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初看了沈為一眼,眼底起了笑意:“少帥來說,徐家小姐要結(jié)婚了,這回阿爸可以要備上一份兒大禮了?!?br/>
她其實不想跟沈為說這種事情的,可是沈為問了,又找不到好的借口,而且這筆錢,沈為出了也是應(yīng)該的,那是她外祖的錢,能讓沈為拿出一些也是好的。
沈為聽了,心中驚訝的不行,徐家小姐,也只有徐子舒了,連連應(yīng)道:“那是要備一份兒大禮了,你和徐家的關(guān)系那么好,怎么著也不能寒酸了,我得讓人去準備一下?!?br/>
這結(jié)婚的事情,禮是很講究的,送到主人滿意了,自然會記得你的好,不滿意了,錢也白花了,還得罪人,,沈為其實還想問問別的事情,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
沈若初這性子,做什么是有分寸的,徐家結(jié)婚的事情,大多數(shù)人是不知道的,沈為知道的早了,出去也好炫耀一番的。
沈為說話的時候,高高興興的走了,想著給徐家準備一份兒什么樣的禮物。
沈為一走,陳芮便忍不住開口了:“喲,說什么結(jié)婚的幌子,把相好的帶到家里胡來了,還跟你阿爸扯些有的沒有的幌子,真是有意思了?!?br/>
陳芮來沈家,算是來的晚了,對于徐家自然是不知道的,更不知道沈若初同徐家的關(guān)系,而且,那些穿著軍裝的,只當是軍政府的,一個鄉(xiāng)下來的,哪里知道什么少帥不少帥的。
說的話,也難聽的不行,沈若初本是懶得太難過這種人計較的,可是想著上午給了陳芮教訓(xùn),陳芮都不當回事兒的,現(xiàn)在這個態(tài)度,怎么能覺得不氣憤的了。
沈若初眼底不由起了火焰:“你說什么?”
她本不想理會陳芮的,結(jié)果陳芮當著這么多人罵她,還說了那些個污蔑的話,就不能輕饒了。
陳芮見沈若初生氣了,更加的得意起來:“我說,有些人不要臉,把相好的帶到家里來了,一個小姐,一點兒都不知道自重。”
陳芮絲毫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兀自得意洋洋的,一旁的沈菲,只覺得這種人是找死,沈若初現(xiàn)在能和以前比嗎?
作死的,怕是只有陳芮了,陳芮找死,她也沒必要提點什么。
沈若初幾步朝著陳芮走了過去,一把拉過陳芮,手里的槍,就這么直接抵在陳芮的腦袋上,陳芮不由瞪大眼睛看向沈若初,整個人嚇得不輕:“沈,沈若初,你要做什么?”
其他人,更是嚇壞了,沒想到沈若初會帶了槍的,果然是跟徐家來往的,徐家給他弄了槍。
之前這槍,沈若初都是放在手包里頭,隨身攜帶的,上次元寶出事之后,沈若初便明白了,這槍還是隨身攜帶的好。
槍這玩意兒會走火的,沈若初突然拿了槍,一個個自然是不敢靠近的。
“你說我要做什么呀,五姨太?我上午的時候,已經(jīng)警告過你了,你要再來找我,你不過是個姨太太,你死了,有無數(shù)個女人頂上你的位置,你不要給自己挖坑!”沈若初眼底滿是怒意,咬牙切齒的開口,“可你偏偏不聽,只是一門心思的找死,你說,我不送你一程,合適嗎?”
這種,要么就不要理會她,要么就直接給她一個徹徹底底的教訓(xùn),讓她不敢在興風(fēng)作浪了,想想沈若初就覺得恨得牙癢癢,巴不得把這個賤人給弄死才行。
五姨太瑟瑟發(fā)抖,不敢再多說什么了。
咔咔幾聲子彈上膛,五姨太直接嚇得哭出來了,朝著沈若初求道:“若初小姐,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胡說了,我是個孕婦,經(jīng)不起嚇得,你不要再嚇唬我了,我求你了。”
她現(xiàn)在縱然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胡說了,一旁的”姨太太和陳伶瞧著是真的解氣,先不說別的,陳芮這些日子,仗著懷孕,沒少欺負他們的,家里一個個也是受夠了這個女人。
沈若初看著五姨太猶如白紙一樣的面色,這才松開五姨太,沒什么溫度的聲音開口:“最后一次了,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沈若初收了槍,直接松開陳芮,她多多少少跟著厲行見識的多了,那份兒眼底的狠辣,倒是讓在場的人,全都重新認識了一回沈若初。
以前看著沈若初,總覺得這溫溫婉婉的性子,至少會心思多一些,沒想到狠辣起來,也不輸給男人的。
不再多說什么,沈若初走到沙發(fā)前,悠然的讓傭人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大家瞧著沈若初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心中更加的忌憚了。
沈若初看著那邊的三姨太和陳伶,輕聲問道:“下午大家有沒有空打麻將?”
反正在家里也沒有事情,四姨太的事情,跟余崇珺說了,讓四姨太到時候從余家碼頭走,沈為攔不住人的,他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個機會,讓四姨太離開,而不受起疑,四姨太這些日子,去讀書,也都是偷偷摸摸去的,前兩日沈為還問起了,她總?cè)ネ饷孀鍪裁础?br/>
這些日子,也不敢往外頭跑了。
沈若初這么一說,陳伶笑著張羅著讓大家陪著沈若初一起打麻將,沈若初原本是不太會的,這些日子陪著督軍夫人,倒也長進了不少。
沈菲將孩子放在一旁的搖床上,自己上了樓讓傭人看著一些,孩子是方家的,跟沈家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她也不用擔(dān)心沈家會對這個孩子怎么樣,帶著孩子回娘家,大部分的原因。
都是怕孩子在方家,蘇曼文不能輕饒了這孩子的。
沈若初看了一眼那邊搖床上,蹬著床頭的風(fēng)鈴的孩子,倒是可愛的不行,見到孩子,沒有女人不喜歡的,哪怕這是沈菲的孩子,她也一樣喜歡的。
沈菲許是在樓上睡著了,孩子就這么突然哭了起來,傭人慌忙抱起孩子,小心翼翼的哄著,可是孩子反而哭的更狠了。
沈若初瞧著傭人著急,也跟著著急起來,本能的扔了手里的麻將朝著孩子走了過去,將孩子抱了過來,對著傭人說道:“你去喊沈菲下來,孩子給我吧?!?br/>
陳伶是了解沈若初的,沈若初最大的弱點,就是喜歡孩子,不光是哪家的孩子,哪怕是跟她極其不對付的沈菲的孩子,她也一樣喜歡。
自己是當過阿媽的人,女人喜歡不喜歡一個孩子,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沈若初抱著孩子,小聲哄著:“別哭了,寶寶,你阿媽馬上來了?!鼻浦⒆涌薜眯∧槹l(fā)紅的模樣,沈若初也著急了。
抱著孩子來來回回的走動著,也就不真是巧了,沈若初怎么抱著孩子,孩子果然不哭了,沖著沈若初咯咯的笑著,一旁的傭人對著沈若初笑道:“若初小姐,這孩子很喜歡你?!?br/>
孩子朝著你笑,只能說明這個人是有福氣的,一般有福氣的人,才會討孩子喜歡。
“我知道?!鄙蛉舫跻彩呛荛_心的,抱著孩子歡喜的緊,傭人喊了沈菲下來的時候,沈菲看著沈若初抱著孩子,慌忙上前,將孩子接了過來,眼底多了些防備。
她對沈若初還是很忌憚的,尤其是今天,見識了沈若初的厲害,更忌憚了,她以前得罪了沈若初多少心里是清楚的,現(xiàn)在更怕沈若初對著孩子下手。
一旁的傭人看著沈菲的態(tài)度,連忙對著沈菲笑道:“沈菲小姐,方才孩子哭得正兇,我們都沒有辦法,若初小姐一抱孩子就不哭了。”
那邊三姨太不冷不熱的開口:“真當這孩子是個寶貝了,人家抱著是你孩子的福氣,照我說,我是這輩子都不會隨便碰別人的孩子,想讓我抱,我還不稀罕呢?!?br/>
這話是向著沈若初說的,沈菲這么緊張,無非是自己壞事做多了,怕報應(yīng)在孩子身上,可是她們沒有沈菲阿媽那么惡毒,讓別人生不得孩子的。
沈若初倒是難得的不怪沈菲,女本柔弱,為母則剛,緊張孩子是正常的:“他餓了,小嘴兒一直找著要吃?!闭f完不等沈菲說話,沈若初轉(zhuǎn)到麻將桌前,繼續(xù)打著麻將。
倒是陳伶,覺得沈若初是真的善良。
沈菲看著沈若初,說不上心里什么感覺,不再多說什么,抱著孩子離開了,那邊坐著的陳芮,慢慢的喝著湯,眼底滿是憤怒,沈菲這么在意這個孩子。
偏偏沈若初又很喜歡這個孩子,如果孩子死在沈若初手里,你說,又是方家的孩子,沈家為了逃開關(guān)系,把沈若初送到警察署,或者把沈若初攆出去,該有多好。
再說,沈若初待在這個家里一天,她就沒有一天的好日子過。
這邊大家相安無事的,繼續(xù)打著麻將,沈若初掃了一眼那邊的陳芮,總覺得陳芮不是個省油的燈。
沈菲抿了抿唇抱著孩子,到了沈若初身邊,沈若初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的時候,沈菲開了口:“方家只給他取了小名,蘇曼文懷孕了,我的孩子只是姨太太的孩子,你給他取個名字吧?”
沈若初微微蹙眉看著沈菲,眼底滿是審視,沈菲說傻也傻,說聰明,也不是一般的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