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不能收手

    喬禾提供的線索，讓陳卓很快確定了帶走周奶奶的人。

    是周家前幾個月剛招進來的傭人，名叫李芬芳，今年已經(jīng)55歲，原本要求夠不到周家招人的標準，因為周奶奶心疼她剛兩個月大就沒了父母的孫女，才破格招錄她。

    沒想到好心沒好報，正是因為缺錢，她才做下這種事情。

    陳卓將李芬芳帶到了警察局，進行突擊審訊，整個過程李芬芳一言不發(fā)，沒有半分要配合的意思。顯然，她和幕后人已經(jīng)商量好，即便李芬芳被發(fā)現(xiàn)，她也不能說出實話。

    “她可能要害周奶奶，周奶奶對你不錯，你忍心看著她慘遭毒手？”

    李芬芳神色陰郁，直勾勾的盯著陳卓，仍舊不打算吭聲。

    調(diào)查周奶奶下落的小組還在繼續(xù)工作，陳卓的工作則是讓李芬芳開口。他見過太多的犯人，有比李芬芳的行為嚴重的多的，也有比她輕的，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李芬芳一樣沉得住氣。

    她實在太冷靜，冷靜到陳卓都沒有把握自己能不能拿下她。

    周奶奶對她有恩，陳卓從這方面下手都沒有用……這個人八成是個冷血動物。

    陳卓只能轉(zhuǎn)換戰(zhàn)略，“你不說也沒用，我知道幕后人是誰，你不擔心周奶奶的安慰，不是因為你冷血，其實你知道，對方并沒有想要傷害周奶奶的性命，是嗎？”

    這一點是陳卓猜測的，沈玫的目標畢竟還在周澤琛和喬禾，對周奶奶一個老人家應該沒有太大的興趣。

    不過對于沈玫這種思想已經(jīng)不正常的，陳卓也不敢保證，他現(xiàn)在只想讓李芬芳開口，好盡可能的快一點找到周奶奶，不然時間拖得久了，即便沈玫不對周奶奶做什么，她老人家的身體也受不了。

    李芬芳抬了抬頭，目光閃動一瞬。

    陳卓知道自己說對了。

    他繼續(xù)誘導，“她是一個女人，雖然體力上比老年人好，但是靠力氣害人這種人還是做不來，是嗎？”

    李芬芳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反應讓陳卓掌握了信息，她立刻低下頭，連與陳卓對視都不肯了。

    見到此景，陳卓愈發(fā)焦急。

    李芬芳是完全打算將自己封閉起來，一個字也不肯透露了。

    這可如何是好？

    正當陳卓想方設法讓李芬芳開口時，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一個警員走進來，俯身對陳卓道：“周氏的周總在外面等著，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陳卓蹙眉：“這個時間？”

    “是的?！?br/>
    陳卓只好起身道：“你先看著點這里，我去去就來?！?br/>
    “好的，我知道了?！?br/>
    陳卓走出審訊室，見周澤琛正等在走廊里，他走過去問道：“什么事這么著急？我正在審李芬芳?！?br/>
    周澤琛面色冷淡，偏頭看去，“她開口了？”

    “沒有，”陳卓嘆口氣，“她的心理素質(zhì)實在是太好了，用什么方法都不管用，如果不是我這里有她的資料，我都要懷疑她是什么變態(tài)殺手了。”

    “所以我來幫你。”

    陳卓詫異抬頭,“幫我？”

    周澤琛點頭：“我有辦法讓她開口。”

    “你能有什么辦法？”

    周澤琛直接往審訊室里面走，“去了你就知道了?！?br/>
    他走到門口，警察攔著不讓進。

    陳卓朝警察聳聳肩，示意后者讓周澤琛進去。

    進了審訊室，周澤琛也不啰嗦，抄著口袋走到李芬芳身邊，直接說道：“我查到，你外孫女其實有先天性心臟病，是嗎？”

    李芬芳仍然埋著頭，一動不動。

    “你應該知道，再不接受治療，她很有可能喪命。沈玫給你的那筆錢，夠付治療費用嗎？”

    也不知道是周澤琛提到了沈玫，還是他說了李芬芳外孫女重病的事情，這回李芬芳微微顫抖著抬頭了。她詫異的看著周澤琛，雖然有什么話想說，但最終還是把話咽回到肚子里。

    周澤琛低頭，氣勢迫人，“你應該不想讓你孫女喪命吧？”

    李芬芳皺緊粗大的眉頭。

    周澤琛知道自己的話有了效果，繼續(xù)說道：“帶走奶奶的人是你，這一點毫無疑問，你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你有沒有想過，你進去之后，你外孫女怎么辦？她沒有其他親人，等待她的可能是直接因為沒錢治病喪命，再或者是病治好了，但因為沒有親人，只能變成孤兒。”

    “我現(xiàn)在提的條件，請你一字一句都聽好。”周澤琛的聲音緩慢沉靜，“配合陳警官的調(diào)查，找到我奶奶，保證她不受到任何傷害，你就算是自首，我們會申請為你減輕刑罰，另外你外孫女所有醫(yī)療所需費用都由我出。如果她的病順利治好，日后她上學、出國留學的費用，我都包?！?br/>
    “如果你仍然抵抗，那我只能起訴你，你必須要為你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同時，你的外孫女那可能因為治療不及時而喪命?！?br/>
    周澤琛已經(jīng)查清楚了，沈玫雖然給了李芬芳一筆錢，但是那筆錢只能解燃眉之急。

    既然是為了錢，那就比比誰更有錢好了。

    李芬芳怎樣她或許不在乎，但是她一定在乎外孫女。

    聽到周澤琛的話，李芬芳的目光果然有所松動。

    這一幕看得陳卓直搖頭。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如果周澤琛能來當警察，相信局里的破案率一定會提高很多。

    終于，李芬芳顫抖著開口了，“那、那你們要先保證我外孫女的安全?！?br/>
    周澤琛點頭，“醫(yī)院那邊我已經(jīng)加派人手去照料，你放心?！?br/>
    “好、好吧，”大概是許久沒有說話，李芬芳的聲音聽起來無比沙啞，她埋著頭，緩緩道，“沈玫是在一個月前找上我的，那時候小米又犯了一次病，急需用錢，我實在是沒辦法，所以就……她讓我監(jiān)視老太太，監(jiān)視你，還有喬禾，讓我把你們的動向匯報給她。剛開始我以為這是簡單的工作，便答應了，沒想到她變本加厲，最后還提出讓我?guī)椭龓ё呃咸?。小米的病已?jīng)治到一半，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