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谷很快就從房中找出了東西,發(fā)現(xiàn)竟然是香爐里面的香料摻了迷骨粉。
說起來也是,這殿里只有待的時間最長只能是葉清禾和小連諭了,其他人并不是長時間不間斷的聞這東西,自然沒事。
這要是時間一長,在他應(yīng)顧不暇之時沒有人察覺,說不定就真的被他們得手!
陸清谷倒了一杯涼茶澆滅了燒著香料的銅爐,冷聲一笑:“熏香的確是好下手的地方,闖不進來芷蘿宮,這卑鄙的法子真難為他們想得到!
葉清禾臉色蒼白,咬住下唇:“那我該怎么做?”
陸清谷微微一笑,然后眨了眨眼,有些意味深長的說:“自然是把人引出來啊,小嫂子你等著看吧,很快就會有人按耐不住了的。不過在這之前,先委屈一下小嫂子你!
葉清禾微怔,然后點了點頭。
她聽了陸清谷的打算。
兩日后,皇后和太子突然病倒的消息驟然傳開了,宮里上下無一不震驚,這兩位一下子幾乎同時都在皇上離京的時候倒下,這可不是危險至極的訊號嗎?
不過在驚慌之余,有些人心里還是鎮(zhèn)定的,畢竟還有陸大人。
可是他們?nèi)f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回竟然連陸大人的醫(yī)術(shù)都不管用,連連出入了兩日芷蘿宮都一籌莫展。
至于皇后太子病因何故而起?該如何醫(yī)治?都毫無辦法。
“葉清禾病倒了?”凌可傾嘴邊揚起一抹陰寒的笑,道:“這么說來,之前那些消息真是可靠了?”
果然夏侯成燁的人辦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準。
如意也隨之笑道:“是,照現(xiàn)在的情形發(fā)展下去,怕是陸清谷都沒有辦法開解,芷蘿宮都快封宮了!
頓了一瞬,然后如意壓低了聲音繼續(xù)說:“娘娘,此乃天助我也,而且既然一切都在計劃中,那趁現(xiàn)在,我們是不是直接把葉清禾……”
凌可傾立刻就拒絕了:“不行,還不到時候。”
如意一急:“可是,機不容失啊娘娘!”
“我當(dāng)然知道!”凌可傾眼神一厲,隨后她微微瞇起眼:“先等等吧,陸清谷到底是跟在他身邊那么多年的人,必然是有本事的。而且,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大對勁……正是機會只有一次,所以我們更是要小心,還有提醒父親,先靜觀其變,不要沖動!
“是,奴婢知道了!
如意退了出去,凌可傾坐在簡陋荒涼的殿中細細的品茶。
葉清禾,他不在身邊護著,你果然半點都支撐不住啊。
對外宣稱臥病在床,葉清禾和小連諭也不能踏出宮門半步,陸清谷幾乎每天都來兩趟,用那些據(jù)說‘沒屁用’的藥給她們醫(yī)治,兩人中毒不算太深所以好起來也很快
守株待兔的日子是煎熬的,在查清楚偷偷潛入芷蘿宮的眼線之前,葉清禾只能將自己關(guān)在殿中,哪里都不能去。
好在小連諭好了之后也沒有鬧騰,葉清禾領(lǐng)著孩子說起悄悄話,她先是肅著臉色避重就輕說了兩句不能出去的話,然后擔(dān)心孩子聽了害怕也就笨拙的解釋,可就是不管她說什么,小連諭也乖乖的聽著。
只是小連諭倒是真的聽懂了似的,安靜老實的粘著他母后,去哪里都在屁股后面跟著。
孩子不吵不鬧,讓葉清禾松了一口氣。
母子倆躲在殿中完全不見人影,蔓延在宮里的壓抑氣息就更明顯了。
宮人做事更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都無一不在擔(dān)心,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外臣輔佐監(jiān)國的特殊時期,這時候萬一皇后和小太子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他們皇上回來后怕是要發(fā)瘋!
更重要的是,往往這種時候,就不得不讓人在意起蠢蠢欲動的外臣。
要是有人在這種時候造反……后面的事,簡直都不敢想。
陸清谷在乾清殿的外殿焦頭爛額批公文的時候,外面匆匆進來一個暗衛(wèi)。
“大人,已經(jīng)查到嫌疑一人,屬下等照大人吩咐,只是暗中跟蹤細查,沒有打草驚蛇。”
“很好!”陸清谷啪地一聲合上了公文卷,聲音冰冷:“什么人背后搞的鬼?”
“此人是服侍過太后的宮女紫梅,后來到內(nèi)務(wù)府做粗活,此人能出入芷蘿宮后院,最近卻半夜頻頻往冷宮跑!卑敌l(wèi)回道,然后又問了一句:“大人,現(xiàn)在是到冷宮還是直接拿人?”
陸清谷眉頭狠狠一皺:“居然是那個老女人!
他之前一直都在提防著凌可傾,也讓人死守著景陽宮,結(jié)果卻是沒查到什么動靜,然而是忽略了那個賊心不死的老太后了,所以正是如此,才讓鉆了空子?
夏侯連澈都留了那老女人一條命了,結(jié)果對方還遠遠不滿足,竟還是妄圖害死葉清禾和夏侯連澈兒子,替夏侯成燁掃清障礙!
陸清谷冷聲一哼,扔了手里公文:“去冷宮!”
太后躺在榻上正和跪在地上的宮女說話,氣息斷斷續(xù)續(xù)的,表情有些扭曲,顯然是情緒過度激動后的結(jié)果。
冷宮的門常年都是閉關(guān)的,在這陰暗潮濕的宮中更是讓人覺得陰森。
結(jié)果兩人的秘密談話還沒有結(jié)束,砰的一聲,門就被踢開了。
陸清谷動手是二話不說,直接陰寒著臉下令:“把人給本官押起來!”
“不!不不,太后救命!”紫梅直接嚇哭了,抓著地面拼命求救:“太后救救奴婢!”
太后臉色一慌,登時氣急喝道:“放肆!你們要做什么?哀家還是太后,何時輪得到你一個外臣上門提人?放肆放肆!”
“喲,您還當(dāng)自己是太后呢?”陸清谷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盯著太后瘦如枯柴的臉看:“看來你這么多年對替你兒子謀權(quán)篡位這陰損事上還是不死心呢,知道夏侯連澈最忌諱什么嗎?你想害葉清禾和他兒子,不就是自己找死嗎?”
太后氣得幾乎快要咽氣,手指都在發(fā)抖:“放肆!你……你!哀家已經(jīng)落到這境地,何須再害她!”
陸清谷冷冷一笑:“到底是不是,你還是留著老命對夏侯連澈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