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來,此事本相應(yīng)了?!本退憬髦Σ粊砬笏惨榍宄烤故钦l這般膽大包天。
“多謝大人。”姜明枝的身子輕微抖動著,似是丟了魂般起身退了出去。
裴錚的臉色同樣不好看,一個眼神斬風(fēng)立刻退下。
指尖在桌面輕敲著,在此事上,裴錚心中已有了人選,就是不知又是誰能將本已偃旗息鼓的英親王給攛掇起來。
裴錚就這般坐在桌前,許久不曾動彈,待他重新睜開雙眸,心中已有了計劃。
“斬云,去搜集英親王豢養(yǎng)私兵的證據(jù),要快,至于姜尚書,告訴他這是一個很好以死謝罪的機(jī)會,他會明白本相之意?!?br/>
斬云雖不明白裴錚這話是何意,可既然主子說了姜尚書能明白,那他便一字不落將這番話傳給姜尚書就好。
一日內(nèi),斬云便將他搜到的東西盡數(shù)呈到裴錚面前,人證物證俱全。
裴錚當(dāng)天便進(jìn)宮,將這些證據(jù)盡數(shù)呈與慶帝。
“陛下,臣未曾想到英親王對姜家的恨意已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近日竟聽聞英親王親自帶兵要去殺了姜東海?!?br/>
“他帶兵?英親王府的府兵嗎?!睉c帝只覺得他太過小題大做,連嘴角弧度都未曾有半分變化。
“臣也納悶,可探查后才得知,是英親王豢養(yǎng)的私兵?!?br/>
大殿內(nèi)頓時安靜下來,慶帝更是頓時放下手中之物,“私兵?”
“臣不敢欺瞞陛下,的確是兩萬私兵?!?br/>
慶帝的臉色更沉了幾分,蕭淵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豢養(yǎng)兩萬私兵,他想做什么!
“豈有此理!裴卿,你即刻前往,捉拿蕭雋!”
裴錚正要應(yīng)聲,就聽到殿外傳來一句,“父皇息怒?!?br/>
蕭淵腳步匆匆而來,“父皇,兒臣得知皇叔一時糊涂做了錯事,當(dāng)初皇叔是兒臣保釋出天牢的,故而兒臣請命,再親手將他抓回來。”
蕭淵的出現(xiàn),令慶帝心中怒氣平息了幾分。
“既如此,那便你們二人一道前往。”慶帝大手一揮,就讓二人退了下去。
“左相大人倒是消息靈敏。”出了大殿,蕭淵停下腳步。
“彼此。”裴錚瞥了眼蕭淵,似是明白了這背后究竟是何人攛掇,冷哼出聲,越過他快步離去。
回到左相府,裴錚知曉蕭淵絕不會無緣無故自請前往,“斬風(fēng),你帶一隊人先行出發(fā),定要抓蕭雋個人贓俱獲。”
“主子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
斬風(fēng)一拱手,立刻帶著一隊人馬出了京城。
至于裴錚,則是等到蕭淵派人上門來請,才與他一并出發(fā)。
姜明枝聽聞裴錚要前往流放之地,不管不顧跑到府門外攔下了裴錚的馬匹。
“大人,可否帶我一并前往?!?br/>
這次與之前不同,先前定國侯只說有暴匪流竄,可如今這隊人馬是沖著爹爹去的,讓她如何安心待在京城之中。
裴錚并未作聲,紅月連忙上前攔下了姜明枝。
“大人,奴婢求您了,求您帶奴婢一并前往?!苯髦I流滿面,只想求得裴錚一個恩典。
但裴錚根本沒有給她機(jī)會,紅月瞧見裴錚面上不喜,連忙加大力度將人帶回。
姜明枝無助的哭著,卻也只能瞧著裴錚越走越遠(yuǎn)。
“左相大人可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笔挏Y看完全程,提著嘴角看向一旁。
裴錚冷著臉并未接茬,雙腿夾緊馬腹便揚(yáng)長而去。
蕭淵冷笑一聲,同樣一揚(yáng)馬鞭追了上去。
不想他們走到半路,竟見到前面有塵土飛揚(yáng),定睛瞧去,領(lǐng)頭之人竟是斬風(fēng)。
見到斬風(fēng)的瞬間,裴錚就沉了臉色。
“主子?!?br/>
斬風(fēng)單身下馬,跪在了裴錚面前,在他身后,并無英親王的身影。
礙于蕭淵還在旁邊,裴錚并未作聲,只調(diào)轉(zhuǎn)馬頭去到一旁的空地。
“出了何事?”裴錚微抿薄唇,盡顯不悅。
“回主子,屬下帶人發(fā)現(xiàn)了英親王的蹤跡,已將人包圍起來正要抓捕,不想一批殺手驟然殺出,是要來取英親王性命的,屬下自然多了幾分忌憚,讓人跑了?!?br/>
斬風(fēng)應(yīng)聲跪了下去,不管發(fā)生何種意外,人的確沒能抓回,“請主子責(zé)罰?!?br/>
裴錚的眼眸滿是陰翳,一揮手讓斬風(fēng)起身,“此事不怪你,太子殿下出手,向來不留余地?!?br/>
“主子的意思是,那些人是……”斬風(fēng)眸間詫異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fù)平靜候在裴錚身后。
裴錚重新回到蕭淵面前,眉眼淡淡,“太子殿下果真好手段,本相佩服?!?br/>
“左相大人何出此言?”蕭淵揣著明白裝糊涂。
“英親王逃了?!迸徨P薄唇輕啟吐出幾字,視線卻死死落在蕭淵身上。
“那可真是可惜?!笔挏Y就像是第一次聽到此事,并未露出半分破綻,“那不知此事與本殿何干?左相大人方才的話又是何意?”
“太子殿下不僅好手段,連裝瘋賣傻一事都如此爐火純青,真是讓本相大開眼界?!痹捖渑徨P也不愿再去與他糾纏,掉頭往回走去。
蕭淵瞧著他的背影,冷冷勾起嘴角,人自是不可能再尋回,可此事究竟是何人的手筆,又有誰知曉呢?
京城,左相府
姜明枝被紅月攔下,卻怎么也不肯回去,固執(zhí)的站在府門外,她要在這里等裴錚回來!
紅月屢次勸說無果,只好無奈與她一并等著。
不想裴錚未曾等到,卻見到一位衣著破爛的老者盯住了姜明枝。
“小姐?”
顫巍巍的開口,才吸引了姜明枝的注意,“您是?”
面前的老者雖衣著破爛,但周身氣度不凡,紅月這才未曾將人攔下。
“小姐,是我呀,您不認(rèn)識我了?!崩险邔y糟糟的發(fā)絲往腦袋后捋了捋,這才讓姜明枝看清了他的長相。
“曹伯?”
姜明枝的聲音里透著不可置信,眼前之人正是府中管家,去爹爹一并被趕出京城,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再見。
“小姐還認(rèn)得老奴,可老奴卻是對小姐有愧。”曹管家說罷就跪了下去,不管姜明枝怎么扶都不肯起來。
“老奴沒能護(hù)住老爺,小姐,老奴該死??!”曹管家作勢就要以頭搶地,姜明枝卻如遭雷擊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