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控制著那個女子的身體,離開了紫云宗之后,便將那女子隨意找個地方放了下來。
在張銘看來,他如今的狀態(tài)幾乎沒人可以察覺到。
所以即便是借助那女子的身體離開,也不會有人順著那女子來找到自己。
可是張銘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確實沒有找到他,而是找到了林江河。
不幸的事情不僅僅只是這一件。
此刻那中土神州無量道宮前來的那群修士,也就是陶興和豐舍此刻已經(jīng)踏入了紫云宗的疆域,而他們的目標(biāo)正是那天靈城。
只不過他們并不是憑借著早已經(jīng)被劇本所凈化的玉石,也不是憑借著張銘所修行的功法來尋找的。
僅僅是因為林江河看過了那九宮混元太玄經(jīng)。
所以這個直指大道的經(jīng)文在林江河的身上同樣留下了一點點的痕跡。
這一刻兩大勢力竟是同時向著天靈城而來。
然而此刻的張銘卻一無所知。
“你怎么沒有走?”
張銘剛一踏入百貨居的大門,就發(fā)現(xiàn)天盛云竟然沒有走,而是站在柜臺后面昏昏欲睡。
顯然此刻張銘的前來打斷了天盛云的瞌睡。
“哦,掌柜的,回來了!”
張銘擺了擺手,示意天盛云不用去倒茶。
而此時的天盛云則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然后說道:
“其實掌柜的,我之前曾經(jīng)跟你說過我無法離開這百貨居……”
天盛云猶豫了一下,但是最終還是說出了實情。
“掌柜的,我其實是天靈派的掌門人天靈子!”
此時林江河冒出了身影,漂浮在張銘的身旁。
“哈哈哈,天靈子!天盛云這小子是傻了嗎?大白天的就在這坐著做夢!臭小子,你說他是不是把咱倆當(dāng)做傻子了!”
張銘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反而是想要繼續(xù)聽天盛云的回答,作為一個朋友,張銘愿意去相信他,或者想要聽他所想要說的。
“掌柜的,你可知道什么是天靈血脈嗎?天靈血脈是這世間最強大的血脈之一,但是不幸的,我得到了這個血脈!”
林江河徹底懵了,他喃喃的說道:
“瘋了,真的瘋了!”
天盛云并沒有看到一旁懵逼的林江河。
“雖然我擁有著世界上最強的血脈,可是我的人生卻是一直被人禁錮的,當(dāng)我從天靈城走出去的時候,原本會以為自己可以成為最強的修士。”
“可是現(xiàn)實卻是,我被當(dāng)做了一只家畜一般被圈養(yǎng)了起來,每當(dāng)我的修為達到了一定程度,他們就會將我身體內(nèi)的天靈血脈給抽出來,然后將其轉(zhuǎn)接給其他的修士?!?br/>
“什么天靈派!那只是一個囚禁我的牢籠而已,掌柜的,如果現(xiàn)在我一旦踏出這座百貨居,暴露在這天靈城之中。恐怕下一刻便會有那些看守我的家伙過來,將我重新抓回去!”
“然后又是一次又一次無休止的修煉晉升,再修煉再晉升,然后被抽取血脈,抽取修為!直到抽取完之后再修煉,然后再抽取靈力?!?br/>
天盛云此刻的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
而一旁的林江河卻沉默了,
他不敢想象,為什么明明有了那么強大的天賦,那么強大的力量,卻如同一個畜牲一樣被人飼養(yǎng),然后宰殺吃肉!
“前輩,我相信他!”
看著眼前的天盛云,張銘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
那個處于一次又一次掙扎死亡復(fù)活的自己,只不過相對于天盛云來說,張銘只要不斷地死亡復(fù)活,他便會更接近自由。
可是對于天盛云來說,每一次的修煉代表的是每一次的被人竊取修煉的成果,最終獲得的并不是自由,而是永無止境的絕望。
“掌柜的,其實之前我需要的那些藥材都是為了恢復(fù)我的實力,而只有我恢復(fù)一部分實力,我才能將自己尋回自己的天靈血脈,才能救活那個小姑娘。”
“如今祝良已經(jīng)帶著那個小姑娘遠離了這天靈城,去往了青云山,你也趕緊走吧!雖然不知道你們做了些什么,但是恐怕但不走就來不及了!”
此次張銘有些沉默。
“你呢,你又將怎么辦?難道你還要回到那個地獄一般的地方,被人當(dāng)做是畜牲一般任人宰割嗎?”
天盛云苦笑著說道:
“掌柜的,其實我是一個膽子很小的人,當(dāng)初我在天靈城的時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修士而已,等到我修煉到很高的程度之后,我便不敢死了!”
“甚至在被他們抽取修為的時候,縱使每一次都是非常的痛苦,可是我卻從未想過去自殺,因為恐懼……”
“但是我在掌柜你和你朋友的身上看到了有比死亡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掌柜的,我會在你離開之后嘗試下自殺!來終結(jié)這所有的一切!”
此時的張銘終于做出了一個決定!
“你真的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嗎?即便是到那時候,你即便是想死也死不掉,甚至有可能會再一次掉入更深的深淵,你準(zhǔn)備好了嗎?”
天盛云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掌柜的,你不要嚇我了,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敢不敢去死,或許到時候我就已經(jīng)后悔了也說不定,但是此刻的我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我會留在這里,直到最后的一刻!”
張銘直視著天盛云的雙眼似乎在確認(rèn)他的決心。
“如果給你一次重生的機會你要還是不要?”
聽到張銘的話,天盛云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要!”
此時一直呆在張銘身旁的林江河突然臉色微微一變,轉(zhuǎn)瞬間從百貨居飛了出去。
而張銘則是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了那一個一直存在的劇本,好像張銘自從自己筑基之后就沒在用過這個劇本了。
但是此時的張銘卻再一次將這個劇本拿了出來。
“臭小子,不好了!我在天靈城的周圍感受到了無數(shù)個陌生的氣息,他們應(yīng)該是沖著咱們來的!”
林江河的話并沒有避諱天盛云,而天盛云并沒有因為林江河的出現(xiàn)露出任何的驚訝,似乎在張銘的身上,這一切都是正常的。
此刻的天盛云反而是勸張銘說道:
“掌柜的,你快走吧,我……”
但是張銘卻是打斷了天盛云的話。
“把你的手放上去!”
聽著張銘的話,天盛云咬了咬牙。
然后將手覆蓋在那個劇本之上。
下一刻那劇本上綻放出一朵光華。
那道光仿佛是天地初生之時的第一道光,又仿佛是宇宙終結(jié)之后的最后的一絲光芒。
那道光芒瞬間刺穿了天盛云的身體。
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天盛云身體內(nèi)的所有的天靈血脈在這一刻都沸騰了起來。
這幾乎是修真界最強的血脈,幾乎可以稱得上所有血脈的本源在這一刻浮現(xiàn)在這個小小的百貨居之中!
不過劇本的威力并不僅僅如此。
在天盛云身體內(nèi)的血脈顯露著天地之間的時候,整整個修真界擁有血脈的修士此刻均是不受控制的躁動起來。
無論他們此時在干些什么,
或修煉,或狩獵或戰(zhàn)斗,或交談,或睡眠。
這一刻,那些同樣有著血脈人此刻血脈在身體之外都顯露出了異象。
世間血脈紛亂紛雜。
強則為王,而弱者為蟻!
但是此刻,這些擁有的血脈之力的修士們的血脈竟然毫無例外的從他們的身體中脫離出來,化作異象。
無論強弱!
他們的血脈如同天盛云一般開始崩解消失。
那些血脈帶給他們的力量也一一被收回,仿佛這片天地不再承認(rèn)這份力量!
所以,他們?nèi)缃裼谰玫氖チ诉@一份力量!
而作為血脈之力最為強盛的仙人。
此時也是仙基崩塌!仙魂消湮!
這一刻,天上下起了血雨,宛如那上天哭出了血淚。
仙人隕落,天地同悲!
此刻在那皇極國的金鑾殿上空,一條九爪金龍在凄厲的吼聲中寸寸崩碎。
宛如在那皇極國的領(lǐng)域上燃起了一朵金色的煙火。
皇極國皇帝駕崩!
所有皇室子弟盡數(shù)死去!
這一日,一個愛哭的公主,帶著所有人的希望,坐上了那個代表了權(quán)利的皇座,成為了皇極國以來的第一位女帝!
百貨居中,
天盛云體外的那個天靈血脈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劇本此時也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般掉落在了地上。
但是,如果細細的看去。
將會發(fā)現(xiàn)那劇本,亙古不變的書頁此時少了一頁。
“掌柜的,我的血脈……血脈沒了!”
天盛云的臉上露出了一副古怪的模樣,說不清楚是悲還是喜,到底是失去了血脈的悲傷還是重獲自由的喜悅。
見到天盛云的樣子,張銘搖了搖頭!
“天盛云,你的血脈還在,只不過那需要你自己去找回那真正屬于你自己的血脈!”
聽到張銘的話,天盛云閉上了眼睛
他開始感受自己心臟和自己血脈的律動。
也就這一刻他真正的感受到了那被無數(shù)次抽取之后的血脈。
雖然那些血脈曾經(jīng)被人剝奪,
但是天盛云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們從未離開,那血脈一直都在!
下一刻,
天盛云的修為仿佛開了掛一般,
開竅、筑基、金丹、陰陽元神、元嬰、地仙、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