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知道霍耀莛愛的女人叫柔柔,哪怕那個女人死了,也依舊霸占著他的整顆心,任誰也走不進去,他的專情,她領教了,傷心傷肺的領教。
“霍耀輝,你是不是真的想娶我?”李木子微仰著頭,眼神里的探究比平日多了抹認真。
“那是當然,在小時候你騎在我脖子上時,我就默默的對自己說要讓你騎一輩子,后來,我們分開了,可是在我的記憶里,一直還記著這樣的畫面,甚至現在做夢還能夢到,這些年哪怕身邊的女人無數,但是她們都抵不過你,木子,我想娶你,想讓你做我的老婆,想一輩子疼你……”
霍耀輝的手撫著她的臉,寵溺的親親她的額頭,瞧著她的眼睛,又怕她有負擔的說,“已經快了,再過五個月,你就逃不掉了!”
李木子閉上眼睛,感動如汽水般的在心頭冒泡,一生有一個人這樣愛你,不計回報,不計歲月,她還有什么不滿足。
臉頰在他的頸間蹭了蹭,李木子想起看過的一段話:有時,愛你的人近在咫尺,可讓你柔腸百轉、牽腸掛肚的卻往往是另外一個人,你為他流淚、為他悲哀,只講付出,不要一點回報,你以為這是愛情。其實這只是人情,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輕易得到的,往往不懂珍惜,在自己傷痕累累的同時也在傷害深愛你的人……
愛,往往是百轉千回后,才發(fā)現原來它一直在你身邊。
霍耀輝就是她李木子百轉千回的真愛,她已經讓他等了那么久,現在她不想讓他再等了,李木子握住他的手,一根根分開,然后將自己的手指纏進去,看著他們十指交握,她說,“霍耀輝,其實不用等那么……”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車廂內突起的一聲冷呵嚇住,幾個手持著明晃晃尖刀的人嚷道,“把你們的錢和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了,否則就別怪刀子不長眼!”
答應他,一起慢慢變老
李木子平日里是最愛打抱不平的,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當她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尖,竟一陣心寒,仿佛那寒光早已越過空氣刺向她似的,手下意識的揪緊了霍耀輝的衣服。
“沒事,”霍耀輝感覺到了她的害怕,將她摟的更緊了一些,同時還安撫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可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劫匪。
“快掏!”
“都拿來……”
“快……”
劫匪如掃蕩似的不放過每一位乘客,就連司機的脖子也架了一把刀,車子緩慢前行,甚至因為司機的顫抖而不穩(wěn),眼看著劫匪就快走到他們這里,李木子暗暗的緊揪了一下霍耀輝,“怎么辦?”
“不知道,”霍耀輝實話實說。
“你……”李木子以為這個時候他還在開玩笑,可是仰頭看了看他的臉,卻是堅毅的認真,這認真帶著安穩(wěn)的力量,讓她不再害怕,“不能讓他們得逞!”
這句話說出時,李木子自以為帶著英雄氣概,可是幾分鐘后她就后悔了,她不該說這樣的話,那樣也不會將霍耀輝陷于危險之中,可是說出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的。
“掏錢!”劫匪終于站在了他們面前,刀尖離他們只有咫尺。
“沒有,”霍耀輝在說出這句話時,松開了李木子,她看到這廝唇角又揚起了平日里那種痞痞的笑。
在這樣的危險時刻,他居然還笑得出來,李木子真是不知道怎么說他了?卻是暗暗的拿起了一邊的背包,不是準備掏錢,而是準備在必要的時候,用這個當武器。
“快掏,小心老子的刀不長眼,”劫匪的刀尖幾乎已經抵在了霍耀輝的脖子上,看的李木子心驚肉跳。
“大哥有話好好說嘛,我們掏就是了,”李木子說著,把身后的背包拽到面前,眼神里已經閃出霍耀輝能看出的狡黠。
劫匪在看到李木子這個動作時,果然將刀子離遠了霍耀輝一些,正是這個時候,霍耀輝猛然單膝一提,李木子手里的包也在同時重重的砸過來,他們配合的簡直天衣無縫,半分絲毫都不差,劫匪手中的刀子跌落,整個人倒地,被霍耀輝擒住,而李木子已經興奮的尖叫,“大家不要怕,抓壞人啊,不能讓他們得逞,快啊……”
許是一個劫匪被制服的原因,大家都躍動起來,而另外的兩個劫匪也頓顯慌亂,急急的向著后面涌來,手里的刀尖不張眼的在空中亂劃,人們還是驚悚于利器的鋒利,躲遠,然后就聽到霍耀輝喊了句,“小心……”
李木子還沒反應過來,霍耀輝已經撲向了自己,她看到那尖刀直直的插入了他的后背,那一瞬間,仿佛天地都在這一刀中落敗,時空靜止……
霍耀輝的身體壓著李木子,他看著她,晶亮的眼睛像是上好的墨琉璃,里面還隱含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在慶幸自己替她挨了這一刀。
李木子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言語,無法動彈,周遭的一切糟亂也似乎與她無關……
“木子,木子,”耳邊響起霍耀輝已經漸弱的呼喚,應該是她的樣子嚇到了他,而正是這樣的呼喚讓她渙散的神智回歸,她才發(fā)現霍耀輝的臉,已經沒有了血色,就連那妖孽的唇也變成了青紫。
霍耀輝!
“……小灰灰……”
“嗯,我在,我沒事……不要哭!”霍耀輝不說李木子還不知道,她已經哭了,可是一把刀只剩下刀柄的插在他的后背上,他居然說沒事,他以為這是在玩魔術表演嗎?
眼淚如六月的暴雨急急而落,她捧著他的臉,卻不知道該做什么,不知道能做什么,模糊的視線中,他的臉越來越白,他那雙黑琉璃般的眸子,光澤越來越暗……
“小灰灰,小灰灰……你看著我,看著我,”李木子從來沒有那樣害怕過一個人閉上眼睛,仿佛這一閉上永遠不會睜開一般。
“我沒事,沒事……”霍耀輝還在強撐著,她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抬起手,因失血而冰涼的手指覆上她的臉,抹著她的眼淚,“不哭,不哭呃……”
起初,他還和她這樣說話,可是到什么時候他再也不理她,李木子已經不知道了。
李木子睜開眼的時候,她正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只是思索了一秒,她就坐起來,急急的向外跑,與進來的護士撞個正著,“小姐,你不能亂動!”
“小灰灰呢?他在哪?他呢?”李木子抓住小護士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