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九絮白他一眼,沒說話,但那表情像是在說“我跟你講話嗎?你誰???自作多情?!?br/>
洛明修瞬間哽住了,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可思索間,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蘇洛塵站在她跟前,眉頭微皺,抬指運力間,靈力閃過,綁在魚九絮手腕上的繩子便化作一道靈力飄散。
似乎是沒想到蘇洛塵會這么輕松就答應(yīng)她的條件,魚九絮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蘇洛塵,沉默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
魚九絮站起身,視線掃過眾人,臉上揚起笑意:“那就……多謝啦~”
話音未落,她抬手間擲出一道靈力,轉(zhuǎn)頭就跑,飛身而起,腳尖運力,踏上樹梢,還不忘回頭嘲諷蘇洛塵:“真是個傻子?!?br/>
說罷,她轉(zhuǎn)頭就走,留下原地看傻眼兒的一眾人,洛明修捏緊了拳頭,“我去追!”
蘇洛塵手一伸,一臉淡然,“先走?!?br/>
不等幾人反應(yīng),話音落,他飛身而上,再次留下幾人面面相覷,看著兩人的背影,秦毅德擼了擼袖子:“是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算了吧?!蹦締柼m無語的扯了扯唇角,開什么玩笑,在這里,還能有比蘇洛塵更了解魚九絮的人?
人家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旁人瞎摻和什么啊,說著,她轉(zhuǎn)頭離開:“咱們回去吧,用不上咱們幫忙。”
秦毅德看向木問蘭,又和同樣一臉懵的洛明修相視一眼,似乎還有些不放心,木問蘭頓住腳,回過頭,表示:“請前輩放寬心,我可以保證,他們一定會比我們先到仙宗的?!?br/>
話音落,她繼續(xù)轉(zhuǎn)頭離開,秦毅德有些將信將疑,可幾人說話的功夫,蘇洛塵已經(jīng)追著魚九絮走遠(yuǎn)了。
無奈,他嗤笑一聲,自我安慰般喃喃自語:“算了,人各有命吧?!彪S即拎著洛明修的衣領(lǐng)轉(zhuǎn)頭離開了。
此時,魚九絮腳下生風(fēng)一般逃離,一回頭,就見身后,蘇洛塵不遠(yuǎn)不近的跟著。
這倒是讓魚九絮有些意外,不過說起來,這人真的許多行為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如此多幾次,倒就不覺得奇怪了。
思索間,她靈機(jī)一動,身子一轉(zhuǎn),落入腳下的密林,藏進(jìn)一旁的大樹后,果然下一瞬蘇洛塵也跟了上來,卻晚了一步。
站在魚九絮藏身的那棵樹前,目光淡然的環(huán)視四周,魚九絮探出頭,只見他背對著她,似乎是將完全沒有防備的一面展露出來。
魚九絮勾了勾唇,周身運起靈力,一絲血紅爬上瞳孔,她緩緩抬手,化掌為爪,找準(zhǔn)時機(jī)猛的沖出去,直擊他的要害。
誰知,只是眨眼的功夫,蘇洛塵腳下一閃,迅速有輕巧的躲開,兩人擦生而過的瞬間四目相對。
魚九絮有些詫異,他竟然知道,所以,是故意這樣引她出來的?蘇洛塵眼底卻平靜如死水。
他當(dāng)然知道她的攻擊習(xí)慣,所以故意將后背留給她,引誘她出來。
就在魚九絮飛出去的瞬間,蘇洛塵指尖運力,靈力環(huán)繞之間,魚九絮的雙手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猛的靠在一起,隨即原本綁住她手腕的繩子逐漸顯現(xiàn),而繩子的另一頭,則是牢牢的拽在蘇洛塵手里。
靠!竟然還留了一手!
她來不及停下,蘇洛塵握住手中的繩子一拽,繩子猛的繃直,魚九絮整個人也猛的停住,繼而往他的方向撲過去,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在他懷里。
嘿!你別說,身材還怪好。
魚九絮趁機(jī)摸了一把,才被蘇洛塵抬手輕輕與他分開,抬眼間就見他眸光復(fù)雜,或是委屈或是無奈,亦或者是焦急,卻唯獨不見憤怒。
蘇洛塵牽著繩子的另一頭,魚九絮無奈的跟在身后,嘗試著想將繩子掙脫,可事實證明,依舊沒什么。
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若無其事的蘇洛塵,又看了看手里無論怎么用力都撐不開的繩子,累的她直喘氣。
她再次換了口氣,道:“喂,你這哪里做的繩子?怎么這么結(jié)實?”
“你既然留了后手,剛才干什么不用?非要等到現(xiàn)在才用?!?br/>
“你到底是誰啊?干嘛要抓我?”
“干嘛不說話?你聾了嗎?還是啞巴了?你說話?。课??喂!”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這人真沒禮貌,不知道別人說話的時候要注意力集中嗎?”
自言自語了半晌,蘇洛塵像是聽不見一樣,完全不搭理她,于是乎,魚九絮沉默了片刻,干脆放飛自我,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說:
“我覺得你這個法子真的不怎么樣。”
“你們仙門人不是常說,仙魔勢不兩立嗎?”
“綁回去干什么?惹人嫌不說,還臟了你們那圣潔的地盤。”
“我要是你,我干脆就直接殺了對方。”
“最好是大卸八塊,剁成肉醬,連親娘認(rèn)不出來那種?!?br/>
“然后回去邀功,問你們天君要個萬把兩銀子,外加幾個宅子幾畝地,后半輩子不就衣食無憂了嘛?!?br/>
“你說對不對?”
“話說,你這東西到底怎么弄開???它太緊了,勒的我不舒服……”
話音未落,她感覺到綁在手上的繩子真的松了松,似乎是意識到什么,她差異的抬頭,看向走在前面的人。
本來已經(jīng)打算收聲了,結(jié)果得了回應(yīng),她倒是更加來勁兒了,隨即揚起笑臉,接著絮叨:“我跟你說,對付魔修,心軟可不行……”
一路上,都是魚九絮說,蘇洛塵聽著,偶爾魚九絮喊累喊渴,蘇洛塵就遞水,絲毫不見不耐煩,魚九絮自然都是照收不誤。
半個小時的路程,也不知道他耳朵起繭子了沒有。
抵達(dá)仙宗山門口,蘇洛塵突然停了下來,魚九絮自顧自的說著,全然沒在意,一頭撞在他的后背,慣性使然,彈了她個踉蹌,面前的人卻像座小山一般一動不動。
似是把她撞疼了,她不滿的皺了皺眉,從他身后探出腦袋看過去,就見站在山門前的幾人正式方才在林子里同她分開的木問蘭幾人。
魚九絮眉頭一展,笑的沒心沒肺的同幾人打招呼:“是你們啊,好巧啊。”
洛明修和木問蘭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知道她是什么德行,也不多說什么。
魚九絮的視線掃了一圈,最終落在秦毅德身上,四目相對之間,秦毅德抽了抽眼角,一臉怨氣的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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