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藥試情一事過后,謝寒玨與霜敏的關系發(fā)生了顯著的變化。不過這變化并不足以促成他們倆的好事,只是距離拉進了些許而已。比如謝寒玨不再抗拒霜敏的偶爾騷擾,為他做做飯,送個荷包之類,女兒家向來喜歡為情郎做的事情。霜敏的牢騷也從此少了很多,臉上笑容更加可愛,當然,她來探望我的次數(shù)也比以前少,因為要忙著去“打攪”謝寒玨。
而同時,為了我身體著想,柳銀也終于去上書院學習。這樣一來,我的房間立刻冷清下來,除了燕忙碌的身影,就只剩下我獨自對書本發(fā)呆。
夏日終于慢慢來臨,由于我服用天誅的關系,受不得熱,于是房間換成別院里最佳通風的西廂房,加上高價買來的可散發(fā)冰寒之氣的寒玉,日也算熬得過。況且久病成習慣,對于病痛的感覺越發(fā)遲鈍起來。
現(xiàn)在算算,風崖已經有一個多月未來探望我,倒不是想念他,只是覺得奇怪。他的性向來是敢作敢為的,斷不會真怕了我的脾氣而不敢過來,難道是百珍閣有事?我斜倚在涼榻上,一邊剪著手指甲。俗話說無力易長甲,果然,身體虛弱以后,指甲長得噌噌的快,沒幾天就需要修剪一番。
燕正好進來,一看到我,趕緊搶去了剪刀,嗔道,“不是說了我來剪么?小姐,你小心自己地手。首發(fā).”
“真當我是殘廢啊。拿來?!蔽倚αR道。
“先吃飯吧?!毖喟鸭舻锻郎弦粩[,移過小矮桌,轉眼間就端上三菜一湯。三菜全是冷盤。夏日里吃著解暑,湯是清熱的玉筍魚唇,貴的可以。
我也懶得移動,就坐在涼榻上用飯,正用到一半地時候,霜敏笑著跑進來。一進來就夸張的喊道,“你這里真舒服,比起皇宮怕還要舒服吧?”說著坐到我旁邊。沖燕道,“再添雙筷,我午飯也沒吃?!?br/>
燕翻翻眼睛,“霜敏姑娘要吃,可以去找劉婆啊,別擠著小姐。再說,這菜也不夠兩個人?!?br/>
我忙笑道,“夠了夠了,我胃口也不好。燕,你就去拿雙筷吧。”上次我做了一回霜敏的大恩人。她曾慫恿我辭退燕,讓她擔任我的貼身丫環(huán),想來燕還在為這件事著惱呢。霜敏有時候遲鈍的令人發(fā)指,一點也沒有注意到燕的情緒。
燕拿筷的空擋,我把這事給霜敏說了說,惹得她大笑,直拍著桌說道,“這傻丫頭,還真當真?我霜敏是誰啊,會搶她的工作?說笑而已。首發(fā)”
我哼道?!霸瓉硎钦f笑啊,我還以為你是誠心感謝我呢。”
“當然是誠心,不過我要真做了你地丫環(huán),怕你被我氣死呢。我是為你著想哦。”她眨眨眼睛。側過身雙手搭在我肩膀上輕輕按摩,“你看,幫你按摩還是可以的。”
“喲,學來幫靜王的吧?是不是在我身上先試驗試驗?。俊蔽胰⌒λ?。
霜敏馬上羞紅了臉,捶我一下,“微云,你的嘴啊,現(xiàn)在是越來越滑了。我不跟你說。反正也說不過你?!?br/>
“身已經不行,嘴再不行的話。那真成廢人了。”我哈哈笑道。
她給我捏了會肩膀,看見燕拿筷進來,于是放下手。我們兩個享用完飯,燕收拾桌,等她走后,霜敏靠過來說道,“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關于風公的。你想不想聽?”
關于風崖?我笑道,“就你還能憋住事不成?說吧?!?br/>
“他有好久沒有來了吧?我看院里的姑娘想念得緊呢,到不知微云你想不想?”霜敏說著盯著我瞧,笑吟吟的。
她一直不知道我是燕國太妃的身份,當然,現(xiàn)在是已經被蕭離月的母親給廢掉了。而風崖,他對我地態(tài)度,令霜敏一直覺得我和風崖的關系匪淺,老是往著曖昧的角度想。我打了個呵欠,躺倒在涼榻上,揮手道,“愛說就說,什么想不想的,我要是真想他,哪會有把他往外推的道理?!?br/>
她見我如此,收斂起笑容,正色道,“風公的百珍閣現(xiàn)在正面臨關門的危險呢。”
“關門大吉?”風崖可不是一般人物啊,我見識過他在商場上縱橫的英姿,難不成到了西涼國遇到什么天大的障礙不成?我忙問道,“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西京不是還有一家珠寶店,叫翡心齋的么?”
“是啊,但是它不是百珍閣地對手啊?!蔽野櫰鹈碱^,“你要說的該不是就是它吧?”
霜敏點點頭,“本來確實不是百珍閣的對手,不過這店前一個月前盤給了一個叫魏健的人。這姓魏地聽說是皇親國戚,這店到他手里可就不同了。風公畢竟不是西京人,人脈上是不好比的,再加上姓魏的手段毒辣,顧客不敢上百珍閣的門。再有,珠寶供應商也都紛紛不賣貨給風公,后源一斷,根本無法跟別人爭?!?br/>
“有這事?難怪……”我低聲道,想了想又問一句,“那風崖就沒有采取什么辦法?”他的手段我也見識過,決不會乖乖束手就擒。”
“那我就不知道了?!彼粽酒饋恚o自己斟一杯茶,又幫我也倒上一杯,才說道,“我只知道他最近不在百珍閣,柳銀這小找過他好幾回都沒有碰上。”
“小銀他去找風崖干什么?”我奇怪的問道。
霜敏斜睨著我,壞笑道,“這小充當媒婆呢,這院里好幾個丫頭看上風公,不敢親自送親手繡的荷包,只好托小銀。他啊,想必撈了不少好處。”
“這小……”我大笑,居然做起這種事來。
霜敏哼了一聲,“還不是你調教的徒弟???對了,既然跟你說百珍閣地事情,你不想個法去幫幫風公?”
我搖搖頭,“自身難保,心有余力不足啊?!?br/>
我們兩人又閑聊一會,霜敏看我疲乏了才離開。雖說心有余力不足,可是風崖遇到這種事情,我確實有點為他擔心。他是個心高氣傲地人,這一個多月沒有來探望我,大概正是為這事忙著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度過難關。