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的一天,那瘋老頭走出屋子,來到**。此時駱震正在練習奔雷槍法,這是一門大開大闔,兇猛無匹的槍法,可以說將槍法的,扎、刺、欄、拿等動作演繹的淋淋盡致,一桿長槍在駱震的手中猶如活了一般,像一條蛟龍似的,張開血盆大口,yù噬魂奪魄一樣,去勢生猛,收勢迅捷。待演練晚一趟后,駱震收槍立在原地,細心感悟了一番,像是在尋找什么收獲一樣。
瘋老頭似笑似非的在桃園里坐著,也不去和駱震說話,只等他細細感悟。良久,駱震將槍歸入架,恭敬的說道:“老人家,有何指點?”
老頭不客氣的說道:“若我沒有看錯,這套槍法便是奔雷槍法了?!?br/>
駱震心想這槍法大多人都知道,你是不知還是故意裝的,駱震心底這樣心,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隨即點頭應道:“正是?!?br/>
“奔雷槍法,有雷霆萬鈞之力,亦有雷霆閃電之勢,固然不錯。只是你尚需細細觀悟雷電方可,天下武功本就同出本源,無可厚非。”這瘋老頭說話似乎就是喜歡說一半,留一半。如此一來,可把駱震憋著了,駱震一時間還真不知道這老頭話里有幾個意思,滿腹狐疑的告了退。
瘋老頭在桃樹下躺著,對于cháo濕和臟亂的地面絲毫不介意,青sè的幼桃顆粒結滿枝椏,順著東風,歡快的舞蹈,瘋老頭笑嘻嘻的說道:“乖孫子,給爺爺抱……”眼睛里卻漸漸地濕潤了。
此時,秦時月抱著駱宇來到**,聽聞瘋老頭如此一叫,驚嚇了一下,但隨即想起這瘋老頭就是一個月前來到的那人,心底暗自出了一口氣,見到瘋老頭,老淚縱橫的模樣,心底有幾分不忍。猜測到:或許,這老者也有個孫子,只是后來家中遇難,導致不能享受天倫之樂。
“哎”秦時月幽幽嘆了口氣。瘋老頭一屁股從地上坐了起來,拭去眼角的淚痕,一瞬間便笑了,“讓夫人見笑了,一時想起離世的孫子,心底難免有些痛楚?!?br/>
“無礙的,人之常情而已,高興了就笑,傷心了就哭僅此而已,何必要故作堅強?“秦時月聽聞老頭說其孫早夭,一時心底苦楚。看了看懷中的駱宇,滿目傷悲,伸手在駱宇臉龐撫摸了一下。駱宇”咯咯“的笑,快兩個月的時間,當真把他快憋死了,一句話都不能說的滋味,真的很痛苦,前世作畫的時候,即使心底不爽,也能發(fā)發(fā)牢sāo,可是現(xiàn)在卻不能,他還不想被別人當作怪物一樣,再加上生理和人格的雙重矛盾,他自己覺得自己沒有瘋,已經算是奇跡了。
不能說話的駱宇更多的時候,是在心底勾勒山水畫卷,當然這些被再次勾勒出來的東西,仿佛像有生命一樣,鉆進自己的大腦。當然那更多的只是一副靜態(tài)的山水畫,沒有氤氳水汽,也沒有星云倒卷。
瘋老頭從地上站了起來,“這孩子,可否讓老頭子抱上一抱?“
秦時月猶豫了一下,將駱宇交到了瘋老頭的懷中,老頭頃刻間變得慈眉善目,一臉的褶子,笑的很難看,外加上他臉上本就油垢。一般的孩童見到這樣的老頭,不嚇哭就已是好事了,可駱宇不一樣,他兩世為人,前一世什么人沒見過,別說這樣的臟老頭,比這樣更臟的他也見過,他甚至有一副畫就是描寫一個乞丐的形象。
瘋老頭抱著駱宇,認真的觀察著他,眼中有著不禁的欣喜,連聲說道:“好,好,真是好孩子?!瘪樣畋凰@么看著說不上是什么滋味,他總覺得瘋老頭眼中有著怪異的神情,除了欣喜外應當還有其他的含義。
瘋老頭將駱宇交還給秦時月,大笑幾聲便離開了。往后的rì子里,瘋老頭又在將軍府住了幾個月,大家也習慣了這個邋遢的瘋老頭,只知道吃睡,別無它事。
七月份的時候,**的桃樹上掛滿了又大又紅的桃子,像極了掛滿枝頭的小燈籠,把桃枝都壓彎了。府里的家丁丫鬟欣喜的跑到**,看滿樹的蜜桃,豐滿的桃子長得粉嘟嘟,晶瑩剔透,嫩的一掐就能出水。家丁丫鬟在駱震的示意下,紛紛動手采摘熟透的蜜桃。秦時月也抱著駱宇出來看開滿枝椏的小燈籠,駱宇欣喜的直拍手,就差大叫兩聲,真好看了。
冬晴將采下的桃子,洗凈去皮之后,交給了秦時月,秦時月輕咬以后,喂給駱宇,頓時,芳香味盈滿駱宇的口腔,他似模似樣的吧唧著小嘴,逗得秦時月和冬晴咯咯的笑。駱宇的樣子在兩人看來,真是可愛極了。由于成熟的桃子比較多,將軍府留了一些,其余的都送給街坊了。
忽然有一天,直到駱司找遍全府之后仍尋不到瘋老頭的蹤跡,駱司心頭的一塊大石頭才算著了地。
丘殤國南部此時節(jié)是多雷雨的季節(jié),駱震自聞瘋老頭的一番提醒之后,初時覺得他只是自言自語,難道只憑他識得自己奔雷槍法,就認為他說的有理嗎?荒謬,無論丘殤國還是敵國識得自己的槍法的并不在少數(shù)。但隨著駱震多觀看了幾次落雷后,這種想法漸漸消失了。總覺得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感覺,只是想抓住時卻怎么都抓不住。
直到老頭離開之后,自己依舊在觀察,但漸漸覺得這一絲感覺越加的清晰了,卻依舊找不到那最后一絲的突破點。
又是一個月后,天降大雨。
駱震正在屋檐下,觀賞雨水,雨水擊落在房檐上,順著泥瓦滑落成條條雨柱,濺落在青磚上。頓時駱震看清了,緩急之勢,對就是緩急,雷電釋放的時候,需要雷云蓄力,這就相當于出槍前的一番準備,雷電劈落下來的時候,就是那種一擊必殺的勢頭。緩急,緩急正是此,多謝老先生指點,駱震對著虛空抱了抱拳。
“震哥,震哥,宇兒不見了……”秦時月著急的從屋子里跑了出來,聲帶哭腔的說道。此時的駱宇已經半歲了,半歲的孩童還是不會行走的,所以秦時月比較著急,明明和自己在午睡,怎么醒來就消失了哪?
正在行禮的駱震被秦時月的叫聲驚醒,瞬時回頭,秦時月已經站在身后,面帶苦相,一臉的自責。駱震一邊安慰秦時月“放心,放心,宇兒還那么小,不會跑遠的,應該是在屋里沒有出來,你一時情急,許是沒有看清罷了。”另一邊在思索如何讓人去找。
秦時月拉著駱震向內屋走去,指著**上的位子說道:“我們母子剛才就是睡在這的。“駱震定睛看去,被褥上有著一張薄薄的紙業(yè),伸手取了過來看到。
紙上寫著:想必駱將軍已經看到了自己的路了,老朽先行恭賀一番,此番帶令公子遠去,實事給予一場造化,只是這造化他有沒有緣,我暫且不知道。兩位勿怪,月余之后,我將帶令公子毫發(fā)無傷的回來。
駱震和秦時月震驚的讀完,那張紙業(yè)瞬間消失無影,這一出,確實把這兩個人給驚住了。駱震吃驚的說道:“這,這是仙術?“秦時月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愣愣的想: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們依舊覺得荒謬之際,這天底下哪里有什么神仙怪力,都是荒誕,但眼前所見的一切,讓他們又不得不相信這或許是個事實,就像他們那年也為了追尋這樣的地方而從不同的地方出發(fā)一樣,只是最后沒有這種機緣。奈何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了,也由不得他們不信。
“希望宇兒多福多壽,能獲得一場天大的造化?!扒貢r月雙手合十向上蒼祈禱,駱震抬頭望著房頂,一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窗外的雨水下的更密了。
駱宇醒來時,四下張望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母親,只有眼前那rì見過的瘋老頭。駱宇也不急,他心底是知道,就算自己現(xiàn)在著急,也沒有什么用。再說,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從將軍府把自己帶出來,就已經說明他的本事了。更何況現(xiàn)在自己只是個娃娃,拿什么跟他斗?于是,駱宇也就放寬了心,反倒覺得出來真好,好到自己終于可以不受那種壓抑了,想放聲大唱一首。目光撇了撇,這一看,好奇心頓時大起,這,這怎么感覺跟前一世隔著玻璃看雨一樣的感覺?
這一世,到現(xiàn)在是沒有玻璃這種東西的,那這猶如玻璃罩子的東西是什么,怎么在這周身之內,感覺不到雨水,風聲,和絲毫溫度的變化?正想著,見到腳下大地,正飛速的往后邊飛逝,這些地方,自己不曾來過,更加不知道這過去的是什么地方,偏偏這又是古代,一沒手機,二沒有jǐng察叔叔。要是前一世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打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情,為什么在這一世就變得如此復雜了?
不管駱宇的思緒飛到了哪里,或者說是亂想,但此時老頭沒有就此停住,放他回去,更沒有停止腳下的行程。瘋老頭似乎早就察覺到駱宇醒來了,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乖孫子,醒了,我們就快到了。”駱宇“依依哇哇”的叫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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