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聽到徐景的再三答復后,清關(guān)仙人終于不再堅持,只是他面色陰沉得可怕,開口說道:“景盛天君,如果你所說的屬實,青霓仙子能在三天內(nèi)到達真仙期,要我賜官給青霓仙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是為天虛效命的機會,景盛天君真要把這樣的機會和前程,讓給一個女人嗎?”
“她顯然比我更合適?!毙炀胺髁朔饕滦?,十分謙虛地說道。
“好,那我允你便是!”清關(guān)仙人答道。
聽到這話,昆虛眾多百姓和各大昆虛宗門,妖虛世家,都長松一口氣。
雖然在他們眼里,席朝青的實力并不可勝任,徐景才令人放心。但這樣的選擇,起碼沒有選擇和天虛作對,昆虛終究還是得到了這樣一個發(fā)展機會,讓他們內(nèi)心稍安。
“清關(guān)仙人,不可!歷來我天虛封官,何曾封過渡劫期仙人?不可破例!”清關(guān)仙人兩邊的神將大驚失色,連忙阻攔。
清關(guān)仙人眉頭緊皺,但他沒有開口,而是傳音說道:“我分封靈星仙官三千有余,從未失手過,但這徐景實力非同小可,當世罕見,且懂得蒼瑤心法,恐怕得過蒼瑤仙子的指點,我等聯(lián)手都不一定是他對手。若是今日就這樣分封失敗,回天虛后,必將引得子耳天尊震怒!你我能承受下來嗎?屆時你我顏面又將何存?”
清關(guān)仙人來昆虛這樣的準下品靈星分封仙官,就好比世俗界上京富貴帶隊去最偏僻村落頒典施令般,若是清關(guān)仙人連這種小事都能夠搞砸,那后果簡直是不敢想象的,受到恥笑是小,他這仙官能否保住,丟了烏紗帽才事大。
“我等……我等明白?!?br/>
聽到清關(guān)仙人如此傳音,那些神兵神將也想清楚了利害關(guān)系,悉數(shù)沉默,不再作聲。
“青霓仙子,那……此刻我便賜你官印。”
清關(guān)仙人大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白色帷幕,在席朝青上空三尺處懸掛,猶如溪水般流動,其中仿佛倘佯著一股無法言喻的精純神秘氣息,似從銀河九天而來,十分醇厚。
頃刻之后,這一股能量便鏈接到席朝青的眉心,在她眉心的花鈿道痕中停留,但徐景屈指一彈,用真氣祭出罡風抵擋,并沒有讓這股能量侵入。
“這是什么?”
徐景目光冰冷地看著清關(guān)仙人。
清關(guān)仙人嘆了一口氣,對徐景解釋道:“景盛天君,此乃仙官道印,乃天虛之主所賜,我不過起到一個傳遞作用,青霓仙子須得接受,才正式擁有天虛官職?!?br/>
“無妨,有你在此,他不會害我的?!毕嗝蛄嗣虼?,對徐景笑道。
“明白了。”
聽完席朝青的解釋后,徐景便沒有再繼續(xù)運轉(zhuǎn)氣勁,隨手撤去,這股能量也瞬著席朝青的眉心,通入到她四肢百骸。
這一刻。
一股強大的能量瞬間包裹席朝青全身,但這并非是向徐景那般,能夠幫人提升修為的能量,席朝青體內(nèi)的修為并沒有任何變動。
但——
席朝青的筋骨軀體,仿佛被重新鍛造般,氣海丹田中的某個閘口,突然被打通,就好比天生四肢短小,永不可從事體育行業(yè)的普通人,瞬間拉長了四肢,強壯了軀體!讓徐景無比驚異。
簡而言之……
席朝青與生俱來,不可更改的修道天賦,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嗖——”
這無窮無盡的能量,全數(shù)匯入到席朝青體內(nèi),完成收攏后,一切平靜如初。
席朝青依舊是那個席朝青,青裙衣袂飄飄,容顏絕麗,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但在她眉宇間,分明多了一股不可褻瀆的威嚴,眉心花鈿道痕,化作深紅色。眼波所到,目光注視之處,猶如睥睨天下蒼生,霸氣非凡,終于有幾分能和徐景這等天君并肩的味道了。
“清關(guān)仙人……此女賜予仙官道印后,怎現(xiàn)出了帝皇之相?”
清關(guān)仙人兩邊的神兵神將,頓時渾身一震,駭然開口。
清關(guān)仙人哼了一聲,傳音道:“什么帝皇之相,無稽之談!帝皇之相怎會出現(xiàn)在女子身上?當初即便強如蒼瑤仙子,也從沒有這種說法!我倒是覺得此女野心勃勃,難以控制,這仙官道印賜給她,還真是可惜啊,不過等她到了天虛,自會有人教她如何為官!”
說罷,清關(guān)仙人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席朝青身上,淡然開口道:“青霓仙子,既然你仙號為青霓,那昆虛以后便為青霓星,你以后為青霓星官。且天虛官印烙在你陽神深處,日后你通往天虛將暢通無阻,天虛也將通過天虛官印與你溝通,賜予你新的造化,恭喜青霓星官?!?br/>
這一剎那,那上萬名神兵神將,也齊齊低下山巒般大小的頭顱,作揖開口道:“拜見青霓星官!”
“諸位不必多禮。”席朝青也朝他們擺了擺。
“青霓星官啊……這才天虛的仙官之中,是一個什么身份?”
金天鈴站在席朝青的身側(cè),眸光艷羨不已,玉手緊緊攥著,心中異常復雜。
她自問,無論天賦實力還是處事手段,都不遜色于席朝青,這才短短一個月,她就又被拉開了差距,假如剛才是自己毛遂自薦,徐景會給自己這樣一個機會嗎?
可惜……她不敢高估自己和徐景的關(guān)系,也不敢在剛才和整個昆虛為敵啊。
“席宗主回歸之后,果然非同凡響!徐宗主可算如魚得水了,有了青霓星官這一層身份,咱們以后在昆虛,不會被妖虛的那些人壓著了?!绷址悄抗怛湴恋仄诚蜓撃且话嘧尤耍瑹o論是席朝青還是徐景,他都崇拜之至,對他而言,誰當這個仙官都一樣。
“小青這有些異于常態(tài),此舉恐怕并非她所愿?!?br/>
但林如煙卻眉頭緊蹙,并無喜色,一句話就讓林非臉上的笑容止住。
徐覓鴻和溫元夢也站在她身側(cè),徐覓鴻蹙眉點頭道:“席宗主處事向來顧全大局,她之前險些與整個昆虛為敵,甚至會連累到青景宗,連我都為她捏了一把汗,這顯然是不符合她作風的。與一個所謂的天虛仙官相比,她應該不會冒這么大險……恐怕別有用意!”
“青霓仙官,那……我等就先回去復命了。對了,最遲一個月,你可一定要突破到真仙期,一個月之后,等下一批天虛仙官到達,會授予旨意,授予你為官事宜,那時昆虛才算能溝通萬界,真正變作青霓星,并且他們還會賜青霓星官天寶天福,仙法神通,你若那時還沒有真仙期,天虛官印會將你陽神壓得你魂飛魄散!不過景盛天君有通神之威,我也不必太擔心,只稍作提醒?!?br/>
“咱們天虛再會了!”
清關(guān)仙人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徐景和席朝青,轉(zhuǎn)身攜著數(shù)萬名神兵神將,騰云駕霧,沿著天路離開了昆虛,江安城民眾沸騰,各大宗門修士喜得沖霄而起,長虹貫日,飛轉(zhuǎn)高空,以此相慶,爆發(fā)出了雷鳴般的歡呼。
……
“小青,你怎么會突然對天虛仙官如此執(zhí)著?”
江安城城主堡內(nèi)的深宮院房,徐景合上房門,轉(zhuǎn)身有些好奇地對席朝青問道。
席朝青坐在楠木桌前的凳上,抬手一揮,將身上逶迤及地的長長青裙褪去,換上了一件貼身的絲質(zhì)白色睡裙,撐著下巴對徐景說道:“當然是力爭上游,掌權(quán)天下咯?徐宗主不會沒看出來吧?”
徐景笑著搖搖頭,在席朝青旁邊坐下,說道:“那你早說啊,我這就將一身修為全給你,讓你真正掌權(quán)天下,傲立天虛。”
說著,徐景指尖還真亮出了一縷金芒,屈指一彈,發(fā)現(xiàn)他只不過將身上的黑袍褪去,換成了簡單短衫。
“裝模作樣,我稀罕你那破修為嗎?有話快說吧,說完趕緊走,我要睡覺了?!毕喟琢怂谎?,伸手拔出發(fā)簪,一頭烏黑的青色鋪滿背部。
帝隱之地大戰(zhàn)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徐景和席朝青的關(guān)系早就不像之前那般緊張了,但席朝青也回不到當初世俗界那樣一口一個老公的喊,只是緩解緊張了而已。
不過席朝青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尋常心對待他,徐景已經(jīng)十分知足了。
徐景咳了咳嗽,恭敬地說道:“青霓星官,在下愚笨,有點猜不透你的心思。青霓星官現(xiàn)在的想法能不能和我說說?也好讓我心里有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