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成說道。
“若是按你所說,那么現(xiàn)在的工廠里,至少存在著三只鬼,一個心愿未了的女工,兩個被男主播殺死的拍攝者?!?br/>
“為了尋找替死鬼,那兩個拍攝者很有可能朝工廠周圍的市民下手,見了血的女工會不會發(fā)狂也不好說,我們必須盡快趕回去?!?br/>
我點了點頭。
“還有就是十萬塊的賞金,定會吸引很多人過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冷成卻嗤了一聲。
“你還挺樂觀,還惦記那十萬塊錢,說不好現(xiàn)在女主播丟掉了一魂一魄,已經(jīng)被那三只鬼給吞了,那對鬼怪同樣也是大補的東西?!?br/>
“那我們不去了?”我問道。
要是真如師傅所說,就算把那三只鬼都處理了,女主播的魂魄也找不回來了,去了也是白去。
冷成朝我斜了斜眼睛。
“小小年紀滿嘴都是銅臭,就算沒有那十萬賞金,這次的事我們也要處理?!?br/>
“一旦那兩個拍攝者朝市民下手,勢必造成無辜的傷亡,這種事我們一定要制止?!?br/>
“可是師傅,要是拿不到錢,柳叔那邊怎么交代?”我問道。
畢竟生意是柳涪介紹的,分不到錢他的臉色也不會好看。
同時我也不太甘心,一分錢都拿不到,我這個靶子不是白當了?
冷成卻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柳涪要想要錢,誰吞了女主播的靈魂,就讓他找誰要去吧。
我知道這話也是對我說的,對此,我唯有苦笑。
攤上這么個有正義感的師傅,我還能說什么,算了就當為了提高實力的歷練吧。
見冷成車速又快了不少,我摸出了符紙和毛筆,又開始畫起了最基本的雷符。
自打化成了前兩張符之后,我的效率又提高了不少,現(xiàn)在我基本兩個小時就能畫出一張能用的雷符。
“師傅,我們現(xiàn)在就去?”我將符畫好的時候,我和師傅也到了白事店門口。
冷成搖了搖頭。
“鬼怪就算害人,也得晚上出來,現(xiàn)在還不到中午,我們天黑再動手?!?br/>
說著,冷成也拿出了符紙和筆,開始準備晚上需要的家伙。
和我龜爬一樣的速度比,看師傅畫符絕對是一種享受。
他的樣子完全可以用行云流水來形容,幾乎眨眼的功夫,一張符咒就成了。
還是紋路十分復雜的那種。
方才我還在為自己的進步沾沾自喜,但看見了這巨大的差距之后,我頓感備受打擊。
“熟能生巧,多多練習,總有一天你會超過我的。”冷成安慰道。
“師傅,我得多久能達到你的水平?”我又抓起了毛筆。
“按照你的天賦,十年八載也就差不多了?!崩涑傻拿P還在符紙上游動。
十年八載?
我翻了個白眼,能不能活過三年還是個問題,你這想得也太遠了。
“師傅,破解詛咒的事,你找到辦法了嗎?”我又問道。
在二姨家時,冷成一直在手機上查看道門典籍,希望可以找到解咒的方法。
冷成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有頭緒,怎么,想盡快解開詛咒,然后離開這一行?”
說著,他又有些自嘲意味的笑了笑。
“也是,正常人誰愿意天天跟鬼怪打交道?”
我看著他的眼睛。
“師傅,開始拜在你門下的時候,我確實想早點解開詛咒離開?!?br/>
“但周輝的永遠消失,讓我想通了很多,我以后也想做個鬼事獵人,表哥的悲劇我不想再在別人身上重演?!?br/>
反正做鬼事獵人賺得不少,又不耽擱娶媳婦,老爸老媽就算不支持,也一定會理解我的。
只要解開詛咒,我跟董庭婷就說不定還有機會,要是換個工作,我哪輩子能掙來房子、車子和高額的彩禮?
而且我這倒霉的命格,也沒有比作鬼事獵人更合適的了,萬一離開師傅,身上的符咒又過了期,我的下場只能是被陰靈吃干抹凈。
說起董庭婷,我還真有種現(xiàn)在就聯(lián)系下她的沖動,畢竟那是我兒時的女神。
算了,還是等詛咒解決了再說吧,我微微嘆了口氣。
要是到時候她已經(jīng)有主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反正詛咒解開之前,還是不要見她為好。
曹鯤,你踏娘還真是個好人,我在心中罵道。
見我這么說,冷成看上去挺高興,說自己身上的本事,也算是后繼有人了。
畫好需要的符之后,冷成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打開了桌上的電腦。
將老馬給我兩萬塊錢留下我和柳涪的部分后,他突然打開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網(wǎng)頁。
“師傅,你這是干啥?”看著他在匯款界面點擊了確定,我不解的問道。
“給山區(qū)的孩子買幾本書?!崩涑梢桓崩硭斎坏臉幼?。
看他這行云流水的動作,顯然這樣的事已經(jīng)不是頭一回做了。
我說他賺了這么多,卻還一貧如洗,敢情所有的錢都拿去做公益了。
而我們身處的這家白事店,就是冷成唯一的生活來源,想想每個月還要給我三千塊的工資,我對他的敬佩更加濃重了幾分。
這樣的人,值得我跟著!
時間過得很快,等我又畫出兩張雷符之后,天也漸漸的暗了下來。
“準備一下,要出發(fā)了?!崩涑珊裙饬俗詈笠豢诓杷?br/>
出門之前冷成告訴我,憑我現(xiàn)在的能力,已經(jīng)可以勉強催動雷符防身或者進攻了。
但他提醒我現(xiàn)在的水平最多只能催動一張,否則勢必精力耗盡、喪失最基本的逃生能力。
終于又前進了一步,我狂喜之余,將今天畫好的四張雷符,全都裝進了口袋里。
雖不可能全用上,但威脅一下工廠里的鬼也不錯,當初要不是因為有符在手,我早就被長衫鬼和那鬼老太太給生吞了。
“師傅,我們一會兒怎么干,”去工廠的路上,我問冷成“是不是我直接摘掉符咒,把那三只鬼給引出來?”
冷成卻還是一貫的謹慎。
“不急,先到那邊看看情況再說,沒有我點頭你身上的不可輕易拿掉,招來成群的孤魂野鬼,你就危險了?!?br/>
想想那天晚上被四只鬼圍攻的險情,我趕緊點了點頭,甚至還又確定了一下符還掛在脖子上。
七拐八拐走了半個多小時,幾棟黑洞洞的廠房,漸漸出現(xiàn)在了我眼前。
冷成一腳剎車踩到底。
“我們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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