點已讓時程感到疲乏,難得的婚禮他只想低調,這座島嶼夠隱密正好適合,于是縱使整場婚宴辦的隆重,參與的便只有他兩的親信,沒有媒體也沒有記者,更沒有公布給外界知道。
這令時程很滿意,祁蕭表面上雖也是時程舒心他就好,但很快的他便泄漏了真心意。
過往祁蕭之所以會把時程藏著,一來是因時程是魂體,并沒法確切的介紹給大伙兒認識,二來則是就算他和時程交換了戒指,實際上他也無法與作為鬼魂的時程結婚,這讓祁蕭安全感嚴重缺乏,因此縱使往后時程帶著真身回來了,在還沒確定關系前,他都不想與人分享時程。
然而這會兒可是婚禮辦了,連證都領了,祁蕭也不想再委屈的悶在心里,巴不得趕緊昭告天下這是他的人,讓那些整天癡心妄想時程的男男女女全部退散。
因此在新婚隔日一早,時程還因渾身酸疼賴床裝睡,就聽耳邊傳來一聲響亮的卡嚓聲,時程皺著眉張只眼看,就見祁蕭用終端給他倆拍了張照片,還是那種手上的戒指特別顯眼的。
時程看一眼當場就行了,也不顧腰疼的要散架,撐著把老骨頭起身,就去搶祁蕭的終端。
“你干嘛啊,拍這種照片做什么?”
他把終端搶來藏到身后,便見祁蕭的臉色當場垮了下來。
“你怕什么?我要把這照片傳到你個人平臺去,免得你那些粉絲整日覺得你單身,在那兒吵著要給你生孩子?!?br/>
祁蕭怒道:“你連孩子都沒幫我生,她們怎能那么想?簡直是癡人說夢?!?br/>
祁蕭說的振振有詞,倒把時程給逗笑了。
想起昨日婚禮時,祁蕭連比較要好的同僚都沒請,倒請了幾個軍部里頭的妹子來,妹子見著祁蕭的結婚對象就是時程時,當場一陣呼天喊地,全部高嚷:“將軍你個沒良心,時男神是我們大家的。”,把祁蕭罵的就像罪大惡極。
但祁蕭倒很享受于此,邊聽著她們罵嘴上還露出得意的笑容,時程本還以為祁蕭那兒不對勁,這會兒總算是理解過來。
他輕笑著,卻仍舊把終端藏在后頭,祁蕭朝他伸出手他也不給,對方便有些不高興。
“你不會是想瞞著她們吧?不成不成,我說過的,你縱使要拍戲上節(jié)目,心中第一位仍得是我,你若怕影響星途想隱藏這事,那我就不讓你演戲了?!?br/>
祁蕭說的嘴都要鼓了,看來就像個鬧脾氣的孩子,時程愈看愈覺得可愛,便伸手揉揉他頭頂。
從來都是祁蕭這么對別人,哪有人這么對他的道理,他當下一陣困窘,耳根轉紅,便更生氣了。
“時程!你到底在想什么?”
眼看他又要發(fā)怒,時程將手指抵到他唇邊,這才輕聲道:“你不是送我這座島當作禮物么?放心,我也有份大禮要送給你,光是這樣壓根不夠,所以就請你等等吧。”
當時祁蕭并不明白時程的意思,想他這人花樣多又油嘴滑舌的,就怕對方是想蒙騙他,然而在婚禮過去的三個月后,祁蕭便明白了。
那是在帝國影展的頒獎典禮上,在頒獎人打開信封,念出最佳男主的得獎人后。
“最佳男主角,獲獎的是:《流浪千年》,時程!”
在雷動的掌聲及沸涌的歡呼聲中,祁蕭看見時程緩緩的走上頒獎臺,他穿著一襲黑色禮服,手握金杯,看來是如此光彩奪目、熠熠生輝。
然而再閃耀的讓人移不開視線,在祁蕭而言,都比不上時程用他那得天獨厚的性感嗓音,說出的一段話。
“我還得感謝一個人。他在我生命中最落魄的時候出現(xiàn),即使我再不濟,他依然沒想過要放棄我,是他的無私,才讓我有了今天?!?br/>
說到這兒,時程笑了笑,視線也朝祁蕭坐著的那頭看過去,無數(shù)大小鏡頭跟著移轉,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全落到了祁蕭的身上。
眾人似乎開始竊竊私語的討論,場面也開始浮動,但時程并沒管。
“我得宣布一件事,我結婚了?!?br/>
他道:“而我最感謝的那個人,就是我的丈夫,祁蕭?!?br/>
他說的自然且坦然,用詞也沒任何華飾,卻真切的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動容,祁蕭當場就是一陣激動,若不是這會兒沖上臺恐怕不合適,他就想上去把人壓著就狂吻一頓。
時程是他生命中最好的禮物,而在時程來說,祁蕭亦何嘗不是。
也許一切早便有所訂定,在他撿到劇本的那一刻,時程來到他身邊,他倆間的線就已斷不了了,因此即便是穿越時空,爾后還甚至經(jīng)過生離死別,他們最終仍走到了一起,而現(xiàn)在眼前一片璀璨的星光,則彷佛揭示著他倆的未來。
過去的一切只是開端,往后還很長很長,長到足以用一生相守與期盼,可無論在哪里,做著什么事,只要有你在身邊,便是最好的路。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各位79強迫癥的小伙伴,正因為這樣,我居然猶豫該不該把它拆成兩章發(fā)猶豫了一個鐘頭﹝好吧,我大概也是個強迫癥﹞
真的很謝謝各位支持,扔雷的投營養(yǎng)液留評買v的~章章留評的幾位特別感動嚶嚶~寫到這里這個文就算是完結了,這么個無底腦洞我居然寫完了,各位還看了真的是非常感謝,代替小時和老祁感謝你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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