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比這句“你是?”更具傷殺傷力。
許昕然踉踉蹌蹌地往后退了兩步,臉色慘白如灰。
盛彥奕沒有再看許昕然一眼,對宋希汐道:“來,把手給我。”
宋希汐疑惑地看著他。
“我現(xiàn)在幫你錄掌紋?!笔┺鹊?。
宋希汐微微一怔。
關于盛彥奕專屬電梯的事兒,宋希汐曾經(jīng)聽周語柔吐槽過的。
周語柔不止一次向宋希汐吐槽她這個未婚妻當?shù)锰×?,虛擔了二十多年的名頭。
后來,她又說了一句,除了盛彥奕、盛老爺子夫婦以及計續(xù),其他人員都不能乘坐這部專屬電梯。
宋希汐想了想,把手抽了回來,“我想,不合適。”
盛彥明、盛彥峰和盛廷琛都沒這個特權,她這個外人更加不能有這個特權,免得招惹非議。
盛彥奕緊握住她的手,認真道:“希汐,沒有人比你更合適?!?br/>
他擁有的,都愿意跟她分享。
辦公室八卦消息散播速度堪比病毒傳染。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里,十八線小藝人宋希汐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消息在盛氏集團傳遍開來。原本大伙是不相信的,畢竟盛彥奕不近女色是出了名的。
可當盛彥奕牽著宋希汐的手,高調(diào)地出現(xiàn)在公司的咖啡廳時,無數(shù)未婚女性的芳心碎了一地。
而且還是502強力膠都黏不起來的那種。
當事人宋希汐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為盛氏集團全體未婚女性又羨慕又嫉妒的對象。
只是隱隱覺得自己從出現(xiàn)在咖啡廳的那一刻,便引來無數(shù)目光的聚焦。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天生貌美的宋希汐從來都是目光的聚焦點,早就已經(jīng)習以為常,也沒往深處去想。
盛彥奕在咖啡廳有專屬位置,落地窗將外邊的喧鬧隔離開來。
說起來,盛彥奕喜靜,甚少踏足咖啡廳這種人多的地方。一年到頭,公司的員工能在咖啡廳見到他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兩杯咖啡,不加糖?!笔┺葘κ虘?。
宋希汐喝咖啡不喜歡加糖,盛彥明記得她的口味。
“不加糖?!彼蜗Oа弁蚴┺?,“我記得你喝咖啡喜歡半糖。”
“因為,我想嘗試你喜歡的口味?!?br/>
宋希汐:“……”
這男人,平時說話惜字如金。可說起情話來,能要人命。
饒是她活了兩輩子,功力夠深厚,也被他這情話給騸了情。
“我今天來找你,是有話想跟你的?!彼蜗OD入正題。
“如果是告白的話,我覺得我們可能需要換一個浪漫一點的地方?!痹谀撤N時候,某直男也很講究儀式感的。
宋希汐:“……”
都想哪去了?
宋希汐嬌嗔地瞪了盛彥奕一眼,繼續(xù)道:“盛奶奶的車禍,恐怕是真的跟阮玲芳脫不掉關系?!?br/>
提到戈名姝車禍一事,盛彥奕的笑容瞬間斂起,“說說看看。”
宋希汐把阮玲芳和陳栓的事情從頭到尾跟盛彥奕說了一遍,“雖說捉賊捉贓捉奸在床,但我敢肯定阮玲芳和陳栓有一腿?!?br/>
盛彥奕沉默。
“曹清沅曾經(jīng)跟我說過,在盛奶奶出車禍的前一天,她看見盛奶奶在后花園里怒斥阮玲芳。我有一個大膽的假設,會不會是盛奶奶無意中撞見阮玲芳和陳栓偷-情,所以惹來了殺身之禍?”
這種事情要是被揭穿,那阮玲芳勢必會被趕出盛家的。
被盛家掃地出門,阮玲芳絕對會成為川城最大的笑柄,并且在川城再無立足之地。
殺人滅口,便有了動機。
“當然,現(xiàn)在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并沒有實質(zhì)證據(jù)?!彼蜗O溃骸拔矣X得你現(xiàn)在可以著手去調(diào)查陳栓,看能不能在他那里找到突破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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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宋希汐身穿亮片小吊帶配百褶裙,一頭微卷短發(fā)佩戴著香檳金色的耳釘出現(xiàn)出現(xiàn)在薛迤民的面前時,他滿眼皆是震驚。
亮片元素的吊帶衫本來就足夠吸引人的目光,細細的吊帶搭在肩膀上,露出性感的鎖骨和香肩,將女性的性感風完全釋放出來,而偏分披肩卷發(fā)將女性的性感和魅惑呈現(xiàn)到極致。
并不是傳統(tǒng)的烈焰紅唇,而是溫柔的豆沙色。
性感卻完全不艷俗。
她手指夾著半截煙,輕輕地吐了一口白霧,一張明艷的臉氳氤在白霧里,帶著蠱惑人心的朦朧美感,直撩得在場的男人腎上激素直線上升。
安安靜靜地倚在高腳椅上,成為昏暗酒吧里不能讓人忽視的亮光。她不需要言語,只要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膝蓋發(fā)軟,甘心情愿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好,這條過了!”薛迤民的語氣頗為激動。
這就是他心目中的尤小佳。
不需要一句臺詞,只要一個眼神就夠了。
在這部電影里,尤小佳是個悲慘而且充滿爭議的角色。薛迤民從來都不喜歡運用灰暗的色彩去渲染悲慘,正好相反,他喜歡用明揚鮮明的色調(diào)形成強烈的對比。
只有對比足夠強烈的反襯才能震憾人心,讓觀眾印象深刻。
“薛導,我剛才演得怎么樣?需不需要再重拍一遍?”
上一次被虐到懷疑人生,現(xiàn)在一次就過,宋希汐反倒有些不適應了。
“不需要。”薛迤民笑道:“果然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薛導你過獎了!”
“你這造型和服裝,是自己弄的?”比起上次的造型裝扮,簡直天壤之別。
“嗯?!彼蜗Oc了點頭,“我有一個朋友告訴我,想要把角色演好,一定要走近角色,真正了解她們的生活。這幾晚,我一直都盤踞在各大酒吧偷偷觀察她們的一舉一動?!?br/>
薛迤民點了點頭,“表演是從假設開始的,也就是說你拿到劇本首先就要假定自己就是角色,然后根據(jù)你的生活經(jīng)驗或專門去體驗相應的生活經(jīng)驗來揣摩角色心路歷程、情感變化并設計獨有的表現(xiàn)手段。”
“在對角色不了解的情況下,最切忌的就是盲目揣測。因為無法引起觀眾共鳴,那就不能稱之為演技,只能算是表演。”
“我明白了,謝謝薛導?!?br/>
直至今日,宋希汐終于明白那么多人喜歡跟名導合作了,拋去他們的名氣不說,確實能在他們的身上覺到千金難買的寶貴經(jīng)驗。
就像現(xiàn)在,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在電《三十不惑》里,宋希汐飾演的尤小佳原本只有三場戲,鏡頭加起來不到三分鐘。
但薛迤民一時心血來潮給她加了兩場戲。
拍完戲從片場里出來,已經(jīng)是夜里十點多。
童芯來大姨媽,被痛經(jīng)折磨得下不了床。沒有人給她當司機,宋希汐只好約車。
預約的網(wǎng)車沒等來,一輛破舊的面包車一個緊急剎車,橫攔在她的面前。
面包車的車門迅速被人拉開,幾個戴著黑色口罩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從車上跳下來。
一個個眼神兇惡,并且手里都拿著長木棍。
宋希汐心猛地一沉。
這些人,明擺著來找她尋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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