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熱鬧的聚會是被冷敖的電話打斷了。出門之前,林子曾力邀冷敖跟我們同行,可卻被他無情地拒絕了,他晃了一下自己的食指,轉(zhuǎn)身離開。對那樣一個冷冰冰、喜歡特立獨行的人而言,或許法醫(yī)科里那一堆冷冰冰的儀器,還有偶爾會停放在那里的尸體,才會讓他覺得放心吧?秦鳴電話響起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下時間,時針已經(jīng)指向了晚上10點,這個時間,他還打電話干什么?
“不會是想過來湊熱鬧吧?他的電話可打晚了。我們這就要散場了?!鼻伉Q看著我們接通電話之前,朝著我們笑了一下。
不過,原本表情輕松的秦鳴,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他認真地問了幾句,連說了幾個好,這才馬上掛斷了電話,對著我們道:“快,去醫(yī)院……冷敖出事了。就在法醫(yī)科?!?br/>
“你沒喝酒,怎么就開始說胡話了?”我看了一眼秦鳴,認定他是在開玩笑,“那可是我們單位,他怎么可能會出意外呢?”
“就是就是,難不成他掉馬桶里了?”林子在邊上也好奇地湊了過來,忍不住插話道。
秦鳴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我雖然不確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狀況,但的確是出意外了。冷敖被人偷襲,暈了過去,而且法醫(yī)室好像還丟失了一些東西。我們得馬上過去一趟,你們……要一起去嗎?”
當我們趕到法醫(yī)室的時候,只見里面一團糟。冷敖正在接受身體的檢查。手上還伴著一個冰袋放在了腦袋上。林子看著他,忍不住調(diào)笑道:“喲,這是哪個不開眼的飛賊,居然會找到這里來?還真是讓我開了眼。問題是,他們來這里做什么???是想偷尸體還是偷儀器啊?好像偷走了就能干點什么一樣?你還好吧?冷……冷法醫(yī)?”
“我還活著?!崩浒娇嘈Φ溃骸拔乙膊恢朗窃趺椿厥?,原本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正想要收拾東西走,沒想到被人打了一棒子,我只知道那是個很硬的東西,應(yīng)該比我的腦袋硬多了。等醒過來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這里亂得一團糟。丟了一些東西。我只能記得其中的一部分,到時候可要對照一下這里的清單,看看究竟丟了些什么東西。”
事實上連我們都有些疑惑了,那個突然闖入到法醫(yī)科的到底是什么人:兩把手術(shù)刀、一個密碼鎖、一個顯微鏡、冷敖的錢包、外套、幾個證物袋、還有擺放在臺面上的凱西日記本。問題是。什么人會要這些東西?唯一值錢的。除了那個顯微鏡。應(yīng)該就是冷敖的錢包了吧?
幾分鐘后,在附近搜查的同事們,在垃圾桶里撿到了那兩把手術(shù)刀和冷敖的錢包。除了現(xiàn)金之外,其余的東西還在。至于那些證物袋里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物品,連冷敖自己都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應(yīng)該是近期接手的案子,他記得最清的就是凱西的日記本,因為那個本子太有特點了,所以很容易就能記得很清楚。
不管對方是什么人,總而言之那是個很謹慎的人,出現(xiàn)在這里的時候也做足了準備,因為在這里沒有留下任何的指紋、腳印之類可以提取的東西。就連那個突襲冷敖的兇器也找到了,上面沒有指紋,顯然是被人處理過的。
“很專業(yè)的人干的。不會是我們的同行要搶生意吧?”冷敖看了我們,苦笑著搖了搖頭:“還是說,我得罪了什么人,所以他們來這里報復(fù),可又怕我們調(diào)查,所以就想到了用這招偽裝自己的動機?要不然的話,誰會那么無聊,居然會抱走一臺顯微鏡。”
“什么人居然會盯著這里?難道不害怕嗎?”秦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不會是歐陽松干的吧?之前他曾經(jīng)問我要過那日記本,我拒絕了。要不要……”
“絕對不是他?!崩浒胶苷J真地搖了搖頭道:“歐陽松那個衰弱的書生,絕對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氣。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每天都去健身房的,身體素質(zhì)雖然不能跟你比,可是一般的人,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在我的身后,我還沒有任何的感覺。歐陽松瘦得一陣風都能刮走,他能做這樣的事情?”
或許,冷敖的猜測是正確的。我皺了皺眉頭,不過這樣的猜想?yún)s沒有說出口,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樣子,在沒有證據(jù)之前,我不能開口,或許真的是什么人秘密潛入這里,為的就是得到凱西的那本日記。蘇陽?我感覺自己的心頭升起了一抹寒意,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凱西使用的那本日記的材質(zhì),我從來沒有見過,不過,那應(yīng)該是一種極為罕見而又昂貴的紙質(zhì),是不是那里面還藏著什么秘密?
“你在想什么?”秦鳴突然停下來看了我一眼,“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快說來聽聽?”
我搖了下頭,希望我的猜想不會是真的,可卻不得不考慮另外一種可能性,凱西的父母在蘇陽母親的公司里工作,而凱西又是他們在國內(nèi)唯一有聯(lián)系的人,會不會凱西的日記里還藏有什么秘密?不過面對秦鳴的詢問,我只能選擇避而不答,“沒有,我只是……想不太明白罷了。冷敖怎么樣?要不要送醫(yī)院檢查一下?就這樣沒問題嗎?”
在秦鳴的堅持下,冷敖被送去了醫(yī)院。法醫(yī)科失竊,這件事情自然非同小可,會有人繼續(xù)追查的。我的心里隱隱幾分不安,希望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無論如何,這對我們來說都是個難眠之夜?;氐郊依铮纯磿r針已經(jīng)指向了12點,我的電話如我預(yù)料中一般響了起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一絲沙啞,是蘇陽。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凱西的案子已經(jīng)結(jié)了,無論如何都應(yīng)該感謝你們。不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碧K陽說完了這句話之后,就掛上了電話。(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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