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元機子大聲附和,擊掌叫好。
他看著臺上那自信又霸氣的少年,內(nèi)心思緒萬千,心潮澎湃。
李天葫的強,一次次打破了他的認識范圍,對于這樣逆天的天才,他百分百歡喜和維護。
“哈哈哈,好一個天才少年?!被L反常地大笑,對李天葫大贊幾句。
但就在人們以為他腦子有毛病時,他終于下了最后的通牒,“元機子,李天葫你交不交出來”
“你誣陷李天葫,還想拿人,真當我混元宗無人嗎”對手的咄咄逼人,使得元機子變的硬氣起來,針鋒相對。
兩人都是門派之主,話中的火藥味漸漸變濃,剛剛恢復的平靜又起波瀾。
大戰(zhàn),似乎一觸即發(fā)。
會不會打起來
假如真爆發(fā)了戰(zhàn)斗,又該怎么辦,幫還是不幫
幫的話,又該幫哪一邊
旁邊,許多其他門派的人表情各異,有沉重、有幸災樂禍、還有迷惑不知該如何自處的。這樣大規(guī)模的沖突,讓人難以抉擇。
還有人看向主臺,希望天星宗等上三宗的人能夠主動站出來調(diào)停,不愿見到這里爆發(fā)門派大戰(zhàn),波及其他門派。
“哼哼,不交,我連你混元宗一起滅咯”在不少人心中惶惶時,虎風的話更像一顆巨石,將平靜的湖面打破,激起無數(shù)浪花。
滅門之戰(zhàn),果然要發(fā)生,無可避免了。
“虎風,你敢”元機子有些慌亂,但立刻鎮(zhèn)靜下來,厲聲反問。
“我敢我當然敢”虎風雙目中突然變的痛楚,片刻后又化作熊熊怒吼:“我的虎兒尸骨無存,為了替吾兒報仇,我還有什么不敢?!?br/>
他的咆哮震天,如雷鳴一般,把人的耳朵差點震聾。
聽著虎風的痛吼之語,看著他扭曲的表情,猙獰的面孔,在場之人都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痛苦。
喪子之痛,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難怪,難怪虎風會這樣瘋狂,不顧一切的尋找,不惜與混元宗發(fā)動滅門之戰(zhàn),毀滅對方。
擂臺周圍,在場內(nèi)外,隨著虎風的一聲招呼,出現(xiàn)了騷動。
嗷嗚
山下有獅虎猛獸吼叫,而天空中,影影綽綽出現(xiàn)了巨禽的身影,各種飛禽走獸朝著山上奔來,形成了合圍之勢。
咚咚地面震顫,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奔騰,氣勢壯闊。
遮天蔽日的黑影在天空中隱現(xiàn),山河失色,強烈的煞氣像漫天烏云,淹沒了飛蘿山。
“這是”李天葫眼見蜂擁而來的妖獸,也不免對這樣的大手筆感到吃驚。
看來今天虎風是鐵了心要報復,精心謀劃許久,免不了一場惡戰(zhàn),并且形勢對混元宗極為不利。
各路武者紛紛從妖獸上下來,齊聚于虎風身前,齊齊回道:“莊主,我們奉命趕到,請您吩咐。”
喊聲隆隆,殺氣騰騰,齊聲蓋過了山呼海嘯,展現(xiàn)出壓倒性的氣勢,威懾敵人。
“虎風,你好陰險,竟然玩這樣一手?!痹獧C子臉色劇變,極為難看。
好好的交流大會,他哪里會料到會發(fā)生這么大的變故,甚至會有滅門之戰(zhàn)發(fā)生。
雖然他帶了不少宗門長老,也只有混元宗的五分之三多點,但看對方的架勢,估計是傾巢而出,精銳齊全。
怎么辦
狂獸山莊這里人多勢眾,還有不少兇狠的妖獸,一派肅殺之氣彌漫,形成了強烈的氣場。
其他各門派來參加交流大會的人員中,見著這么大的陣仗,許多人亂做一團,被嚇壞了,哭爹喊娘的不在少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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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瑪?shù)?,老子不過來看戲的,怎么會這樣啊。”有人開始哭嚎,覺得太倒霉,被無辜牽連。
“冷靜,大家都團結(jié)起來,估計我們會沒事的?!币灿腥擞X得沒關(guān)系,只是混元宗與狂獸山莊間的爭斗,與他們旁人無關(guān)。
“姚長老,您快說句話呀,都快打起來了。”一些門派的大佬有些急,開始尋求天星宗等的庇護。
事情的發(fā)展似乎完全超出了預計,飛蘿山上,一場血戰(zhàn)難以避免。
“虎風,你真要滅我混元宗”元機子鷹視環(huán)顧,眼里的殺氣像郁積的暴風雨,即將狂嘯襲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钡搅藞D窮匕見時,虎風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他凄慘一笑,同時還有一些報復的快意。
幾天的時間,他正好傳訊命令狂獸山莊精銳盡出,趕赴飛蘿山中,今天終于到來,將此處圍的水泄不通。
突如其來的變化,加上惡化的局勢,驚慌與恐懼在無聲無息中蔓延,處于暴風中心的混元宗弟子,感受最為強烈。
不少人慌亂不安,對于即將到來的血戰(zhàn)沒有任何思想準備,更有一些沒有見過血火的年輕弟子,渾身哆嗦情緒失控,胡言亂語。
他們中有哭嚎的,有呼救的,有莫名發(fā)呆的,丑態(tài)百出。
“哈哈”虎風對這種情況感覺非常的享受,他從主臺走下,大步走向中心的擂臺。
在他周圍,都是狂獸山莊的核心人物,實力出眾。
虎風如龍行虎步,格外自信,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仿佛勝券在握。后面還有一群強者跟隨,帶起一陣接一陣的飛揚氣場,氣勢如虹。
“元機子,因為你們設計暗害了我兒虎飛揚,又拒不交出兇手,所以我只能親自出馬?;煸诘娜硕悸牶每?,若你們識相一點,就放棄抵抗就地投降”
“如果敢反抗,一律格殺勿論”
這番話,嚇壞了不少弟子長老,尤其是最后殺氣四溢的“格殺勿論”四個字,令人猶墜冰窟透心涼。
底層弟子,也是人數(shù)最多的,他們心情的波動更加強烈,“他們要格殺勿論,我們該怎么辦”
“要不、要不我們就投了吧”有人左顧右盼,然后低頭喃喃說出這樣的話,不敢看人。
“是呀,反正我們也才入門沒多久,跟混元宗關(guān)系不深?!?br/>
說實話,下層弟子在混元宗地位不高,享受到的修煉資源也不多,真要他們以死抗爭,許多人還心存猶豫的。
所以這時候,在生與死面前,已經(jīng)有人開始在想辦法脫離混元宗,或者說是準備投降自保。
就連有些長老,也覺得對抗狂獸山莊勝算不大,開始在心里盤算著,怎么樣保存自己了。
“你們啊,唉”元機子身為一宗之主,眼見周圍眾人的反應,臉色鐵青非常難看,卻偏偏還不能發(fā)作。
當然,他也覺得悲哀,因為大敵當前時,還有人不想著抵抗,卻自顧自己的小利益,何其可悲。
“沒想到敵人還沒攻擊,混元宗就已自亂陣腳,可惜了?!蓖斩嘞駛€老無賴老頑童般樂觀的黑老,此時也觸景生情,心有戚戚焉。
“遙想混元子前輩當年,是何等的豐神俊朗,卓然于世。沒想到他的后輩弟子竟這樣不堪,現(xiàn)在就要覆滅,豈不悲哉?!?br/>
白老一臉神往,帶著往日的追思,既同情又無奈。
因為他們已兩人經(jīng)得到了姚長立的通氣,希望他們不要插手此事,否則天星宗便要為狂獸山莊出頭。
很明顯的,狂獸山莊發(fā)動的這次滅門之戰(zhàn)后面,的確有天星宗,這個天星國龐然大物的影子。
所以二老盡管很欣賞李天葫,也很同情混元宗,但他倆也只能作壁上觀,最多就是保住少年搶他回去。
就在混元宗陣腳大亂時,之前一直不張揚的許無涯,卻站到了擂臺下,先對虎風虛拜一禮。
然后他大聲道:“虎莊主,冤有頭債有主,今日之事其實還有許多無辜者,所以我認為您不該牽連無辜,以免名譽受損?!?br/>
出人意料的是,虎風沒有訓斥,也沒有反駁,而是溫言道:“好,只要交出殺人兇手李天葫,還有包庇他的元機子等幾位長老,那么我保證你們其他人的生命安全。”
嘩
眾人嘩然,虎風的話說的輕巧,可實際上呢,還不是沉重地打擊削弱了混元宗。
想想,就連宗主都被人拿下了,混元宗實力大減不說,以后也沒幾人敢去當徒弟了,還混個屁啊。
“老朽以為,為了大多數(shù)人的安危和貴我兩宗的友誼,交出李天葫這位真兇沒有問題,還有包庇他的幾位長老是可以商量的。”
“但是元機子畢竟是一宗之主,只要罷黜其宗主之職就好。待我當上宗主,再與貴莊簽訂一份兄弟盟約,咱們兩宗自然就會冰釋前嫌,友誼長存?!?br/>
許無涯的回答,又極大地震驚了所有人,刷新了人們對于無恥一詞的下限認識。
沒聽錯吧,一個長老,竟然要廢黜自己宗門的宗主搞什么,這是什么情況
任何一個正常的門派,在外敵入侵時,想著的都應該是共同抵御外辱,齊心協(xié)力進行反擊,拼死守護宗門。
但看看混元宗的許無涯,不思殺敵反倒還在想著出賣宗門、出賣同袍,甘當死敵走狗,只為自己大肆賺取私利,毫無禮義廉恥之心,卻是禽獸不如。
完了,混元宗外敵當前,卻又發(fā)生了內(nèi)訌分裂,今天多半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