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笙稍作猶豫,拿著手里的芭蕉團扇,轉(zhuǎn)身就翻窗出去了……
門外,君生算著時間,也沒再進去,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一旁的丫鬟有些納悶兒,傅九笙不是還沒出來嗎?他怎么就走了。
雖然心里疑惑,但畢竟是主子的事情,作為下人,他們也沒有管轄的權(quán)利。
這邊,傅九笙一路飛快的朝著大門的方向過去,一路上碰上幾個下人給她問好,她也只是敷衍的笑笑,一刻也不敢停下的出了元帥府。
站在門外,一抬眼,就見王府門前停著一輛馬車,她腳下一頓,心頭微顫:臥槽,這么快?
馬車旁站著的,正是金鳳凰,不用想也知道,馬車里面肯定是君生。
“姑娘?!苯瘌P凰微微頷首:“請上馬車?!?br/>
“……”傅九笙沉默著,她杵在原地,正想著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躲過去,思來想去,她有些僵硬的轉(zhuǎn)身,道:“我突然還不是特別想走?!?br/>
話音一落,傅九笙隱約聽見拔劍的聲音,很輕的一聲,但在傅九笙的耳里卻那么清晰和刺耳。
她知道,今天這馬車是逃不掉了,反正也不是沒挨過,想著傅九笙心一橫,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鉆進馬車內(nèi),她氣鼓鼓的別過頭看著窗外,心里默念著:無視他無視他無視他……
馬車平緩的朝前去,一路上兩人都沒話,君生安靜的喝著茶,傅九笙轉(zhuǎn)頭一直看著窗外。
直到馬車一路出了城,傅九笙看著四周有些陌生的場景,才意識到,這好像不是回去肅親王府路。
她有些詫異,不明白君生要帶自己去哪兒,傅九笙轉(zhuǎn)頭看向他,還沒等她問出自己心頭的疑問,君生便搶先回答:“去浮屠鎮(zhèn)。”
傅九笙微微一愣,賭氣似得別過臉,道;“誰要問你啊,自作多情。”
君生并不生氣,只是淺淺的一笑,道:“你不是也要去找人嗎,正好,我有點事情要辦,咱們同路?!?br/>
傅九笙眸光微沉:“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人?”
“……”君生淺笑不語,只搖開手里的白玉扇淡定的喝了口茶,才回答;“猜的?!?br/>
傅九笙沉了沉臉,輕哼一聲,有些不滿,卻并不敢表現(xiàn)出來。
她手里的拿著那把青鬼藏身的芭蕉團扇,狠狠地捏了捏,青鬼疼的不敢吱聲,他一直覺得君生是能夠看見他的。
進了浮屠鎮(zhèn),君生直接將人帶到了葷食齋。
君生率先下了馬車,傅九笙才磨磨唧唧的從馬車內(nèi)出來。
店里風情萬種的老板娘已經(jīng)在門口等待多時了,君生直接走進了店內(nèi),老板娘越過君生,熱情的迎了上來。
她牽著傅九笙手,一把攬住傅九笙腰道:“小妹妹,好久不見啊~”
說著,她還趁機捏了一把,傅九笙很是不自在,一把將她掙脫開,見君生已經(jīng)進去了,她撒丫子就像跑,卻被金鳳凰一把拎起住后衣領。
傅九笙有些無語,自己小時候被傅濁流拎也就算了,怎么現(xiàn)在還要被金鳳凰拎?
“殿下沒說你可以走了?!苯瘌P凰冷聲道。
傅九笙無奈的轉(zhuǎn)頭看著她,道;“那你松手,我不跑了?!?br/>
金鳳凰眸光幽暗的看著她,那眼神,恨不得將她活剮了。
“量你也跑不了?!苯瘌P凰松開她的衣領,傅九笙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
心頭的小算盤還沒開始撥,就被人掐滅了,她看著金鳳凰,盤算著自己要一口氣跑多遠才不會被抓回來,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按照兩人的實力差距來講,她只要一轉(zhuǎn)身,金鳳凰出的劍一出鞘,自己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想著上次的經(jīng)歷,自己手上的傷好幾天沒好,傅九笙心頭就有些疑惑,同時還有點后怕,雖然并不明白是為什么,但總歸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傅九笙只能灰溜溜的跟著老板娘進了葷食齋。
這次,客棧里頭擠滿了人,準確來說,是妖怪,或者半妖半人的東西,到處都是扔的垃圾,四周一片嘈雜,烏煙瘴氣的樣子,可是剛才站在外頭,卻什么也沒聽見。
見傅九笙進來,幾張桌子上的浮躁的妖怪們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們體型龐大,有的豬頭人身,有的面若桃花卻長著尾巴。
原來喧鬧的場地似乎因為傅九笙到來,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偶爾掉落在地上的鐵罐子的聲音都能清清楚楚的。
傅九笙捏緊了拳頭,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著,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長得像猩猩的壯漢攔住了傅九笙的去路。
傅九笙下意識停下了腳,兩人四目相對的空檔,就聽老板娘揚起嗓子喊道:“干什么干什么?吃你們的飯,這可不是你們能惦記的,該干嘛干嘛,都小心著點?!?br/>
說罷,那人才看著傅九笙然后轉(zhuǎn)身離開,屋內(nèi)又恢復了以往的喧鬧,傅九笙抬頭,就見君生已經(jīng)上了樓,傅九笙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長廊外,君生突然停下來,傅九笙來不及剎住腳,差點撞在她身上,她急忙往后退了退,抬頭看他的眼中有些怒氣。
君生輕笑:“怎么?嚇到了?”
傅九笙倔強的別過臉:“沒有?!?br/>
君生笑笑,并不搭腔,這小孩兒她最是了解,總是吃軟不吃硬的,他微微嘆息一聲,伸手過去示意讓她牽著他。
傅九笙看著他伸過來的大手,又抬眸看看他,沒有將手伸過去,君生倒是不在意,直接拉著她的手,往房間去了。
傅九笙愣愣的跟著他,只覺得臉頰有些滾燙,他居然牽她的手!
傅九笙被他牽著,老老實實的不動彈,他的大掌完全將她的小手包裹住,掌心帶著一絲老繭,卻并不會隔著她,反而有些酥酥的。
君生牽著她進了房間,金鳳凰在外頭守著,進屋的就只有他們兩人。
進了房間,君生才松開傅九笙的手,自顧自的走到內(nèi)屋坐下,然后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去。
傅九笙心頭一沉,自己現(xiàn)在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她走過去,坐到君生對面,滿眼惆悵和不解的看著桌上君生遞過來的茶。
思索片刻,她抬頭問君生:“我什么時候能走?。俊?br/>
“……”君生沉默片刻,反問她:“你很著急嗎?”
傅九笙看著他,很是認真的點點頭,當然很著急,她得快點找到唐鶴,不然要是讓樹妖跑了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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