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天氣漸漸轉(zhuǎn)冷,王氏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暗自抹了抹淚,心里不禁悲從中來。當(dāng)初夫君還是吏部員外郎的時候,他們一家日子過的也算和和美美,可是沒想到這日子在兩個月前突然就到了頭,他的夫君竟被告發(fā)了,隨之更是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監(jiān)獄里,可憐兒子還小,這陣子跟著她顛簸,還感染了風(fēng)寒,可是如今她根本就沒錢請大夫,王氏悲傷地擦著淚水,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額頭。
可是以她對丈夫的了解,她十分肯定他是不會干出這種事來的,可是如今人都已經(jīng)不在了,更是無從查起。
在她陷入悲傷的思緒中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王氏擦干眼淚,忙起身去開門,然而見到門口的女子時,她一愣,有些猶疑地問道:“請問你找誰?”
門外的正是芮顏,她微笑地說道:“夫人,我找的就是你,請問我能進(jìn)去嗎?”
王氏有些驚奇,她沒想到門外這個一身華貴美麗,滿臉溫婉笑容的女子會是來找自己的,不過見她說的認(rèn)真的模樣,她忙迎了人進(jìn)來。
等進(jìn)屋后,王氏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請芮顏坐下,隨后用粗瓷碗倒了碗白開水端給芮顏,“家里沒有什么好茶,只能請小姐喝碗白水了?!?br/>
芮顏也不介意,直接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口,“夫人不必介懷,今日本就是我打擾了?!?br/>
王氏看著芮顏,又看了看她身后跟著的兩名丫鬟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問道:“請問小姐找我有何事?”
芮顏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你想替你的夫君伸冤平反嗎?”
王氏一聽愣住了,等明白了芮顏的話,立馬點頭說道:“想,我日思夜想的就是替我的夫君伸冤,可惜……”說到這,她又有些黯然,努力了這么久,可是一直沒有成功,她漸漸地有些失去了信心。
芮顏卻擲地有聲地保證道:“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讓你替你的夫君伸冤平反的,我可以保證你一定能做到。”
王氏這才驚訝地抬起了頭,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真的能保證嗎?”
芮顏點點頭“我能保證?!?br/>
王氏看著芮顏年輕的面容與不諳世事的模樣產(chǎn)生了懷疑,然而看到芮顏眼中的肯定時,王氏還是相信了她的話,隨即眼中蹦出希望的光芒,眼神也漸漸堅定,隨后問道:“請問小姐,我該如何做?!?br/>
芮顏看著王氏領(lǐng)會了她的意思,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第二日,許久沒有被敲響的鳴冤鼓在今日被重重地敲響了,衙役們忙出來查看,發(fā)現(xiàn)竟然又是王氏,其中一名衙役瞬間滿臉不耐煩地?fù)]手說道:“王氏,怎么又是你,你趕緊走吧,我們也不追究你敲響鳴冤鼓的責(zé)任了,趕緊走趕緊走?!?br/>
王氏滿臉肅穆地看著眼前的衙役,堅定地說道:“我要求見田大人,煩請各位通報一聲?!?br/>
四五個衙役都不為所動,皆是惱怒地看著她,這婦人他們早已熟悉,前陣子一直來衙門伸冤,可是她的夫君早已在監(jiān)獄內(nèi)畏罪自殺了,她還來伸什么冤,真是煩不勝煩,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陣子,沒想到今日又來了。
王氏見這些衙役沒有動作,突然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清晰明了地說道:“煩請各位差爺通報一聲,民婦要向田大人伸冤?!?br/>
那幾名衙役剛想趕人,人群中就爆發(fā)出一陣斥責(zé)聲,“衙門不就是為民請命的地方嘛,這大人的面都還沒見到就趕人了,難道京城腳下就沒有王法了嗎?”
“是啊,那婦人也說要面見田大人了,你們不去通報還直接趕人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就是就是,雖然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可也不能這么欺負(fù)人的?!?br/>
那四五個衙役見周圍人群一陣激憤,他們解釋的聲音早已被那些民眾的聲音給掩蓋了,遂也不再厲聲驅(qū)趕王氏,怕真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其中一個衙役忙麻溜地往府衙內(nèi)跑去通報。
一盞茶的時間過后,王氏還是被請入了府衙內(nèi)。
田頌看著跪在底下的王氏也是一陣無奈,其實丁旭的案子疑點重重,他也覺得有問題,可惜當(dāng)初案子審理到一半時丁旭就死在了監(jiān)獄內(nèi),幾番查探之下也只能證明他是自殺的,在上面施加壓力的情況下,丁旭最后還是被判了刑。想到這田頌復(fù)雜地看了一眼王氏,隨后一拍驚堂木,按照程序問道:“堂下何人?!?br/>
王氏不慌不忙地答道:“民婦王氏,特來為夫君丁旭伸冤,請大人明察。”
田頌有些側(cè)目,仔細(xì)看了看王氏,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今日的王氏有些不一樣了,不過他還是接著說道:“你的夫君已經(jīng)在監(jiān)獄內(nèi)畏罪自殺,沒有什么冤情可以申訴的,你還是盡快回去吧?!?br/>
王氏跪的直挺挺的,語氣沉痛地說道:“我的夫君沒有罪,他是無辜的,即使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死了,可是我也不能讓他死后還擔(dān)著子虛烏有的罪名,民婦一定要為我的夫君伸冤,決不能讓他死不瞑目?!?br/>
周圍有認(rèn)出王氏的,紛紛小聲地議論著:“這婦人都來了好多次了,你看她那樣,我覺得她夫君應(yīng)該真的沒有罪?!?br/>
“是啊,我也覺得,不然你說她何至于一直來伸冤?!?br/>
“我也這么覺得,如果她夫君真有罪的話,她哪還能上趕著來衙門呢?!?br/>
“就是,真有罪,躲衙門還來不及呢。”
底下縱然議論紛紛,都偏向了王氏,田頌還是無情地說道:“刑部早已找到了證據(jù),你的夫君買賣官員的罪名證據(jù)確鑿,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王氏突然抬起頭,雙眼堅定地說道:“經(jīng)過努力,民婦終于找到了證據(jù)證明我夫君的清白,請大人明察。”
田頌聞言一驚,有些遲疑地問道:“你真的找到了證據(jù)?”
王氏點點頭,一臉的肯定,“是的,民婦已找到了證據(jù)證明我夫君的清白,請大人明察?!?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